說完,頓了頓,管家又繼續(xù)道:“羽小姐,少爺以前,其實都是十一點準時上床睡覺呢。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孩子自己的意愿對成長的幫助更為重要。”
羽瀟瀟:“……”
額……
她可不可以說,她其實根本沒有帶過孩子啊。
什么九點睡覺的觀點,都是網(wǎng)上現(xiàn)學(xué)的呢!
既然管家都這么說了,是不是證明,其實小家伙自己的意愿也并沒有錯呢?
如此的話,倒不如順水推舟,做一個慈愛的好媽媽。
思緒到此,羽瀟瀟點點頭,情緒不明的朝著管家“嗯”了一聲,才再次邁了步伐下樓去。
看到羽瀟瀟下來,小家伙幾乎本能的意外羽瀟瀟是要跟他講道理來了,下意識的撇了撇嘴巴,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要太明顯。
然而……
事實總是格外的出人意料。
嗯,隨著羽瀟瀟開口的瞬間,小家伙一張臉簡直要被震驚占據(jù)了個全部。
羽瀟瀟說:“鹽汁,既然你想再看一會兒,那就再看一會兒好了?!?br/>
“不過你答應(yīng)我,十點半就要上樓去洗漱,然后上床。”
這,是羽瀟瀟最大的讓步。
是的,她不可能讓小家伙看到十一點。
小家伙自然知道羽瀟瀟是個什么樣子的人,想來,能改變最初的意思讓她多玩一個多小時,已經(jīng)實屬不易了吧!
十點半就十點半吧,總比九點好。
思緒落下,恢復(fù)平靜心緒后,小家伙點頭如搗蒜:“好的媽咪。”
“媽咪,我愛你i……”
話音落下,小家伙小手圈住羽瀟瀟的脖頸,隨之用力的親吻上羽瀟瀟的臉頰。
羽瀟瀟:“……”
嘖嘖,這孩子,現(xiàn)在這是成精了啊。
居然用這樣的方式討好她討好的分外自然。
不過,還挺幸福的呢!
-
話分兩頭,再說景園這邊。
莫憶城在羽瀟瀟離開后,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一直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宗政仁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鼓起勇氣敲響了書房的門:“少爺,這么晚了,您還沒吃東西,不如……”
宗政仁和話都沒說完,里面就傳來莫憶城格外森涼的聲音:“滾?!?br/>
一個字,沒帶絲毫色彩。
宗政仁和聞聲,微愣了下,好一會兒后才再次鼓起勇氣:“少爺,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您盡管再怎么生氣,也還是要……”
這一次,宗政仁和話未說完,書房的門被人從里面打開。然后是莫憶城那張陰沉至極的臉浮現(xiàn)在宗政仁和眼前。
他睨著宗政仁和,周身散發(fā)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頓:“宗政仁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宗政仁和:“……”
不想干?
怎么可能。
能夠跟在莫憶城身邊,是他費勁心思的結(jié)果。
是的,宗政家雖然也算是個豪門,但比起莫家,太不值得一提了。
加上宗政仁和并非嫡出的繼承人,若是離開莫家回去宗政家,那他以后的人生,怕是……
不敢往下想,宗政仁和連連搖頭:“少爺,我……我只是擔(dān)心您的身體?!?br/>
宗政仁和擔(dān)心他,莫憶城自然知曉。
可此刻,他真的不需要誰來擔(dān)心。
“我要的是聽話的人,不是處處找我不痛快的人?!?br/>
一句話,莫憶城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
宗政仁和再怎么想要繼續(xù)勸誡莫憶城去吃東西,也不得不打消念頭了。
來日方長,有些事情,他總歸還是需要退一步。
比如,忠心。
還比如,擔(dān)心。
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隨后宗政仁和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應(yīng)答著莫憶城:“是,少爺?!?br/>
得到想要的答案,莫憶城臉色稍微緩和了些,連帶著開口的語調(diào)都逐漸平緩:“下去。”
“是?!?br/>
宗政仁和離開,莫憶城盯著空空蕩蕩的走廊看了片刻,才折回書房。
剛剛落座不過片刻,一同來電打了進來,是jayce。
本來不想接聽,但一想到j(luò)ayce可能會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莫憶城最終還是滑動了接聽鍵:“什么事?說?!?br/>
電話那端的jayce聞聲,先是一愣,后才唇瓣微張:“boss,您讓我找的人,有消息了?!?br/>
果然,是要緊事。
頓時,莫憶城收斂了全部的不良情緒,認真而專注的詢問電話那端的jayce:“人在哪里?”
“boss,人在……”
“……”
jayce說了很多話,莫憶城越聽臉色越是凝重。
到了最后,他直接眉頭緊鎖的吩咐出聲:“jayce,這個事情事關(guān)重大,我要你守口如瓶,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br/>
“是,boss?!?br/>
結(jié)束通話,已經(jīng)是i十分鐘后!
