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并不是沒有分離過更長時間,但這的確是他們確定關(guān)系后分開最長的時間,長到曲諶差點忍不住想要飛去川省看他,長到一見面曲諶便想要將林森拆吃入腹。
俗話說久別勝新婚,這一晚的他們的反應(yīng)也的確比以前每一次都要熱烈,結(jié)束時夜幕已經(jīng)落下來,林森腹中空空如也,卻躺在床上連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曲諶卻精神很好,洗完澡后換上浴衣,打電話讓酒店送餐上來。
怕林森身體不舒服,曲諶叫的都是好消化的菜,搭配的也是小米粥。
林森在村子里待久了,給劇組做菜的人飯菜做得實在一般,僅僅在能吃的范疇內(nèi),導(dǎo)致林森現(xiàn)在連小米粥都沒有挑剔,張嘴大吃起來。
村子里的食物本身味道是好的,但川省人重辣,口味比較重,放的調(diào)料多,反倒掩蓋了菜食材本身的味道。但酒店里都是請的高級廚師,做菜是職業(yè),做出來的菜不但精致,味道也更精細一些。
早在林森抱怨食物的時候,曲諶就說送個廚師過去專門做飯,但話一出口林森便拒絕了,不然廚師要是真過來了他耍大牌這頂帽子肯定摘不掉了。但現(xiàn)在林森這樣狼吞虎咽,曲諶更覺他這次吃苦頭太多,心疼得厲害,但沒翻舊賬,只讓他吃慢點,怕他噎著。
吃飽了,林森躺在沙發(fā)上繼續(xù)躺尸。
曲諶收拾好餐具,坐在林森旁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電視里在放最新的娛樂新聞,正好是周慕的采訪?,F(xiàn)在是信息時代,小生紅得快,flop得也快,周慕靠著一部網(wǎng)劇一部電影,網(wǎng)劇播放量破了十億,《我的年少時代》之中以五億兩千萬收官。
周慕現(xiàn)在也算是紅了,訪談通告不斷。采訪里說他又接了新戲,網(wǎng)絡(luò)改編,很火,林森還記得這部戲傳出改編的時候,那些公眾號溜了一圈小生,他也在其中。但那部戲的制作方壓根沒有聯(lián)系過他,但這種事情多了去了,根本沒辦法計較。
林森看周慕不太順眼,估計這世上沒有誰能看男朋友的前曖昧對象順眼。他拿起遙控器換了臺,換成電視劇,湊巧還是他自己演的。
林森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跟人一起看自己拍的戲的,更何況這部戲的劇本有點雷,就又想換,但曲諶說:“就看這個吧!”
“額……”林森遲疑了片刻,“你愛看這種?”
“你演的戲我都看過?!?br/>
“……”林森覺得,曲諶真的是將“不經(jīng)意間說情話”這個技能練得爐火純青了。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林森也豁出去了,跟他一起看了起來。
這部電視劇的劇情其實非常老套,男主是有錢人,女主到處打零工。林森一直不明白為什么編劇偏愛這種設(shè)定,男主有錢就算了,女主卻連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現(xiàn)實社會中,除了作家、畫家這些特殊行業(yè),一般來說臉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的人,大概也沒有幾個是努力生活的吧!但那些編劇卻并偏偏總愛將打零工與努力兩種矛盾的特點放在一起人身上。
設(shè)定老套,劇情同樣如此,男女主角因為誤會相似,一見面就爭吵,在女主角面前,男主的紳士風度都喂了狗;在男主角面前,女主也總是化作潑婦。
不過林森飾演的不是男主,而是男二號,他深愛著女主,但女主只拿他當哥哥。
這一集正好林森的戲份比較多,和女主角還有一個吻。
想到那個吻,林森就覺得不好,又拿起遙控器想要換臺,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電視屏幕男二女一就相遇了,然后男二溫聲安慰的話語,深情相擁……接吻……
跟男朋友一起看自己跟別人的吻戲?qū)嵲谑瞧婀?,林森感覺非常不自在,又說:“換個臺吧!”
