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淺白夢囈,說完這句話便就又進入夢鄉(xiāng)。
原澈只覺得心上像是有一把又一把的刀狠狠地插進,拔出,鮮血淋漓,痛得他簡直要呼吸不過來。
他知道自己誤會了顧淺白這件事,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卻沒有想到,原來直到現(xiàn)在,顧淺白還是在暗暗害怕著。
真是混蛋啊。
又混蛋又自私。
原澈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這才將沖上喉頭的那股酸澀壓制了下來??赡呐逻@般,眼眶卻還是紅了,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有水滴落。
“相信你,以后也會相信你。”原澈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發(fā)梢,神情之間滿是愧疚,“淺淺,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熟睡的顧淺白沒有聽到原澈的話。只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下意識的,便離原澈越近。抱著他的一條胳膊不松手,好像這樣才能有安全感些。
原澈沒辦法,最后還是在顧淺白的房間睡下了。
輕柔的吻從眉心往下,最終還是落在了那柔軟香甜的唇上。原澈又是親了親,這才攬著顧淺白睡去。心里面也暗暗發(fā)誓,從今以后,他對顧淺白會更好更好的。
***
飛機飛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總算到了帝都。
顧淺白穿好衣服出房間的時候,恰巧遇上了同樣剛從房間出來的厲皇爵,臉一紅,輕輕問了聲好:”哥,早上好?!?br/>
“嗯?!眳柣示酎c了下頭,看著顧淺白一臉紅暈,下意識的剛想問問她昨晚休息得如同了,一抬頭,卻見原澈亦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
“你怎么也在?”厲皇爵怒,臉上的神情瞬間就冷了下來,“原澈,你!”
“嗯?”原澈一挑劍眉,神情之間猶帶著幾分戲謔,“爵士,你對男女之間那點事很感興趣?”
說話之間,很是自然地攬上了顧淺白的肩膀。眉眼之間全是挑釁,看得厲皇爵心中又是一陣火起。
厲皇爵覺得,他能體會顧亦宸的心情了。
妹妹或者女兒的男朋友什么的,果然叫人很氣憤。好好的一顆白菜就這樣被豬拱了,能不氣憤嗎。
“少帥,你胡說什么?!币妳柣示艄徽`會了,顧淺白臉一熱,羞惱地推開了原澈,忙跟自家大哥解釋,“我和少帥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br/>
“嗯,昨晚是什么都沒發(fā)生。別的時候發(fā)生了,寶貝兒,你懷孕了,睡覺時可不能再踢被子了?!?br/>
顧淺白:“……”
想打死你啊。
兩人之間的那點事有什么好秀的啊可惡!
厲皇爵同樣聽不下去了,目光和原澈的對上,氣氛煞是冰冷,眼看著就要打起來,小房間中就竄出了個小包子。邊跑著邊哭嚷著要媽媽。
“小少爺……”厲皇爵的手下亦是跟著跑了出來,臉上的神情焦急。抬頭看見厲皇爵眾人時,又硬生生停下了腳步,訕笑著問好,“爵爺,淺淺小姐,少帥先生……”
“怎么了?”看著自家兒子哭得滿臉淚痕,厲皇爵眉頭一皺。
“我要媽媽。”小包子顯然是剛睡醒,智商還不在線,也不管在場多少人看著,跟著就直接嚎了起來,“媽咪,我要媽咪?!?br/>
元寶現(xiàn)在不會喊顧淺白“媽咪”了,全賴厲皇爵教導(dǎo)有方。所以說,這會兒喊媽咪,絕對只是想要一個媽媽而已。
厲皇爵只覺得頭隱隱有些痛。一旁的手下站著不是,離開也不是,尷尬地解釋著:“小少爺應(yīng)該是做噩夢了……”
小包子畢竟才五歲,會哭著喊媽媽也正常。
顧淺白忙小跑著過去,一把抱起了元寶,輕聲哄著:“好了好了,不怕了,小阿姨在呢。”
“……”小包子看一眼顧淺白,委屈地抽噎了兩下,哭腔中滿是哽咽,“小阿姨,我要媽媽。”
“別哭了?!眳柣示舫榱顺樽旖?,念著顧淺白懷孕,還是將元寶抱了過來,“還哭鼻子,你是不是男人了?!?br/>
“男人怎么就不能哭鼻子了。”元寶耍賴地哼了聲,眼淚還是那樣,說掉就掉,“我夢見怪獸來了,媽媽她好勇敢的,救了我?!?br/>
好吧,雖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媽媽長什么樣。
“那爸爸呢。”厲皇爵瞪了自家兒子一眼,“爸爸也可以救你?!?br/>
“屁。怪獸來的時候,爸爸你嚇暈過去了?!?br/>
噗。
在場的其他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連原澈都輕勾嘴角,似笑非笑地凝著厲皇爵。氣得厲皇爵臉色鐵青,真想狠狠打元寶的屁股!
暈個屁啊,他不要面子了嗎。
家里的長輩催婚,兒子也催著要媽媽。海沙,呵,他這次哪怕是綁著也要將那女人給綁回去!
“阿澈?!蓖蝗豁懫鸬穆曇舸驍嗔藚柣示舻乃季w。穿著白衣大褂的柳承浚似乎是終于等來了救星般,興奮地跑了過來,“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嗚嗚……”
“再敢嗚嗚一下,我直接弄死你?!痹好碱^一蹙,很是不耐煩,“我媽她沒事吧。
“伯母沒事。只是……”柳承??∧樢话?,跟吃了苦瓜一般,“那個安司令,最近也不知道怎么討得總統(tǒng)歡心了,趾高氣昂,恨不能走路都朝天看。他橫也就算了,三天兩頭還來找伯母麻煩。額,要你對安芊芊負責(zé)……”
讓他對安芊芊負責(zé)?
呵,膽子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