莫憶城握著手機,目光深邃的盯著屏幕上方的羽瀟瀟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約莫又是十分鐘后,莫憶城才眉眼微動,起身下樓。
宗政仁和看到莫憶城下樓,連忙迎上去:“少爺?!?br/>
莫憶城情緒不明的“嗯”了一聲,吩咐宗政仁和:“準備晚餐。”
宗政仁和:“……”
艾瑪,早前不吃飯的人是莫憶城,現(xiàn)在主動要吃飯的人還是莫憶城,可真的是應(yīng)了“善變”二字。
思緒落下,宗政仁和畢恭畢敬的應(yīng):“是,少爺?!?br/>
一餐飯,莫憶城吃的很是津津有味。
飯后,他直接起身離開餐廳,直奔玄關(guān)處。
宗政仁和:“……”
額……
這么晚了,少爺還要出去?
去哪里?
尋思著,宗政仁和已經(jīng)追上前去,低聲輕喚:“少爺,您是要出門?”
面對宗政仁和的詢問,莫憶城并未否定。
他點頭:“嗯?!?br/>
少爺要出去,宗政仁和自是沒有干涉的權(quán)利。
他頷首恭敬應(yīng)了聲,便退至一旁。
莫憶城換好鞋子,邁了步伐走至客廳門口正要開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頓足,側(cè)目望著宗政仁和。
“今晚,我不回來?!?br/>
宗政仁和:“……”
額……不回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少爺幾乎很少如此鄭重其事的交代,說不回來。
今晚,這是怎么啦?
宗政仁和思索之際,莫憶城已經(jīng)走遠。
天知道,他之所以留這么一句話給宗政仁和,是為什么。
羽瀟瀟,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
眨眼,又是一日。
天剛剛亮了不久,羽瀟瀟就被小家伙從床上拖拽起來。
“媽咪,快點起來?!?br/>
“媽咪,太陽都曬屁股啦,你快點起來嘛?!?br/>
“媽咪……”
“哎呀,起來了呀。.”
“媽咪……”
“……”
聽著小家伙喋喋不休的呼喊聲,羽瀟瀟真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吁了一口氣,徐徐睜眼,望著小家伙滿是欣喜的臉:“鹽汁,你不困嗎?這么早,你怎么起得來?”
小家伙嘿嘿一笑:“媽咪,我不困,我睡醒了呀?!?br/>
說著,一頓,片刻后小家伙又繼續(xù)道:“媽咪,倒是你,你為什么這么能睡啊,這么晚了你竟然還當半夜睡,真的是好懶呀。”
羽瀟瀟:“……”
what?
她沒聽錯吧?
小家伙居然說她好懶?
她哪里有懶?
再說了,以前不知道是誰總是叫不起來,現(xiàn)在居然來說她懶,真的過分。
思索著,羽瀟瀟抽了抽嘴角:“鹽汁,你這樣是不對的。你……”
不等羽瀟瀟的話說完整,小家伙直接打斷了她,道:“好了媽咪,你不用說了,我理解你的。”
羽瀟瀟:“……”
what?
他理解她?
艾瑪,理解什么啊。
她什么都沒說,他理解什么啊。
這小家伙,真真的是越來越人小鬼大了。
羽瀟瀟無語之際,小家伙的聲音再次落到了羽瀟瀟耳畔。
他說:“媽咪,吃了早飯管家奶奶說帶我們出去玩,據(jù)說后山有瀑布呢,你快點起來啊?!?br/>
羽瀟瀟:“……”
嘖嘖,她說小家伙今天怎么這么能鬧騰,原來是有所圖啊。
瀑布?
聽起來似乎不錯呢!
要知道,羽瀟瀟從小到大,還真的沒見過瀑布呢!
想著,羽瀟瀟連連點頭,應(yīng)答著小家伙:“好好,我起來,我現(xiàn)在就起來?!?br/>
說完,羽瀟瀟翻身從床上下來,溫柔的親了親小家伙的眉心:“寶貝,我先去洗漱?!?br/>
小家伙點頭如搗蒜:“好呀媽咪?!?br/>
說著,停頓了下,小家伙又笑意盈盈,邀功一般道:“媽咪,我已經(jīng)自己洗漱好了哦?!?br/>
羽瀟瀟:“……”
額……
這么厲害的嗎?
想到要去看瀑布,小家伙居然連“個人問題”都處理好了?
嘖嘖,這還是那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小少爺嗎?
艾瑪……簡直了!
溫柔的摸了摸小家伙的頭頂,羽瀟瀟柔聲道:“這樣啊,鹽汁真棒呢!”
“那必須滴?!闭f著,小家伙推了推羽瀟瀟:“媽咪,你快點去啊,我等你哦?!?br/>
“好好,我這就去?!?br/>
……
羽瀟瀟洗漱完,換好衣服帶著小家伙下樓的時候,正好七點一刻。
管家就在客廳,看到母子兩人下來,立刻迎了上去,打招呼:“羽小姐,小少爺,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br/>
小家伙說了一句“好耶”后,直接去了餐廳。
羽瀟瀟站在原地,看著管家滿臉的笑容,鬼使神差的,覺得不忍心。
人家沒拿她的工資,沒義務(wù)如此照顧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