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導演姍姍來遲,他頭發(fā)都掉了好幾根。
“他任性,不錄了?!苯苋饜喝讼雀鏍睢?br/>
張笙怒極反笑,“沒錯,我不錄了?!?br/>
“年輕人嘛,不要這么大火氣嘛?!睂а莺皖亹偵噲D將兩個人的矛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們究竟是因為什么事吵架啊?”
“她非要讓我戴假發(fā)。我不愿意,和她提意見她根本不聽我說話。而且他還當面罵我丑。”張笙對這兩件事耿耿于懷,尤其是后一件事,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長得丑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啦?
而且我長得一點也不丑。藝人的事情能用丑來形容嗎?你這是在憑空污人清白!
杰瑞也毫不客氣,她用眉毛挑起事端,儼然不怕張笙,“戴假發(fā)是為了你好。而且你本身就丑,還不讓別人說了嗎?”
兩個人怒發(fā)沖冠,似乎隨時要打起來的樣子。
“???”導演嘴巴微微張開,一副呆滯的神情,“就因為這點小事?”
“這是小事?”張笙冷哼一聲,“這根本不是小事。這是他尊不尊重我的問題。這是我們兩個人價值觀上的不同。這是我能不能在這個節(jié)目里享有幸福自由和情緒自由的問題。”
一連串高大上的名詞砸在導演臉上,導演感覺直發(fā)蒙,“不是戴假發(fā)嗎?怎么扯到價值觀和情緒自由上了?”
杰瑞第一次同意張笙的觀點,“沒錯,導演,這根本不是小事。這關系到我是否能夠盡情地展示我自己的才華!這關系到我內心的秩序能否重建!這關系到我的專業(yè)和我的理想,他是對我全部人生的否定。我們倆這就是湯姆和杰瑞、蝙蝠俠和小丑、小行星和地球,注定只有一方能夠存活?!?br/>
“???小行星撞擊地球?”導演更懵了,這倆人到底在說什么?不是只是因為戴假發(fā)的事情嗎?難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嗎?有必要講到只有一方存活這么可怕的情況嗎?
導演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這兩人的邏輯在哪里,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再讓這兩個人這么胡鬧下去了。
必須要把他們分開,讓他們好好靜一靜。
“吵什么吵!”導演終于發(fā)怒了,“沒完了?。【鸵驗檫@么芝麻大點的事吵個不停?你們幼不幼稚!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兩個成年人在這里像小學生一樣罵架?!?br/>
導演回頭先對杰瑞說:“你!本來你爸就是讓你來學習的,哪是讓人來胡作非為的?你還想不想在節(jié)目組呆著了?想呆著,就給我滾回去,好好反省自己?!?br/>
“導演…”杰瑞聽后非常不甘心,她氣勢洶洶地推門而出,門框被他隨手甩在墻上,發(fā)出咣當一聲響聲。
臨走的時候,她掏出手機,回頭冷冷地瞪了一眼張笙,她眼珠子轉得飛快,一看就在想什么壞主意。
導演沒注意到這一點。
他轉頭對張笙說:“還有你,說不錄了就不錄了,你以為你在過家家嗎?合同明文規(guī)定,違規(guī)三倍賠償違約金。我就問你,你錄不錄?”
違約金?
可笑,那算的了什么啊!
這關系到他的原則和原則。
張笙想都不想,大聲說道:“錄!”
開玩笑,違約金三百萬呢!把他全身上下的器官全都拆出來賣,也賠不起呀!
“明白就好?!睂а莺軡M意自己的處理方法,他輕輕地拍了拍張笙的肩膀,“年輕人不要總說氣話,你趕緊準備準備歌曲,我去找一個新的化妝師,馬上就到?!?br/>
說完,導演揚長而去。
一切塵埃落定,這場奇葩的吵架到處結束。
半小時過后。
張笙還生著氣呢。
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誰啊?不會敲門?。 ?br/>
張笙回頭一看。
愣住了。
他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
天使的面孔和妖嬈的身姿。
這女子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一樣。
而且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先生,雖然我長得好看,但你也沒有必要這么盯著我吧,我只賣藝不賣身?!彼⑽⒌膰K了一聲,笑了笑說道,“我只是給你化妝的。賣身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另外的價錢?那是什么?我怎么不懂?
