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井軒表情怪異的看了眼周防,他的臉色比起剛才要柔和一些。他并沒有回答周防的問題,也沒打算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而是非常隨便又理所當然的轉移話題道:“尊,不許答應那個叫十束的剛才提出的要求?!?br/>
“這和你沒關系。”周防嫌惡的看了眼周防,將不滿全部寫在臉上,“黑王,我警告你,不許叫我的名字,我跟你還沒熟到互相稱呼名字?!?br/>
桃井軒似乎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他完全沒了最開始的焦躁,又變得令人捉摸不透,甚至開始捉弄起周防。他嘴角曖昧的向上揚了揚:“尊,有些話可不要說得那么絕對!說不定我們之間的關系早就已經(jīng)超過了互相稱呼名字的程度。”
“不可能?!敝芊阑卮鸬臄蒯斀罔F。
桃井軒也不生氣,他半認真半玩笑道:“總有一天我會跟你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情?!?br/>
“謝絕不敏?!?br/>
周防在和桃井軒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在他被關進這個用黑霧制造出來的類似結界的地方之后,那些由桃井軒制造出來的觸手就全部消失。但原本有所好轉的十束又變回了昏迷前模樣,因為周防被困在里面的關系,他的情況比之前更加糟糕。
所謂的糟糕狀態(tài)并不是指他又因為瘋狂而失去理智。恰恰相反,如果只是從外表看的話,他現(xiàn)在可以說非常冷靜。十束并沒有胡亂的攻擊人,也沒有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他只是面無表情的攻擊著那困住周防的由黑霧形成的半圓,大概是屬性相似的關系,十束的這些攻擊不但沒有作用反而還被黑霧吸收。明知攻擊沒用,十束還是不放棄的繼續(xù)攻擊。他臉色陰沉,黑霾幾乎遮擋住他半邊臉,周身散發(fā)出冷漠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見十束這樣,綠野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十束這種完全變了個人的冷靜是綠野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十束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他體內因負面情緒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扭曲瘋狂的人格和他原本的人格完全融合在一起,然后創(chuàng)造出這樣一個結合了瘋狂與原本的意識的新的人格。恐怕十束現(xiàn)在的內心已經(jīng)完全被那手環(huán)的黑暗面給侵蝕,他現(xiàn)在之所以還能保持理智,完全是因為對周防的那份強大的愛戀和執(zhí)念。若是再讓這狀態(tài)惡化下去,他本身的意識會完全被抹殺。那個時候,十束這個存在就會徹底消失。一定要在情況變成那種糟糕狀態(tài)之前阻止他。
房間的其他人雖然想阻止十束,但強行用武力阻攔只會更加刺激他。所以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旁邊伺機而動。
看著十束這近乎自虐的攻擊方式,原本就因為剛才的事情對他心存愧疚的出云忍不住開口:“十束,你先冷靜下來。()尊,他不會有事?!?br/>
出云也很擔心周防在里面的情況,但他相信周防。尊可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的王,不會隨便丟下他們。
“閉嘴,出云?!爆F(xiàn)在這個結合了黑暗和原本意識的十束有著十束的記憶,卻不再有屬于十束的那份感情,他冷冷的看了眼出云,冷聲道,“等把king救出來之后,我再跟你好好算一算剛才那筆帳?!?br/>
十束冰冷的視線像銳利的匕首直插出云心臟。真正讓人傷心的并非敵人的惡語,而是同伴的恨意。出云沒辦法去責怪十束,原本就是因為他的自私,十束才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在十束用冰冷甚至充滿了恨意的眼神看著出云的瞬間,他腦中飛快的閃過他們三個一起的時光。
是他一手毀掉了這樣的幸福。
有一瞬間,出云覺得自己的情緒也快要崩潰。
“雖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闭驹诔鲈婆赃叺淖谙褡⒁獾匠鲈频那榫w變化,他不帶任何情緒的開口,“但你這幅樣子可沒資格跟在那個男人身后。”
宗像沒有再說任何多余的話,如果他真是那個赤王看上的人的話,簡單的一句話已經(jīng)足夠。
“尊?!背鲈撇煌5哪钪@個名字,就好像這個名字帶著神奇的能力一樣,原先接近崩潰的他瞬間又滿狀態(tài)復活。
出云拍了拍自己的臉,又變回了吠舞羅的二當家。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再后悔也于事無補。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沒用的后悔上,不如多花些時間思考該如何解決目前的麻煩。
周防不在,他代表的就是周防,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他的王丟臉。
“綠王,有什么辦法可以讓十束暫時冷靜下來嗎?”推了推墨鏡,出云問著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綠野。
綠野沉思了片刻后,才道:“他現(xiàn)在這個身體,麻醉藥估計對他已經(jīng)無效。要是戰(zhàn)斗的話,只會更加加劇他的負面情緒。當然,辦法也不是沒有,只不過…”
綠野言辭閃爍,似有難言之隱。
“只不過什么?”宗像上前一步道,“綠王,事已至此,我希望您不要再有任何隱瞞?!?br/>
“也不是什么值得隱瞞的事情,只不過我不相信你們?!本G野有些冷漠的看著兩人道。
他雖然受那個人所托來幫忙,但從小遭遇背叛的他除了自己唯一的氏族外,并不信任任何人。
宗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溫文有禮的看著綠野道:“我要怎么做,你才會相信?”
