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太傅大人果真豪爽!”
她坐下,接過婢女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太傅大人往后上早朝時,可會穿官服?”
“穿!”
“太傅大人與祭司大人意見相左時要如何做?”
“聞理!”
“太傅大人可謂傾國之色,不擔心有人惦記嗎?”
初禾聞言笑了,“杞人憂天這種事,本宮無暇顧及。”
元瞳射出一道冷光,有人敢嗎?
“如今祭司大人娶了側妃,打破先前所說只娶一妻的傳言,既然開此先河,太傅大人不擔心有更多女人進入府中,而失了寵嗎?”
坐于初禾身邊的凌玖泉看向這位據(jù)說家中好幾房妻妾的太史。
“本宮若說不擔心,各位會匪疑本宮與祭司感情不和,這若說擔心,怕也有人評議本宮度量小,不給別人機會。
不過,本宮想了想,如果真有人能讓本宮失寵,這人,本宮絕對敬重!”
“若真有這等人就好了!”
所有人皆看向她座旁的凌玖泉,聽聞他的語氣,似乎極為期待太傅失寵??!
“……咳咳……太傅大人,本官敬你!”
鄭殊趕緊打圓場,這些人的神情明顯已經(jīng)猜測凌玖泉對她的心思了。
“……太傅大人不能喝酒嗎?”
初禾看向詢問的禮部尚書,笑了笑。
“本宮晚點兒還要進宮,一身酒氣,不妥。”
其余人都點點頭,無意瞥見站在殿門口一身黑袍的楚釋寧,狐疑他怎么不穿喜袍?
初禾并未起身,只掛了笑看他突然的到來。
今日楚釋寧佩了半張面具,露出的薄唇抿的緊緊的。
“見過祭司大人!”
“免禮,本座來敬酒,都滿上?!?br/>
婢女給所有人都斟滿了杯子,退至一旁。
殿內(nèi)人都執(zhí)了酒杯,對著他的方向,整齊劃一的聲音飄蕩,“恭賀祭司喜得良緣!”
初禾憋了笑,他這是何苦來找不痛快,悠然起身,道了句,“各位盡興,本宮去隔壁看看?!?br/>
她一走,殿內(nèi)空氣驟冷,只聽得酒杯的碰撞聲。
“適才我們在討論,祭司大人如今已經(jīng)開了這納娶側妃的先河,不若再多收些侍妾,不定有更符合胃口的呢!”
凌玖泉不怕死的‘誠摯’諫言引來一陣唏噓聲。
“也好,本座正有此意,夫人心性孩子氣,多些人,正好消遣。
往后有對本座懷揣心思的,都可找本座新納的側妃,夫人身為太傅,諸事繁忙,后院之事,已經(jīng)全權交由側妃處理。”
楚釋寧此言一出,有臣子迫不及待的想探求真假,試著問詢,“微臣有一女,不知可否有幸?”
“本座說了,此類事交由側妃處理,莫不是你覺得本座清閑的緊?”
他語氣平緩,看來有戲,有人已經(jīng)害起了心思。
凌玖泉勾起笑,果然上道,如此一來,也不怕初禾因為政事分神,無意著了唐清輕的算計。
女人,如初禾這般的沒有多少,在坐的有幾個后院不起火呢?
……
初禾扶了扶額,無意按壓了下耳朵,果然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聒噪。
“冰泠夫人今日氣色不錯……”
“夫人這素容更美……”
“夫人穿紅色很適合呢……”
“夫人不用計較,這男人三妻四妾實屬稀松平常?!?br/>
“就是,祭司寵愛的肯定還是夫人。”
……
“元瞳,扶一扶本宮!”
元瞳聞言,有些憂忡,“夫人還好嗎?”
“本宮似乎有些作嘔……”
說著又有不適,她強壓下,隨意點了點頭,疾步出了大殿。
“……嘔……嘔……”
“怎么了?”
