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能吹牛?!狈姽恍?,他本好武,知道衛(wèi)靖和楊仇飛學藝三年,本便好奇得很。
此時手一癢便想試試衛(wèi)靖身手,他右手連閃兩下,朝衛(wèi)靖的腦袋竄去。
“太慢、太慢……”衛(wèi)靖從容閃身,避開樊軍攻勢,手一撂便勾著樊軍手腕,呼喝一聲想要將樊軍扭倒,但衛(wèi)靖出力同時,卻覺得樊軍手腕猛一震,彈開了他的手。
衛(wèi)靖吒舌之余,又伸手抓著樊軍領口,向后一仰想要摔他,但樊軍馬步一沉,沒讓衛(wèi)靖拉倒,且反手握住衛(wèi)靖手腕。
“擒拿術我也會!”樊軍揮甩兩下要將衛(wèi)靖拐倒,但見衛(wèi)靖像猴兒般順勢翻了個筋斗,便解開了他的擒拿。
樊軍張口贊一聲,向前猛沖一步,雙掌按在尚未站定的衛(wèi)靖身上,施力一推,將衛(wèi)靖推得騰空飛起,說:“若我用拳,你定要吐血了。”
衛(wèi)靖在空中又一翻身,踩在樹干上,借力一蹦,反彈踢出飛腿,樊軍仰身閃避,衛(wèi)靖那飛腿卻急急收回,竄在地上蹲得極低,去按樊軍膝蓋,樊軍抬腳要踢,衛(wèi)靖已經(jīng)繞到樊軍背后,且順手將樊軍的右手扭至背后,一手扣著樊軍手腕,一手緊抓樊軍手臂,要施以擒拿手法,邊說:“我能將你手扭斷……”
衛(wèi)靖還沒說完,樊軍身子騰空打了個轉,化解了右臂的扭勢,跟著一聲吆喝,手臂肌肉劇震,衛(wèi)靖的雙手如同握著一只炮竹,而那炮竹登然爆炸一般,掌心虎口微微發(fā)麻著。
“哇!”衛(wèi)靖在山上長年打鐵,練就一身怪力,要在樊軍面前逞逞威風,卻連他手臂都抓不牢,頗為懊惱;樊軍更是訝異自己繃臂一震,竟沒能將衛(wèi)靖雙手震脫。
兩人便這么呆立互視了一下子,衛(wèi)靖趕緊變招再想拉扯樊軍手臂,卻已慢了一步,樊軍左拳已經(jīng)抵上他的下顎,輕輕頂了幾下。
“哼——”衛(wèi)靖對自己的擒拿手法頗為自負,以為此時他的身手已和樊軍不相上下,但幾招下來,樊軍游刃有余,剛猛兼?zhèn)潇`巧,比身形速度衛(wèi)靖占不了多少便宜,比力氣更是吃虧許多。
更沒料到樊軍能夠以硬氣功震松他的扣拿,心中又是佩服又是不甘,心想可得找機會向外公求教一番,看看如何才能破解樊軍這震手功夫。
然則他這時嘴巴仍不服輸,說:“你力氣大,我扣不住你,但倘若我不是空手去擒你手,而是以鐵勾子勾進你手腕骨肉,你硬氣功再蠻,亂震也只是將自己筋骨給震壞掉?!?br/>
衛(wèi)靖和楊仇飛學藝幾年,劍術沒有太大進展,倒是擒拿造詣略有小成,還將這套擒拿手法融入他的八手中,近戰(zhàn)時若他以八手的烏鋼勾、月兒鐵刀來勾人人腕、割人手腳,威力的確不容小覷。
“少說大話,你有兵器,我難道沒有,若我拿著拐子,你要勾我手也不是那么容易。”樊軍哈哈笑著,又說:“不過我那副兇惡拐子卻是你替我造的,你這小子多才多藝,打架吵架、打鐵鑄劍、鬧事搞怪樣樣精通,這點我便遠不如你……話說回來,你能和我斗至如此,已經(jīng)很棒啦,我和你同年歲的時候,說不定打不贏你。你力氣大,施展擒拿路子,扣拿之間優(yōu)勢極大,若再花些心思練練打拳踢腳,剛柔并濟,可不得了……”
“哼哼,這當然!”衛(wèi)靖聽樊軍這么說,便得意了,他又說:“你用那大龍拐子和人打過架了嗎?”
樊軍便將他那晚以一雙巨龍拐子大戰(zhàn)唐彪兄弟的情形告訴衛(wèi)靖,衛(wèi)靖聽得津津有味,直嚷嚷:“哈哈,嚇死那些王八蛋!”
