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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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連憶婉說得很細(xì)聲，但宇文雙城還是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看到張婉霞望向自己，便微笑著對她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和張婉霞心意相通，張婉霞知道宇文雙城是想幫這個忙。
張婉霞拉著連憶婉走到岳謦梅身邊，道：這是江南連家連憶婉姑娘，我們都叫她婉兒，她有些任性，也調(diào)皮得厲害，不過她是個很好的女孩，之前江南江湖大會上她曾為小梅姐打抱不平，把雙城罵了一頓。
聽到張婉霞這么說，連憶婉不覺耳根一紅，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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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想起那次在江南江湖大會上，連憶婉當(dāng)眾責(zé)問宇文雙城的事。雖然小梅心中并覺得宇文雙城并沒有什么不對，但也知道連憶婉是真心對她好，心里并沒有把她當(dāng)作是別人的丫鬟。
張婉霞又道：在江南，婉兒和小梅姐、無雙、靈珠是好朋友，既然今天有這樣的緣分，小霞這里替婉兒向岳掌門求個情，收下她吧。
說著張婉霞彎腰向岳謦梅施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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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謦梅連忙扶住張婉霞，道：小霞姑娘，不要多禮。
連憶婉一旁笑道：岳掌門答應(yīng)了？
岳謦梅對白雪衣笑道：既然如此，白師妹此次回江南問下連姑娘的父母，如果他們沒有異議的話，那么白師妹就在江南收下她，不必再來稟報我了。
白雪衣躬身道：雪衣遵命。
連憶婉大喜，卻一下抱住了岳謦梅，笑道：岳掌門，你真是個好人，不愧是小梅姐姐的好媽媽，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會讓我媽答應(yī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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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衣雖然忍不住笑出了聲，但也輕喝道：婉兒，不得對掌門無禮。
連憶婉笑道：我現(xiàn)在還不是華山劍派弟子，等我是了，我就老實(shí)了。
樓靈珠一旁搖頭輕嘆道：你要是老實(shí)才是怪事呢。
眾人雖然都大笑，心中更覺得有趣——華山劍派如果收了這樣一個弟子，只怕就此一天都不得安寧。
不過在座各位華山劍派的前輩想想華山劍派也是向來過于嚴(yán)肅，如果有這樣一個弟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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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宇文雙城道：樓姑娘，你們可曾見過小菊？
樓靈珠道：沒有，我們就兩個人來的。
連憶婉道：怎么，小菊也來了嗎？
張婉霞道：是的，她比我們還要早出發(fā)三天。
小梅皺眉道：她一人單騎，應(yīng)該早到了。
樓靈珠道：會不會她迷了路？
宇文雙城輕嘆一聲——小菊和小梅不同，從來就沒有一個人行走過江湖，這次一個人貿(mào)然單騎出來，卻不知會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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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一路沖下華山，只感到陣陣傷心，他之前救過沐無雙，雖然并不想指望沐無雙對自己有什么報答，但卻沒想到沐無雙對自己竟然如此絕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沐無雙時她奄奄一息躺在馬車?yán)锏臉幼?，那時沐無雙遍體鱗傷，看上去是如此凄慘可憐和無助，讓人我見猶憐。
他送沐無雙上華山，一路數(shù)度幾乎遭遇不測，更喪失了三個同門伙伴，但此時沐無雙對他的僅僅是一句冰冷的話——他隱約知道沐無雙也是為了他好，但沐無雙傷透了他的心。
雖然春風(fēng)正濃，但他的心一時卻象是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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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馬飛奔在大道，黃昏時忽然看到前面不遠(yuǎn)處的路上一匹紅色的高頭大馬正站在路中間，馬上沒有人。他心中奇怪，放慢了馬速?？拷鼤r郭瑜卻看到大紅馬一邊的地上居然躺著一個一身淡紅色衣裙的女子，她臉趴在地上看不出年齡美丑，馬上掛了一口長劍，顯然這個女子也是江湖女子。
那女子一動不動地躺著，不知是病了，還是死了。
郭瑜更加奇怪，連忙下馬彎身扶起那女子，見她不過十八歲上下，面容雖然十分秀美，但也憔悴異常。少女神色蒼白，身上并無傷口——她的心還在跳，也有呼吸，但身子卻是軟綿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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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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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心中暗暗搖頭，他之前救過沐無雙，這時又遇到這個少女——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行走江湖還挺有江湖救美的運(yùn)氣。