楚釋寧風一般停在躬著腰的她身后。
“沒、沒事……嘔……”
“叫府醫(yī)過來!”他低吼道。
“不、不用……”
初禾蹲下身,平復著腹中的翻江倒海,適才那些個女人濃妝艷抹,尤其一張張紅唇張合的畫面又浮現(xiàn),忍不住……
“……嘔……”
“夫人,喝點熱水?!?br/>
身側的婢女立即端了熱水遞給她。
楚釋寧幫她安撫背部,看她臉色透白,深鎖著雙眉。
不多時,府醫(yī)趕過來,他抱了她進入寢室。
“如何?”
府醫(yī)恭敬回應,“無礙,夫人怕是近來勞累過度,又傷神費思,才致如此反應,多補補身子就好!”
元歌送走府醫(yī),關上門,外面的熱鬧還在繼續(xù),沒人注意這邊發(fā)生的一幕。
“你出去吧,我稍微休息一下,過會兒就直接進宮了。”
她緩緩平躺,拉上被子,閉了眼睛。
他沒有出去,反而上床,攬過她,擁入懷中。
“我陪你?!?br/>
她蹭了蹭,“也好,你身上這清香到能令我睡的踏實一些。”
怕咯著她,扯了面具,低頭,凝眸含笑。
*********
賓客散盡,天色轉黑,府里回歸了寧靜。
“側妃娘娘,主子與夫人進宮了,說讓您自行休息,還有,主子說近日可能有人拜訪將軍府,請您不要出府,等皇后壽辰之日,會派人接您進宮。”
唐清輕扯下喜帕,看向元歌,“可知要來拜訪的是何人?”
“回娘娘,因著主子為您開了納娶側妃的先河,所以,幾位王爺和諸侯都挑選了賀禮送過來,聽聞皆是貌美如花,主子說,這些都由娘娘處理即可?!?br/>
元歌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陰狠,果然不是表面上這般溫婉賢淑?。?br/>
“如何處理都可以嗎?”
“這屬下不知,先前并未碰見過此事,但龍禹王爺是夫人的堂兄,洛王爺是夫人的叔父,星王是夫人的親兄長,還有逍遙王,都是幫助過主子使龍炎歸順的功臣。
就連主子都給幾分薄面,如今,府里還住著洛王的小世子,是府中的貴客,主子交代,還請娘娘好生招待才是?!?br/>
怎得都是龍漪禾的親屬?“為何他們會送美眷過來,不怕夫人生氣嗎?”
“夫人其實不愛計較這些,也因著先前主子說只娶一妻,才沒有人敢,如今就不同了?!?br/>
元歌畢恭畢敬的回應沒有絲毫的不妥之處。
唐清輕壓下心中的火氣,為何連洞房都不曾,他就進了宮?
“夫人若無事,屬下就退下了?!?br/>
元歌剛走出房門,就被龍吉又拉進房里。
“本世子想看看自認有資格與本世子妹妹做平妻的是哪個?”
小言想笑,這可是極其不耐講規(guī)矩禮俗的一個人。
唐清輕抿唇,任由他露出些鄙夷神色的打量。
“莫不是你家主子眼睛出了問題?這……也能比?”
元歌提醒道,“還望世子斟酌言辭!”
龍吉可不管她,不客氣的坐在桌前,將鄙夷嫌棄進行到底。
“也沒聽說過側妃有何功績或是做出什么令人稱贊之事啊,怎么將自己抬那么高?”
“女人家,相夫教子,持家有道才是份內(nèi)之事?!?br/>
唐清輕淡淡回應。
“噗……咳咳……”
龍吉被噎嗆的厲害,元歌趕緊幫他順背,他感激的看了眼元歌。
“嘖嘖……側妃是不是選錯相教的對象了?”
他站起身,不想與這種女人廢話。
“元歌,本世子還是去宮里找初禾好了,聽聞皇上正為她在宮里選住處,這么看來,這將軍府往后該不是空置了?”
選住處?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