衛(wèi)靖得意地對樊軍說:“那副拐子最厲害就是那道長長的龍鰭,以后不管和誰打,不管人家刀子多大,你便用那龍鰭去硬碰,包管將敵人的刀劍打壞,輕則卷曲破口,重則斷成兩半,且那龍鰭還能當作鋸子用,你想那么兇烈的龍鰭在人身上劃上一下,可多嚴重呀!”
“你讓我劃幾下試試!”樊軍笑罵著,忍不住盤算著若是他以那副巨龍拐子和神武堂藤田加勝相斗,不曉得有幾分勝算。
兩人正打鬧間,忽然遠處騷嚷大作,衛(wèi)靖和樊軍相視一眼,都說:“總壇回報的人馬來了。”
此時天近黃昏,胡白正忙著準備晚宴,這陣騷動人聲,自然是前往總壇通報的無雙堂人馬捎來了回報。
衛(wèi)靖和樊軍趕緊奔向大廳,大廳上吵雜一片,許多賓客仍然圍著楊仇飛暢述往事,緬懷昔日剿匪那些豪情壯舉。
與會的各地幫會首腦們,在楊仇飛成名時大都年幼,甚至尚未出生,楊仇飛的盛名近乎傳說。
在李晟英雄會時那剿匪大戰(zhàn),楊仇飛和衛(wèi)云五坐鎮(zhèn)后軍,他們便也未親眼目睹這劍王風采,加上楊仇飛性情孤傲冷僻,當時每日便只顧著與衛(wèi)云五研討鑄兵之道,對其他賓客不屑一顧,大伙兒對其可是好奇、敬畏遠大過心折欽佩。
此時見楊仇飛成了個白發(fā)老人,舉手投足間卻仍不失大俠風范,神態(tài)高傲倒不難相處,雖隱居山中,但對一干與會幫會平日行事作風如數(shù)家珍,言談間也揀幾件好事贊上一二句。
一干漢子前來參與這英雄會,本來費盡心機想要巴結李靡、討好闖天門,心中難免覺得有一絲窩囊。
此時能和劍王稱兄道弟,聽得劍王一兩句贊美,可是個個心花怒放,一副要將劍王擁成剿匪共主的態(tài)勢。
有些幫會頭頭甚至暗中串連,都說:“八長老盡管智足,但行事作風不免保守,且調(diào)度上總有些偏袒自家人,他們自己躲回總壇準備,要咱們匆忙成軍支援前線,到時候一陣爛打,咱們不免死傷慘重,最后才讓闖天門主力收尾,坐享漁利?!?br/>
也有人說:“闖天爺?shù)暮笕松牢床?,大伙兒人心惶惶,現(xiàn)下有劍王坐鎮(zhèn),咱們未必要照著八長老號令行事,劍王智勇兼?zhèn)?,又是闖天爺?shù)纳佬值?,咱們站在劍王這邊,可不算反闖天門,若是能一舉救出幫主李靡,那又是另一件美事。”
此時主廳上晚宴再開,一道道餐食上桌,總壇幫眾有模有樣地說了些闖天門傳遞消息時的口號慣語,跟著恭恭敬敬地向楊仇飛鞠了躬,朗聲說著:“闖天總堂八位副堂主得知劍王楊老先生前來與會,都稱道是咱們闖天門全幫上下、各路剿匪英雄、海來千千萬萬市民們的福氣,闖天門上下可要將楊老先生奉為上賓,不得失敬怠慢。八長老此時身挑重擔,正于總壇日夜商圖剿匪大計,一方還要計畫援救幫主,只盼楊老先生能趕赴總壇,與八長老齊心出智,共商大策?!?br/>
“這有什么問題,這兩天讓我歇息歇息,和老兄弟們敘敘舊,便去和長老相見?!睏畛痫w淡淡地說。
“八長老說老先生智勇雙全,一言一語都貴如金石,長老們商圖大計本耗費心神,都想聽聽老先生提供寶貴意見,說無論如何都希望老先生盡快動身,一刻也別耽擱了?!蹦莻鬟f消息的幫眾拱手說。
楊仇飛哈哈一笑,說:“八長老越老越謙虛啦,以前咱們殺土匪,都是按照八長老計畫行事,你回去便和八長老說我也盼著去和他們敘敘舊,可這幾日大揚府上的各路群豪便要成軍出陣,我多待幾日,提供些打土匪的經(jīng)驗,也利于剿匪大計。”
那幫眾點點頭,又說:“八長老盼能盡早見到楊老先生,希望老先生這便與我同行趕往總壇,總壇早已備妥盛宴要恭迎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