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倩,你知道嗎,當你說謊的時候,你的語速很快,話也比平時多,你右手的拇指喜歡摳著左手,眼睛也通常不敢與別人對視?!?br/>
宇文瀚毫不客氣的戳穿她。
蘇倩一怔,心頭微微有絲甘甜,她淺笑:“沒想到總裁竟然這么了解我?!?br/>
“你是小婉唯一的好友,除去楚墨辰,她提得最多的就是你?!?br/>
原來是這樣……
心頭的甘甜變得苦澀,被蘇倩掩飾,她輕聲說:“總裁,我答應小婉不會告訴你?!?br/>
宇文瀚挑眉:“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她跟楚墨辰去拍婚紗照,而那件婚紗是oc的首席設計師設計的?!?br/>
蘇倩震驚。
原來他都已經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表情,宇文瀚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他說:“但我也只是知道這些,從照片上看,他們拍照的地方似乎是瓦卡蒂普湖,但具體位置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br/>
“確實是新西蘭。但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小婉是不會告訴我的?!?br/>
宇文瀚皺眉,“她跟楚墨辰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拍起婚紗照?”
此刻,宇文瀚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那天晚上,他分明是已經告訴楚墨辰,小婉是在他的房間,楚墨辰當時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似乎透著絕望,那為什么轉天就帶著小婉去拍什么婚紗?
他了解葛蘭,就算再速度,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做好一件婚紗,而且他調查過,楚墨辰的私人飛機是在前天晚上就已經安排好轉天早上飛往新西蘭,這一切很顯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他把事情都挑明,蘇倩索性也不再隱瞞,她說:“其實沒有什么意義,就只是想擬補小婉而已?!?br/>
“哼,他欠小婉的多著呢,他擬補得過來嗎?”
蘇倩不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宇文瀚忽然道:“蘇倩,如果可以,幫我問問小婉的住處,我現在動身去新西蘭,直接到瓦卡蒂普湖。”
“您現在要去新西蘭?”
蘇倩很震驚。
她以為,這么沖動的事只有出楚墨辰才會做得出來啊。
宇文瀚淺笑:“我的新娘都被人拐跑了,我怎么還能坐得住?!?br/>
說罷,他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轉身想走,而蘇倩卻猛的從身后抱住他,宇文瀚驀地一僵。
“蘇……倩?”
蘇倩知道,自己這么做太瘋狂了,可剛才那一剎那,在知道他為了小婉要去新西蘭的剎那,蘇倩的嫉妒終于爆發(fā)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只想抱住他,那之后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去想。
如果注定是要痛苦,那么就讓她痛來得更猛烈些,她寧愿在以后的歲月里,每天深夜去舔舐著自己的傷痛,也不愿意這樣壓抑著愛戀,不斷的被苦痛侵蝕,最后徹底吞噬。
“總裁,別走?!?br/>
蘇倩顫抖的聲音透著哀求,卻讓宇文瀚從她給他的震撼中清醒過來,他握住蘇倩的手輕輕向兩邊拉著,他說:“蘇倩,我們不可能?!?br/>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正是這樣的平靜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的刺到了蘇倩的胸口,她死死抱著他,她痛苦的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能怎么辦呢?這份感情已經投入這么多年了,真的收不回了??吹侥悖彝纯?,看不到你,我更痛苦,我到底該怎么辦?”
宇文瀚強行拉開蘇倩,他轉過身,面對蘇倩,語氣認真的說:“蘇倩,相信我,我真的能理解你,因為我也跟你一樣痛苦,可我們真的不可能。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應該知道,我其實是個很固執(zhí)的男人。我跟小婉很像,她這么多年都愛著楚墨辰,而我則愛著她。我只是缺少小婉的勇氣,我一直不敢表白而已。所以,蘇倩,不要再喜歡我,我沒有辦法回應你的感情?!?br/>
“我知道?!?br/>
蘇倩低吼一聲,低著頭,沉默良久,才又輕聲說:“我是通過小婉認識的你,也是從她的相冊中看到你,從她的講述中了解你這個人,在見到你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
那時候,小婉一心喜歡著楚墨辰,所以我才會放縱自己對你有了憧憬,原本不過把你當作假想的戀人,沒想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感情已經發(fā)酵成為愛情,當我想收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我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你的欲望,所以我學了化學,所以我想進oc,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越是靠近你,我就越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可我能怎么辦?我也想不再喜歡你,可這可能嗎?
如果可能,你也能從小婉的痛苦中抽離,小婉也不會再為楚墨辰心痛。感情的事從來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說對嗎?”
蘇倩忽然抬頭,看著宇文瀚。
宇文瀚別過頭不看她,他說:“你說的對,但就像你說的,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自己已經在為小婉而不知所措,所以我并不能幫你。”
蘇倩莫名涌上一股怒氣,她尖銳的吼叫:“總裁,你跟她也是不可能的,這次的事你還沒看出來嗎?她心里愛著楚墨辰,這么多年過去,她依舊只愛楚墨辰,他不愛你?!?br/>
“我知道?!?br/>
宇文瀚微笑:“可是即便不可能,我也要努力爭取,只有那樣,我才能徹底死心?!?br/>
“那我呢?能不能也給我一次機會?嘗試著了解我,嘗試著靠近我,甚至嘗試著喜歡我,也許你會發(fā)現,我比小婉更適合你!”
蘇倩鼓起了勇氣,把這句曾在心里無數次說過的話說出了口。
宇文瀚渾身一震,臉色難看。
蘇倩算是豁出去了,猛的撲進他的懷里,她說:“總裁,試著喜歡我吧,我們都為了一個人愛了那么多年,也等了那么多年,痛苦那么多,只有我們才了解彼此的痛,我們才是最適合彼此的人?!?br/>
宇文瀚拉開兩人的距離,有些慌亂的道:“蘇倩,我得走了,小婉的事就麻煩你了……”
他的話沒說完,蘇倩便踮腳吻住了他。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如果注定是要痛苦,那就讓痛苦來得更徹底一些,明知道這個吻落下,會再也無法回到從前,但蘇倩依舊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