旁邊的出云也附和道:“我也一樣,只要能讓十束冷靜下來,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會做?!?br/>
“我,我也是。”和他們隔著一段距離的八田也立刻附議。在看了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后,他對周防有著大大的改觀。尤其是他們之間的這種羈絆,更是讓他感動。
八田甚至覺得加入這樣的團隊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伏見雖然覺得這事和自己無關,但周防畢竟救了美咲,他也算是欠周防一個人情。這次就當還他一個人情,畢竟他一點都不喜歡欠人人情。
所以,在綠王的視線落在唯一沒有表態(tài)的他身上的時候,伏見聳肩表示他也一樣。
全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綠王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罐子,他從藥罐中倒出四粒綠色的藥丸,并且把這藥丸分別給了房間里的四個人后,才道:“你們先把這藥服下?!薄斑@是什么?”伏見將藥丸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之后問道。
“毒藥?!本G野答得很干脆,“二十四小時候沒有解藥的話就會窒息而亡。”
房間突然一片沉默。過了一會后,伏見突然冷笑:“綠王,你該不會想用這種無聊的方法把我們全部毒死吧?!?br/>
“我對殺人沒興趣?!本G野面無表情的開口,“只不過如果我在這二十四小時內死掉的話,你們也會死。因為我制的藥除了我本人外根本沒人能解。”從綠王這兩句話里,宗像已經(jīng)猜到了他會這么做的原因。
“恕我直言。”宗像冷靜且平靜的開口,“綠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剛才說的那個辦法應該會讓您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或者反抗能力,所以您才會想用這毒藥牽制我們,對吧?”
“沒錯。”綠野再次坦率的承認,他繼續(xù)說明道,“我的能力有麻醉的效果,能夠讓人陷入沉睡中,哪怕是對普通麻醉劑已經(jīng)免疫的十束也一樣。但因為使用能力太耗體力,我一天只能使用兩次。剛才在進這里的時候,我已經(jīng)用過一次。如果再用第二次的話,我會因為體力耗盡而陷入睡眠中。本來,你們也會因為麻醉效果而昏睡,但那樣的話,如果敵人突然來襲就太危險,所以我會事先讓你們服下解毒劑?!币幌抡f了太多的話,體力稍差的綠野又有些喘不過氣,他停頓了片刻后才又道:“為了防止你們趁我睡著的時候攻擊我,我才會讓你們事先服下那毒藥。放心好了,我最多睡四個小時,等我醒來之后自然會給你們解藥。順便一提,你們別指望從我身上搜到解藥,因為解藥是要用我的能力特別制造??傊痪湓?,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們也會死。”
綠野拍了拍手,問道:“好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們的回答了?!?br/>
這其實是場不公平交易,綠野若是不值得信任,又或者心懷惡意,那他們就有性命之憂。
可是…出云看著還在不停攻擊黑霧的十束,他并沒有其他選擇。出云眼神復雜的又看了眼那望不到深處的黑霧,然后仰頭吞下了藥丸。
八田不愿意輸給出云,他也很快把藥丸吞下,伏見甚至還來不及阻止。伏見并不喜歡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中,不過美咲既然相信他們,那也沒有辦法了。
最后只剩下宗像。
宗像是王,他身上肩負著責任,他的性命關系著一個氏族。
“青王,你在怕嗎?”綠野不帶任何感□彩的問著。
“不?!弊谙駬u了搖頭,他從不是草率的人,但想到那個有著火紅頭發(fā)的王,他又有種偶爾任性一下也未嘗不可的想法。反正,黑王是不可能讓他們出事。他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可不想被赤王怨恨一輩子。
等宗像也把藥丸服下之后,綠野又讓他們服下解毒劑。全部都弄好后,綠野張開了自己的圣域,巨大的綠色光芒籠罩著整個房間。下一秒,綠色的雨滴就不斷落下,這雨滴就好像有著凈化人心的作用,除了讓人覺得困倦想睡外,還人消除疲憊和內心的不安,讓人的心情平靜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受這雨的影響,十束的攻擊越來越緩慢,到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哇,累死了?!狈块g的綠色雨在十束倒下的瞬間嘎然停止,綠野粗喘著氣,一邊擦著汗一邊道,“他最多昏睡四個小時。在他醒來后,一定要讓赤王壓制住他的負面情緒,不然的話…”
因為太累的關系,他話還沒說完就昏睡了過去。
出云把十束抱回床上,而綠野也被伏見和八田一起抬到了隔壁的隔壁房間。為了自己性命著想,兩人還特意在房間里守著他。
宗像看著形成一個半圓的黑霧,淡淡的開口:“黑王,再不放赤王出來,你就不怕他恨你一輩子?!?br/>
黑霧中,聽到宗像話的桃井軒勾起唇,笑得好看的看著周防道:“尊,只要你肯答應我的要求,我現(xiàn)在立刻放你出去。不然,就算被你恨一輩子,我也要將你困在這里面?!?br/>
作者有話要說:遲到的第三更。
貌似過了12點了。
女生節(jié)快樂啊。
最后,非常感謝βaσiλi??的地雷。這個月第二次啊,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