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得了！美女不都長成小橙這樣的嘛！你們別以為是個女的都會喜歡封御景那種調(diào)調(diào)，真搞不懂那種眼睛長在頭頂?shù)哪腥擞惺裁匆?！”柯青青仗義地出口幫浮橙化解猜測，一把搶過她手里的報紙，上下左右看了半晌，撇著嘴不屑道：

    “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張嘴，沒什么特別的……嘖嘖……要是他是一窮二白的打工仔，看你、你、還有你啊——”柯青青站在沙發(fā)上一一指著在座的女性生物，“你們還會看上他？”

    “會！”異口同聲地回答。

    柯青青白眼一翻，無力癱軟在沙發(fā)上，引來一陣大笑。

    浮橙半低著頭，她從沒有想到，原來封御景的行情會這么好，連偶爾的一次聚會，都會以他為焦點，討論了大半個小時，好像她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早就融為一體，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須承受他的存在。她淹沒在他們的眉飛色舞之下，終于疲憊地抬指按著隱隱發(fā)疼的額角，拿起外套起身離開。

    一出會所大門，就接到柯青青的電話，無非是罵她沒良心，說走就走之類的，浮橙緊了緊圍巾，笑著解釋：

    “頭有點疼，想回去休息了，你們好好玩，不用管我的?！?br/>
    柯青青在電話里嘆氣：

    “小橙，你是因為喬以航才心不在焉的吧？”

    浮橙怔然，嚴(yán)格說起來，她突如其來的不想多待，好像是因為封御景這三個字……

    “青青，從前的事情，我們都忘記好嗎？”浮橙走下臺階，一步一步踩著積雪，然后回頭看著自己的腳印，笑得有些愴然：

    “當(dāng)初即使不是你，我和喬以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br/>
    “小橙……”柯青青欲言又止。

    “不說了，車來了?！备〕葤炝穗娫?，看向人來人往的大街，一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世事就是如此，總喜歡說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但其實對于浮橙而言，卻是早知當(dāng)初，又何必以后。

    早知幸福會來得那么短暫而不真實，又何必在多年以后懷戀著回不去的當(dāng)初呢。

    雪花洋洋灑灑地從天而降，一陣風(fēng)吹過，路面上有一個透明塑料袋被吹了起來，在空中旋轉(zhuǎn)了幾圈，又輕輕落回地面。

    她發(fā)現(xiàn)她終究還是無法適應(yīng)s市的寒冷的。

    ***

    剛開燈，浮橙就嚇了一跳。

    原來封御景已經(jīng)回來了，正端著杯紅酒佇立在窗前。

    她站在玄關(guān)處，嬌小的身影被一盞壁燈投映到鞋架上，被奇異地分割成幾塊。

    “……我回來了?！?br/>
    浮橙在心底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換完鞋，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圈住他的腰，盡責(zé)地開始由后向前為他解開睡袍的扣子，繼續(xù)白天未能完成的事情。

    封御景渾身一震，轉(zhuǎn)過身一把抓著她纖細的手腕，杯里的紅酒可憐地搖晃了一下，濺了幾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俯身逼近她沉靜的小臉，浮橙可以在他深邃的瞳仁里清晰地看見自己微微詫異的神情。

    “怎么了？”她以為他特意等在這里，是想要她這樣做的……

    “去睡覺，明天我再來接你?！彼逼鹕?，一說完就大步進了浴室，很快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這一晚，封御景沒有回來，浮橙卻突然失去睡意，干脆披上被單走進書房。

    她坐在電腦前，打開郵箱，一如過去的六百多個日夜里，安靜地繼續(xù)寫著一封從未發(fā)出去的郵件。

    喬以航：

    今天又聽到了你的消息。

    ……

    我其實很想?yún)⒓永L畫比賽……

    現(xiàn)在畫畫對我而言，已經(jīng)不單單只是想念你的方式了。

    ……

    瑩瑩的屏幕光線將她的表情勾勒得異常柔和，仿佛指下抒寫著的不是無法排遣的憂傷，而是彌足珍貴的幸福。

    寫好郵件后，點擊存為草稿，正準(zhǔn)備關(guān)電腦時，發(fā)現(xiàn)收件箱里有新郵件，點開一看，是qq好友z發(fā)來的一張圖。

    鼠標(biāo)輕點幾下將圖打開，浮橙驀然瞠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