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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肅靜肅靜.....!”太子一頓狂拍堂案。

    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太子殿下,是否該先傳人證尤三?”樂青從旁提醒道。

    太子不悅的掃了一眼樂青,嘴角揚起一絲怪異的笑意:“傳人證?!?br/>
    尤三被帶上堂,眼神觸及到高位的太子,圓圓的臉上帶出一絲恐懼,但無意中看到人群中的林星雨時,瞳仁立時豎直立起,眼眶明顯放大。

    由此可見,他對林星雨的恐懼勝過高位的太子。

    尤三上堂,太子嘴角的弧度明顯僵住了,半晌,眼若毒蛇,陰沉沉的掃了一眼臺下的尤三,眉峰一攏:“臺下何人,報上名來?!?br/>
    尤三雙膝跪地,頷首低頭,混身顫抖:“小人名叫尤三?!?br/>
    “尤三,本宮問你,你定要將你所知之事,事無巨細的都說出來,若有半句謊言,或者是稍有隱瞞,本宮就斬了你的頭?!碧訅合乱婚W而過的慌亂,廣袖中的雙手骨節(jié)發(fā)白。

    尤三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連連點頭,直呼不敢有所隱瞞。

    “小人在京都曾以為人代寫書信謀生,書信寫多了,也練就了一番能夠以假亂真模仿他人字跡的技能,一日,一位貴人找上小人,給了小人不少銀兩,并且拿了一些書信讓小人臨摹,小人的技術(shù)得到了貴人的賞識,并口述了一封書信,讓小人按照那臨摹的字跡寫下來,小人一聽書信內(nèi)容,本不愿答應,但經(jīng)不住金銀的誘惑以及受不得貴人的威脅,便同意了......?!?br/>
    “你所說的可有憑證?”太子死死盯著尤三,仿佛尤三只要說的有一點不如他的意,那么就會讓尤三血濺當場。

    早在昨日尤三大張旗鼓的跑到尹天府自首認罪,他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便提審了尤三。

    當時尤三眼神閃爍,言語含糊,但還是聽的出來不敢與他作對。

    但他依舊在牢房里安插了人手,準備當夜就結(jié)果了尤三。

    尤三一死便死無對證,那么,葉氏一族的案子就成了懸案,他再從中推波助瀾一番,葉氏抄家問斬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即便,有人調(diào)查尤三的死因,最終得出來的結(jié)果也他是畏罪自殺。

    本以為做的事會天衣無縫,萬萬沒想的是這尤三居然是詐死。

    “小人愿意當場將那封信臨摹出來?!庇热罩中怯甑姆愿篮翢o偏差的行事。

    當著諸多百姓的面,太子就算對尤三起了殺心,也不好出手,只能任由事情發(fā)展下去。

    很快,樂青命人拿出筆墨紙硯,遞給尤三。

    “樂侍郎似乎對此事很是積極。”對于樂青幾乎反常的態(tài)度,太子側(cè)頭看向一臉淡定從容的樂青。

    樂青平日雖憂國憂民,但一旦關(guān)于派系黨羽之爭,他都是向著皇上。

    這次太子本以為樂青攬下葉氏一族之事,也只是代皇帝走個過場,壓下民憤。

    沒想到,樂青這次一反常態(tài),對葉氏一族的案子萬分認真,甚至有些維護偏袒的意思。

    這難道是皇上的意思?

    各種猜測在太子心中無限蔓延。

    樂青打太極般的回答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既然臣攬下此事,自然也是希望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還葉將軍一個公道?!?br/>
    葉少君見樂青對他葉氏的態(tài)度,亦是滿腔的疑問。

    “樂侍郎還真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吶!也難怪父皇會如此看重?!碧訉⑶榫w斂于眼底,試探的道。

    樂青淺淺一笑,笑容雖淡漠,但依舊如蘭潤澤,風雅不已:“太子殿下謬贊了。”

    太子左右從樂青嘴里套不出什么,便也只好作罷。

    而臺下的尤三很快臨摹出一封書信,書信內(nèi)容竟與葉少君通敵賣國的內(nèi)容一模一樣。

    堂外早已知道此事的百姓們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尤三,你可見過讓你模仿葉將軍的筆跡之人的樣貌?”樂青溫和的問。

    尤三點點頭:“知道,小人知道,那人正是龍威將軍孫新?!?br/>
    “砰!”

    太子抓起手邊的茶杯砸向尤三,大聲呵斥道:“大膽刁民,你是受何人指使,竟敢污蔑當朝將軍?”

    尤三躲閃不及,額上被瓷片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立時潺潺而下,觸目驚心。

    “太子殿下饒命,小人所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尤三顧不上一臉的血,哭嚎的趴在地下連連磕頭。

    太子掀唇冷笑:“看來不給點苦頭你嘗嘗,你是不會說真話,來人啊,上夾板?!?br/>
    “??!太子殿下饒命啊....!”一聽要上刑,尤三差點沒嚇暈過去。

    樂青顰眉立即出言阻止:“太子殿下,嚴刑逼供恐怕不妥,臣認為他不像撒謊,至于孰真孰假,讓孫將軍前來對質(zhì)一問便知?!?br/>
    太子橫眉陰煞煞的看著樂青,一臉的不快道:“樂侍郎,到底本宮是太子還是你是太子?本宮辦案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畫腳?”

    樂青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依舊輕柔和煦:“臣不敢,只是,臣被皇上委以重任,負責協(xié)助太子殿下徹查此事,自然希望太子殿下能夠秉公斷案?!?br/>
    “大膽樂青,你的意思是指本宮若此刻對尤三用刑便不是秉公斷案了?”太子逼聲質(zhì)問。

    樂青四兩撥千斤的回復:“臣惶恐,絕無此意,只是皇上...?!?br/>
    “你少拿父皇來壓我,本宮今日還非得對這刁民用刑不可?!睒非嘣掃€沒說完,就被太子怒聲打斷:“上夾板?!?br/>
    堂外的林星雨眸光一黯,回頭沖著藏在人群里的幾個“自己人”使了個眼色。

    “太子殿下有失公斷,想屈打成招!”

    “對??!這明顯的是包庇孫將軍?!?br/>
    “太子這么維護孫將軍,說不定孫將軍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br/>
    “.........?!?br/>
    人群里討伐反抗聲四起,甚至越說越過分,直接將還未搞清楚的孫將軍定罪,并且順帶還帶上太子。

    林星雨看著臉色鐵青一臉慌亂的太子,不禁竊笑:果然是個草包,如果不是母家勢力強大,又身為嫡子,就他這頭腦蠢笨,軟弱無能的男人又豈能登上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