想到這里，郭瑜不由得連聲苦笑，卻不知這次如果救了這個女孩，又會有什么樣的事情。他又仔細(xì)看下一下少女的模樣，不覺心中一動——他覺得這個少女有些面熟，彷佛在哪里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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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輕輕放下少女，起身拿起掛在大紅馬上的長劍，覺得入手奇重，心中暗自吃了一驚——泰山劍派用劍比普通長劍寬一些厚一些重一些，但這少女的長劍雖然并非泰山劍派的長劍，卻比泰山劍派的長劍還要重。
他拔出長劍數(shù)分，看到長劍吞口上有個郭字，不禁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把劍和郭瑜所用長劍一般是用玄鐵精鋼鍛造，故此奇重?zé)o比，郭瑜心中又感到有些詫異，眼前這少女身材嬌小，如果這把玄鐵劍真的是她用的話，那么她的力氣真的很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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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忽然想起小梅曾跟他說過，她有個妹妹叫小菊，所用長劍和郭瑜一樣也是用玄鐵精鋼制成，他再看面前這個昏迷的少女，卻正是元月初八的樓家喜筵上那個曾經(jīng)與昆侖鐵手路仲達(dá)交手的小菊。
此時的小菊雖然身上并無一處傷口，卻氣息微弱。郭瑜輕嘆一聲，抱起小菊上了自己的馬，又將小菊的馬牽上。
他四下望了一眼，策馬向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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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河?xùn)|河西郭瑜極為分熟悉。知道如果現(xiàn)在送小菊上華山只怕深夜時分才能趕到，而小菊不知是否病了而昏迷不醒，無法趕路登山，所以郭瑜抱著小菊騎馬趕到附近最近的一個小鎮(zhèn)，趕到時天已黑。
鎮(zhèn)上的人看到郭瑜抱著一個紅衣女孩牽著一匹大紅馬入了鎮(zhèn)，不禁紛紛感到有些奇怪，又見郭瑜抱著小菊進(jìn)了鎮(zhèn)上醫(yī)館。
這個鎮(zhèn)上的醫(yī)館平時很少有人光顧，郭瑜又等了一會才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夫從后面走進(jìn)來，他剛吃完飯，身上還有點(diǎn)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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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幫小菊搭過脈后很奇怪地看了郭瑜一眼，道：這女孩是你什么人？
郭瑜道：是我?guī)熋谩?br/>
大夫道：你們是一起的嗎？
郭瑜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夫忽然笑了笑，道：你騙我。
郭瑜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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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道：你知不知道她怎么啦？
郭瑜搖了搖頭。
大夫道：她沒有病，只不過餓昏了而已，你不該送她來我這里。
郭瑜愣了半晌，差點(diǎn)笑出聲來，他實(shí)在想不到一個江湖中人竟會餓昏過去。
他找了家有酒樓的大客棧，讓伙計燉了只雞，然后自己點(diǎn)了酒菜就在房間里大吃大喝起來，一邊吃喝一邊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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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小菊，這時的小菊和那天那個與昆侖鐵手路仲達(dá)交手時的小菊完全不同，那時小菊長劍揮舞間彷佛有千鈞之力，但此時的小菊靜靜無力地躺在那里，顯得那么柔弱。
忽然，郭瑜看到小菊緊閉的眼中滲出一滴淚珠。
郭瑜心中覺得有些苦，知道小菊一定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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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兩碗有些溫?zé)岬碾u湯慢慢灌入了小菊的嘴巴，小菊才慢慢醒了過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床上，頭靠在一個少年胸前，少年正微笑著看著她。
小菊心中吃了一驚，本能地伸出左掌打向少年——郭瑜，卻覺得自己出掌軟綿綿的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
郭瑜輕輕伸手捉住小菊左手，小菊覺得郭瑜握住自己的手就象鐵箍一般，自己全然無法掙扎，心中更是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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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輕輕扶著小菊頭肩，讓她在床上睡平，道：你不要亂動，你是想再喝點(diǎn)雞湯呢？還是想吃點(diǎn)什么？