我還是個孩子啊!不要在我面前開車啊!
“你誤會了?!睆報鲜栈匾暰€,他有些不太敢看她了。
這姑娘和他想的不太一樣,簡直是一個妖精。尤其是她剛剛說話時那個勾魂的眼,簡直是蘇妲己轉世。
張笙覺得嗓子有些癢,還有些干。他咽了一口口水。
“噗嗤?!?br/>
她捂著嘴笑了出來,她似乎很滿意張笙的表現(xiàn),她思索了一下,又特意把她身上的旗袍撩起,露出她的大腿。
那是白花花的肉。
豬身上都三十多塊錢一斤呢。
她擺明了在調戲張笙。
氣氛有些白。
不對…氣氛有些微妙。
張笙紅著臉岔開話題問道,“除了我以外,其他導師還有誰到了嗎?”
之前從導演那里得知,這次請來的導師,一個比一個排面大。毛不易、汪蘇瀧、那英,都是樂壇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精英。和他們一比,張笙更像是節(jié)目組請不到其他嘉賓,臨時拿來充數(shù)的。
既然咖位最低,那就應該最勤奮,才對得起這份出場費。
張笙心里覺得自己應該是第一個到的,但沒想到已經(jīng)有人到了,而且還是兩個人。
話題回歸到工作,她正經(jīng)起來,她收回白花花的腿,說道,“毛先生和汪先生,他們已經(jīng)化好妝,去彩排了。那英姐嘛,她有事還沒來?!彼鐚嵒卮稹?br/>
張笙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毛不易和汪蘇瀧他們來的這么早嗎?”
“他們都是工作狂,一心只想著工作,一般都會按時到的。”她看了一眼張笙,有些疑惑,“他們一直都是這樣。你和他們咖位相同,你還不了解他們嗎?”
“嗨,我就是個小透明。哪知道他們的事兒呢?”張笙笑笑。
“你太謙虛了?!彼岩恢т摴P夾在自己的上衣上,說道,“能被選為導師,那一定有過人之處??!”
“你說是不是啊!”
她正經(jīng)的樣子超不過三秒鐘,很快她又浪起來了。
她邊說著邊貼近張笙的身子,越貼越近,直到整個人都掛在了張笙身上。她輕輕的嗅了嗅張笙身上的味道,一只手指頭在張笙的胸前畫圓圈,嘴里呼出一口清新的薄荷糖味道。
她胸前別著的鋼筆碰到張笙的胸口,那種質感就像是被別人啾咪了一下。
張笙臉色發(fā)紅,倒吸一口涼氣。
一下子用力把她推開,“我也是賣身不賣藝。”
很快張笙意識到他說錯話了,他退后一步糾正道,“不對,是賣藝不賣身。”
“那都不重要?!?br/>
她逼迫著張笙的走位,找準時機,把張笙壁咚在墻面,她眼神有些兇,像是大灰狼盯上小白兔的眼神,“我可以付你另外的價錢?!?br/>
說完,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什么?另外的價錢?都說了我不懂了!
不要開車了好不好啊!
這上海電視臺的化妝師也恐怖了吧!
不是之前那種冷艷的,就是眼前這種妖嬈的。
夭壽啊夭壽啊。
雖然他的確想成為那種躺在床上賺就能錢的職業(yè),但是不是這種職業(yè)??!
不過,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當生活準備強干你的時候,如果你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它吧!
張笙閉上了眼,撅起嘴。
“別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海蓉?!?br/>
海蓉的聲音在張笙耳邊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