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以為這縷尸氣可能是某頭紫毛僵所遺留的,這里很可能曾經(jīng)有一頭這樣的恐怖存在于此處盤踞過,畢竟尸族修行很喜歡這種氣息陰寒的地方,可隨著他越來越靠接近海淵的中心地帶,這縷尸氣便開始比最初明顯了些許,可就是多了這么一丁點,卻讓林方立時噤若寒蟬。
元嬰修士他不是沒見過,而且還面對面打過交道,雖說他遇見的元嬰修士都把氣息給收斂起來,可也并不是連一絲都察覺不到,但他所感覺到的那一絲元嬰氣息與現(xiàn)在這縷尸氣比起來根本就是兩回事。
也正是這縷尸氣比起剛開始時濃郁了那么一丁點,他這才會突然準確的察覺到,可接下來,就把林方給驚得像一只剛剛進入寒冬的小鵪鶉,木立當場,此時別說去搬運什么海妖遺骨,就連動彈一下也是絲毫不敢,如果細看,更可以發(fā)現(xiàn)此時的林方不管是手還是腳都在不可控的不停微顫。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肯定,這縷尸氣要么是紫毛大圓滿,要么干脆就是頭鐵僵所遺留的。
當然....遺留二字,也只是林方的自我安慰,如果這里真有這種傳說中的存在,也不可能被他給察覺到,誰知道這頭可怕的存在到底是走還是沒走。
紫毛僵相對還稍好點,元嬰層次嘛,他又不是沒見過。
可鐵僵是個什么東東,又是什么概念,那可是與化神修士相比肩的可怕存在,可以說在青玉大陸上,鐵僵已經(jīng)站在所有尸族的最頂端。
如果此地真的有這種可怕存在,而恰巧又被他驚醒,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無法預計,也許下一刻,他就被那位惱怒的存在給輕輕吹了一下,其結(jié)果就是被活活給吹死了賬。
這一呆就在原地木立了足足三個多時辰,有法力支撐,林方倒也沒覺得腰酸背痛,可眼中的狐疑之色卻是越來越重。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又或者所那頭可怕的存在早就已經(jīng)離開這里已不知多少年月,所以此地還殘留著這種若有若無的精純尸氣。
雖說只是猜測,可他寧愿相信這個猜測,如果真有鐵僵在此盤踞,又豈能容忍他在這里如此放肆。
說的好聽,他這是在尋找對自己有用的天地靈材,可難聽點,這根本就是雁過撥毛的搬別人家。
你想想,如此存在又豈能容忍別人在自己的家里胡翻亂搬。
看來還真的已經(jīng)離開,一直微微抖動的手腳終于鎮(zhèn)定下,在剛剛那種極恐之下,那怕他是個修士也無法控制這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
林方的面色又恢復成往日模樣,看來經(jīng)過這一百多年的熏陶,他的抗壓能力早就已經(jīng)今非昔比,這點連他自己都有點佩服。
既然此處已經(jīng)沒有障礙,那速度就得加快點,經(jīng)過剛剛的那一遭事情,他還是決定把挪移骸骨精華的這件事給盡快完成,誰知道,什么時候會又出現(xiàn)點其它狀況,同時他也把尋找這縷尸氣的源頭給放在重中之重。
不管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都能彌漫出一種程度的恐怖尸氣,說不定其源頭處就是那頭鐵僵的修行洞府,或長期盤踞的地方,一個這樣的傳說存在應(yīng)該也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此處修行,說不定還真有什么寶物被留下。
也許這就寶物對鐵僵而言已經(jīng)無用,可對于都還沒有踏足金丹境的林方來說,那絕對是價值連城,也許對修行玄水法卷也有一定的輔助作用。
想及此處,林方眼低里開始透著一種不宜察覺的興奮之意。
這次離開碧波紫鱗獸的棲息地,他原本是為尋找海妖陰魂,以便自己修習該如何煉制那種高階陣旗,可沒想到,以來到這里就開始驚喜不斷,仿佛這個對海妖都十分混亂的地方,卻突然變成了他的修行福地。
平平安安的來到這里,一路上也沒有遭受任何海妖出來襲殺,而到了這里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這種有利于玄水法卷的修習之地,下來接著又發(fā)現(xiàn)簡直無法計數(shù)的大量骸骨靈材,哪怕他只是從中挑出陰寒之意最為精純的海妖遺骨,這數(shù)量還是多的無法想象。
吞金戒里,他提前所布下的那座屏蔽法陣,里面幾乎已經(jīng)被那些零零碎碎的遺骨殘骸給填得滿滿的,如果說這次林方用這些遺骨靈材去換取靈石的話,那最低也千萬往上走,可到底能值多少靈石,這點怕是連林方自己都不清楚。
反正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那就是此次他的確發(fā)了一筆大筆橫財,那種長期感覺靈石用時方恨少的可恨痛楚,也終于將暫時離他而去,而他面前的這些皚皚白骨,可是這整個混亂之地里所有海妖的埋骨之地。
成為埋骨之地這種事情早就不可考究,這點從淵底泥漿里的一些殘存骨渣便可看出,可見即便有這種陰寒之氣在不斷洗煉,可萬事萬物還是會有個期限的,一旦超過這個極限,哪怕已經(jīng)化為靈材的遺骨也會被慢慢消融掉,變成一些與泥漿為伍的碎渣。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天時間,在這足有兩百來丈厚的遺骸底部林方終于來到了此處的中心點。
他能感應(yīng)到,那種精純而陰寒的水屬性靈氣的確是從這里冒出的,同時那種尸氣又清晰了些許,但除了這些,這里并沒有絲毫異常之處。
在林方眼中,他很難相信會有生靈來這個鬼地方修行,如果說他這一路是踩踏足有齊腰深的泥漿趟過來的,那這座淵底中心方圓幾十丈就完全是由不知有多深的泥漿所構(gòu)成的,唯一奇怪的,這里好像刻意被一些骨骼極為粗壯的骸骨給從四周撐起,形成一座天然的空洞地帶。
想到尸氣,想到自己培育那三十七具尸衛(wèi)的過程,如果真是尸族倒也能解釋,畢竟尸族大多是土屬性的,潛入這泥漿底部去沉睡修行也不是不無可能,難道那寶物就在這泥漿底部?
林方臉色有些猶豫,這里看似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可這方圓幾十丈的泥漿到底有多深?
下面難道就真的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