“為什么要換?”曲諶輕輕撫摸著林森的腦袋,輕聲問。
“你不會覺得有點怪嗎?”林森滿心糾結(jié)。
“怪?我不覺得,”曲諶輕笑,“但有點嫉妒?!?br/>
林森抬頭對上曲諶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十分深沉,藏著危險。
“……那只是拍戲,”林森的聲音有點發(fā)虛,生怕曲諶把他按在沙發(fā)上再來一次,他現(xiàn)在身嬌體弱可承受不了。
“我知道,但我依然會嫉妒,”曲諶低頭,將唇印在林森額頭,“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跟人拍吻戲?!?br/>
這是他第一次對林森的工作提出要求。
一直以來,曲諶對林森都是縱容的,他的態(tài)度一直是林森想做就去做,他會是林森堅實的后盾。以至于當聽到他提出這個要求時,林森有片刻呆愣,但很快便認真思考起來。
曲諶沒有打斷他的思考,左手放在林森腰部揉捏著。
思考過后,林森皺著眉神色嚴肅地說:“我會盡量少接這樣的戲,不過總有避免不了的情況?!?br/>
一個演員,不接受吻戲并不會成為傳奇,在圈內(nèi)人眼中,這實在是太作了,一般導(dǎo)演都不會想用這樣的演員。林森想要演戲,就不可能答應(yīng)曲諶這個要求,只能以后挑戲的時候注意一點,但如果一定要有吻戲的話,他也不太可能會拒絕。
曲諶也沒有想過林森一口答應(yīng),當林森進這個圈子,他就將那些潛規(guī)則都了解清楚了,他感情上不愿意林森拍吻戲,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阻攔林森。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想讓林森成為籠中鳥金絲雀,只要等待喂食就可以,他希望林森是雄鷹,可以自由翱翔。
他愛著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林森,也不想折斷他的翅膀。
曲諶在深市的工作結(jié)束,便和林森一起去香港。香港并不大,但車水馬龍很繁華,街上人潮擁擠。
林森其實想去迪士尼樂園,但自從他紅了,去游樂場這種事都成了奢望,因此只是想想而已。最終還是去別的地方,像淺水灣、維多利亞港這些景點,逛完就到下午了,又去購物。
香港是購物的天堂,仿佛來了這里不買些東西回去就對不起來的這一趟。
林森對購物沒什么興趣,不過和曲諶一起就另當別論。
最后林森買了兩塊浪琴的手表,他和曲諶一人一個。只是給曲諶戴上時林森才發(fā)現(xiàn)問題,曲諶手上那只表林森認識,是百達翡麗的,很受藏友追捧的款式,價值不菲。再對比他買的,一萬多的手表對一般人來說有點貴了,但對曲諶來說還是太廉價,林森一時有些送不出手。
曲諶已經(jīng)摘了那塊百達翡麗,見林森遲疑,有些疑惑:“怎么了?”
林森想了下,還是給他戴上,又說:“嗯,你不經(jīng)常戴也沒有關(guān)系。”
“我會一直戴著,”曲諶卻笑了起來,神情十分愉快。
他們倆認識那么多年,他送給林森的禮物不少,但林森送給他的東西實在少得可憐。
林森是個粗神經(jīng),送人禮物基本上都是在別人生日的時候,林森以前和曲諶關(guān)系好的時間太短,關(guān)系不好的時候自然不會惦記曲諶,因此還沒有只在他生日的時候送過他一個手上戴的皮繩。
那皮繩不過幾十塊錢買的,用掉了林森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但質(zhì)量實在一般,樣式在后來看來也實在有點丑。但那樣一條皮繩曲諶戴了三年,在他出國之后不久斷掉,被他收在盒子里,至今也沒有扔掉。
相遇之后,林森也只送過曲諶一對袖扣,那對袖口曲諶也時常會戴。
林森想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想到曲諶的生日快到了,就問:“你生日想要什么禮物?”
“什么禮物都可以嗎?”曲諶挑眉。
“只要我買得起就可以,”林森想了下,他現(xiàn)在收入還挺多的,能買得起的東西也挺多的吧!
“你肯定買得起,”在林森期待的目光下,曲諶意味深長地說,“你把自己打包送給我就好了?!?br/>
林森發(fā)散了一下腦洞,想到自己把自己裝進禮物盒里,系上帶子送給曲諶,然后被這樣那樣,一腦補就是一篇h文,就被雷得不輕:“這樣不太好吧……”
“你不愿意就算了,”曲諶神色失落。
曲諶這樣,林森又糾結(jié)起來,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就說:“好吧!”
曲諶一喜,在林森臉頰旁偷親了一口。
幸好是在車里,沒有人看到,林森也就沒有說什么。
“不過,你確定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要?”林森很沒形象地坐在座位上,微仰著頭斜著眼睛看曲諶。
車外五顏六色的光折射進來,落入他眼中,讓他平添了幾分誘惑。
曲諶舔了舔唇角,聲音都啞了下來,手往林森衣服里探去:“這樣就很好?!?br/>
他們當晚住在香港,酒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站在酒店頂層套房的陽臺上,可以將整個香港的夜色盡收其中。
夜風微涼,林森和曲諶穿著睡衣,手上端著紅酒杯站在陽臺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曲諶身上的睡衣是真絲的,領(lǐng)口開得有點大,露出寬闊的胸膛,在夜色中皮膚白得發(fā)光。他雙手撐在欄桿上,雙腿交叉靠著,整個人看起來很輕松,有些慵懶,也充滿了誘惑的氣息。
林森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空即是色”,告誡自己就算是為了身體也要忍住了。
這幾天他們倆都有些放縱了,林森連續(xù)幾天走路的時候腿都是軟的,現(xiàn)在屁股還痛著。但曲諶這樣站在他面前簡直就是任性春!藥,不讓他消停的節(jié)奏,林森忍住了快要流下的口水,十分矜持地對曲諶說:“我覺得你還是去換件衣服比較好!”
曲諶抬眉,疑惑地看向他。
他的眼里有光,林森覺得心里癢癢的。
兩人對視許久,林森自暴自棄:“要上就快點,扭扭捏捏勾搭人算什么大丈夫!”
曲諶大笑,伸手摸了摸林森的耳垂:“你身體吃不消。”
林森紅臉,嘀咕:“切,我才沒有想做?!庇秩滩蛔】聪蚯R,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快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