小菊奇怪地望著郭瑜，覺得自己好象見過這個人。她看到自己的衣衫還好好的穿在身上，不禁有些臉紅，她又看了看四周，覺得象是間客棧。她見床邊放著自己的長劍，連忙伸手去拿，卻完全拿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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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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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笑道：是不是覺得很重？
小菊瞪了郭瑜一眼，沒出聲。
郭瑜笑道：你餓了幾天了？
小菊咬了咬嘴唇不出聲。
郭瑜笑道：想不到雙城公子身邊的小菊姑娘竟然差點(diǎn)餓死在華山下，這要是讓江湖中人知道，牙都笑掉。
小菊紅著臉道：胡說。
郭瑜笑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大夫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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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看著郭瑜，道：你是誰？
郭瑜道：我是郭瑜，泰山劍派的。
小菊道：你怎么認(rèn)識我？
郭瑜道：那天你和昆侖路仲達(dá)交手時，我在旁邊看到。
說到這里郭瑜心中也是一陣感慨，那晚之后小菊的名字也為江湖所知，在場人莫不驚詫于她剛猛的劍法竟能和昆侖高手鐵手路仲達(dá)抗衡，而他郭瑜的名字縱然有人提及，也不過是為宇文雙城那一夜的風(fēng)采做一點(diǎn)陪稱而已。
小菊道：我記得你了，那晚你和那些少年和公子交過手。
郭瑜苦笑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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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又暗暗運(yùn)了運(yùn)勁，發(fā)覺身上沒有絲毫力氣。
她看了郭瑜一眼，道：你把我抓來干什么？
郭瑜笑道：我沒有抓你。
小菊道：那我怎么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
說到這里她皺了皺眉，道我聽說江湖中有種東西叫做迷香，會讓人變得沒有力氣，你是不是對我用了迷香？
郭瑜笑道：不止是迷香，如果一個人三天三夜沒吃東西，也一樣會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的。
小菊想了想，道：我好象當(dāng)時眼前一黑，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郭瑜點(diǎn)頭笑道：對了，那是你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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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道又想了想，道：是你救了我？
郭瑜道：也不能算我救了你，就算我沒有看到，也會有其他人看見。
小菊道：你能保證那些人都是好人，都會給我喝雞湯？
郭瑜搖了搖頭。
小菊嘆道：看來我的確得謝謝你，算我欠你一個情，將來還你。
郭瑜笑道：你打算怎么還？
小菊想了想，忽然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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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又喝了幾碗雞湯后就能坐起來吃飯——她真得餓極了，郭瑜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一個少女居然會這樣吃飯。
郭瑜苦笑道：你真能吃。
小菊白了郭瑜一眼，道：如果你幾天沒吃東西，也一定會這樣。
郭瑜驚道：你真的三天沒吃東西了？
小菊搖頭道：不是三天，是三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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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嘆道：我知道你身上沒有銀子了，不過你也可以想想其他辦法啊。
小菊又瞪了郭瑜一眼，道：想什么辦法？這里的人都那么窮，前些日子我還碰到群強(qiáng)人，原本想在他們身上搶點(diǎn)銀子，誰知他們窮得連衣服都沒有。
郭瑜暗暗嘆了口氣，去年黃河改道使得這一帶居民損失嚴(yán)重，至今還沒有恢復(fù)元?dú)?，而小菊口中所說的那些強(qiáng)人，可能也只是一些窮人被逼急了，在路上找條活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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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想了想，道：你可以把劍當(dāng)了。
小菊撇了撇嘴道：把劍當(dāng)了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而且一個人走江湖，沒有劍怎么行？
郭瑜道：你可以把馬賣了。
小菊搖頭道：沒有馬，我怎么來得及趕在這兩天上華山?。?br/>
郭瑜道：你有沒有想過劫富濟(jì)貧？
小菊白了郭瑜一眼，道：公子說過，劫富濟(jì)貧得來的錢只要有一兩銀子是用在自己身上，就不是劫富濟(jì)貧，而是劫富濟(jì)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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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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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道：我看雙城公子進(jìn)進(jìn)出出都是好大的場面，想必一定是富貴人家，你怎么會窮得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呢？
小菊道：誰說我窮，我在賬房那里存了兩千多兩銀子呢。
郭瑜奇道：那你怎么會——
小菊道：我出門時忘記拿了。
郭瑜愣了愣。
小菊嘆了口氣，道：我出了門之后才發(fā)現(xiàn)忘記拿銀子了，不過那時身上還有幾十兩銀子，想想一路上花也差不多了，所以就懶得回去拿，誰知一下就花光了，而我又走錯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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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苦笑著看著小菊，見她不但神情憔悴，而且又黑又瘦，輕嘆道：你一個女孩子，在江湖上瞎跑什么？
小菊眉毛微揚(yáng)，道：女孩子怎么啦？你知道我的小梅姐嗎？她不也是一個人在江湖，現(xiàn)在江湖中誰提到她不害怕？
提到小梅的名字，小菊神色間露出一股驕傲的神色。
小梅最近的確名動江湖，但郭瑜最清楚，那過程如何驚心動魄。
郭瑜淡淡地道：如果小梅姑娘也象你那樣亂來，現(xiàn)在她早死了十次八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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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看了郭瑜一眼，居然沒生氣，道：我知道我是比不上小梅姐姐，不過小梅姐姐也承認(rèn)她有樣?xùn)|西不如我。
郭瑜道：是什么？
小菊道：是運(yùn)氣，小梅姐姐一直說我天生就是個好運(yùn)氣的人，所以我相信我絕不會餓死，也相信我一定能走到華山的。
正因?yàn)樾【障嘈潘倪\(yùn)氣，所以她每次走到叉路都懶得找人問下方向，結(jié)果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此時才到華山附近，餓昏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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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道：你是去華山吧？
小菊道：是的。
郭瑜道：雙城公子和小霞姑娘都在上面。
小菊又驚又喜，道：公子也來了？
郭瑜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昨天小梅姑娘入了華山劍派了。
小菊又吃了一驚，忽然神色間變得有些黯然，道：小梅姐姐好嗎？
郭瑜道：她起碼現(xiàn)在比你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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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沉默片刻，輕聲道：她娘對她好嗎？
郭瑜道：當(dāng)然好。
小菊道：我之前聽到那些事情，覺得小梅姐姐好可憐，所以才跑來找她。不過我一路上想想，覺得她應(yīng)該還是很開心的，畢竟找到了親生的娘。
說到這里，小菊眼圈一紅，神色變得黯然和凄涼——她和之前的小梅一樣也是孤兒，聽說小梅找到娘，她為小梅高興，也為自己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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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瑜心中有些凄涼，他知道宇文雙城有八個侍女，都是孤兒。
他望著小菊，輕聲道：你呢？
小菊道：我？
郭瑜道：你想不想找回你的父母？
小菊想了想，忽然雙目中淚光閃動，她苦笑一聲，道：雖然很多事情我運(yùn)氣都比小梅姐姐好，不過只怕這件事上我的運(yùn)氣就沒有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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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又道：我以前就覺得小梅姐姐肩膀上那朵梅花刺繡很奇怪，想不到是她媽媽故意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她媽媽真聰明。
郭瑜道：你有什么和其他女孩子不同的地方嗎？
小菊搖頭道好象沒有，不過小桃、小竹她們幾個老是笑我力氣大，她們說我的父母一定是個鐵匠。
郭瑜笑道：我父親就是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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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驚奇地望著郭瑜道：真的？
郭瑜點(diǎn)頭道：我父親雖然是泰山劍派弟子，但他對劍法并沒有什么興趣，反而特別喜歡鑄劍，所以最后當(dāng)了一個鑄劍師。
說到這里郭瑜指著小菊的劍道：我看過你的劍，你的這把劍就是我父親親手鑄造的，江湖之中也只有郭家能將玄鐵、精鋼合在一起造出如此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