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踏著晚霞而歸,李錫坐在房門的門檻上,雙手托著臉頰,蕭熠很快就從拐角處出現(xiàn),李錫眼睛一輛,看著他一身黑色錦衣,內(nèi)斂沉穩(wěn),俊美的容貌在夜色下顯得沉默寡言,卻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忽略的氣息。
小皇帝又羨又妒,有些事情可以偽裝,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她裝了這么多年的男子,自認完美無瑕,無懈可擊,被胭脂發(fā)現(xiàn)實數(shù)意外,但是正因為她裝的如此完美,身材上卻是一個大問題。
反正從小夸贊李錫的人有很多,說她聰明伶俐,天賦過人,也說她長得漂亮精致,但從沒有人說過她身材魁梧。
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身形,又看了看蕭大將軍高大的身材。李錫很是憂愁的嘆了一口氣。
“嘆什么氣?”
李錫恍然回過神,揚起小臉看到他漆黑的目光,宛若星辰:“哦,我只是在想陸將軍的傷,他是傷的,真慘哪!”
此時李錫才知道蕭熠對她多手下留情!
“你倒是心疼他!”也沒見他心疼心疼自己,知不知道他有多擔(dān)心他?!
蕭熠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可是自從……以后,她婆婆媽媽的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擔(dān)心他冷、他餓,擔(dān)心他是不是安全,會不會被人欺負,他心都要操碎了,人家還活蹦亂跳的打算去救災(zāi)。
也不看看他那個小身板能救得了誰?
蕭熠越想越覺得后悔,他怎么就答應(yīng)讓他去了呢。
李錫沖著他靦腆地笑了笑,然后習(xí)慣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坐呀。”
突然,窗外又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東臨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呃,兩個人吧,一起坐在這小小的門檻上。肩靠著肩。
李錫用肩膀碰了碰蕭熠,小聲地說道:“你以后不要再欺負陸將軍了?!?br/>
“好啊?!笔挻髮④娚钪腔瑁卮鸬暮敛华q豫,那雙黑眸落在李錫的身上:“你不去那個什么災(zāi)區(qū),我以后就再也不欺負他了?!?br/>
李錫干笑了兩聲,急忙叉開了話題,唉,當個皇帝容易么?要憂國憂民不說,還要去安撫傲嬌的大將軍,還要操心他屬下的小命,真真是操碎了心。
“我明天就要走啦!”李錫委屈地說道:“大將軍要好好保重。好好吃飯,好好休息……”
然后順便忘了她,別再癡迷她了,他們是不可能的。
“你走的這么干脆利落,不像是放心不下我的啊?!?br/>
呵呵,她本來也沒有不放心。
李錫這么想著,就看到蕭熠突然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意,囂張的氣焰突然黯淡下去。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厲害,很了不起,其實呢,那么多事情我都無能為力?!?br/>
蕭熠的聲音低沉醇厚,說出的話卻充滿了澀然,李錫一點都沒覺得他不容易,聽完差點跳了起來。
他還不夠厲害,還不夠了不起?他還想怎么樣?再厲害下去,她還有沒有活路了?蕭大將軍一個人把整個東臨國鬧的人仰馬翻,連她這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他還想怎么樣?
蕭熠看著李錫有些委屈的表情,目光幽深,如果他的權(quán)勢更大一些,如果他能做的更多一些,小皇帝是不是就不會去賑災(zāi)?
他在乎的人都會好好的在他的視線之中。在他的身邊,他不會失去任何一個人。
蕭熠沒想過,其實他現(xiàn)在也可以留下李錫,可以不讓他去的,但是他沒這么做,這并不是因為他權(quán)勢不夠,只是因為他學(xué)會了不忍心。
不忍心讓他失望,不忍心讓那個被他放在心上的人不開心,從不退縮的蕭熠第一次開始妥協(xié)。
李錫不會想到,就因為她蹦高的要去賑災(zāi),讓蕭熠艱巨了要謀反的決心。
呵呵呵。
李錫還是走了,她走的那天蕭大將軍沒露面,柳敬文說蕭大將軍一大早就騎馬出去了,并沒有在城內(nèi),李錫不死心地等了又等,最后都沒等到他,才不情不愿地決定啟程。
李錫沒見到蕭熠有點失望,覺得蕭大將軍太過分了,她都做了這么偉大的事情蕭熠居然都不來看看她,真的是太過分了!
此時李錫開始懷疑,什么蕭熠喜歡她,全都是假的吧,全是她臆想吧?不然她都要走了,他居然都不露面!
柳敬文看著小皇帝賭氣的表情,心情很是復(fù)雜的想到,他們大將軍,大概,可能,不是一廂情愿了吧?
這可怎么辦呢?
不對!那如果小皇帝對大將軍那個啥,他們家胭脂怎么辦?他和胭脂不是兩情相悅的么?這個見異思遷的小皇帝!
不對啊,小皇帝和大將軍了,那胭脂一定很傷心,很難過,終于是他表現(xiàn)自己的時候了!
總覺得柳敬文不像是救災(zāi)的,所以蕭熠每次評價柳敬文總是離不開三個字:想太多。
這次受災(zāi)最嚴重的城鎮(zhèn)是遠山縣,從千溪城到遠山縣要走七天的路程,這一路都很順利,這主要歸功于蕭大將軍。
蕭熠雖然一邊賭氣小皇帝不聽話,一點都不考慮他的心情獨自去冒險,但是該干的事可是一點都沒少干。
他早早的就放出話去,蕭家軍要去給災(zāi)區(qū)送物資,道上的劫匪罩子都放亮點,別惹了不該惹的人。
一般像是要這種帶著車隊物資的,巴不得隱藏自己的行跡。偷偷摸摸,就怕被賊給惦記上,但蕭大將軍完全沒有這種顧慮,人家就明明白白的說了,將李錫路上的匪徒挨個敲打了個遍,至于怎么做到的,蕭大將軍并沒有生張。
青虎幫的前車之鑒可都還記著呢,沒有誰真的去敢招惹蕭熠,畢竟不怕死,和主動去找死還是有區(qū)別的。
所以救援隊伍一路上走的是極其順暢,附近的山賊土匪每個都窩在自己的老巢里。就怕出門不小心撞到了蕭熠的晦氣。
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晚了整整半個月才到達了遠山縣,因為一直在下雨,可以說走了一路就下了一路,李錫還趕著去災(zāi)區(qū),一路上都碰到被河水沖毀的房屋橋梁,雖不至于尸橫遍野,但許多百姓也是流離失所,只能在寺廟里避難。
為什么是在寺廟里?因為寺廟都建在山上。
這一天,他們剛走過一個城鎮(zhèn),在野外休息,難得的天方晴了。沒有下雨,空氣中雖然還彌漫著濕漉漉的潮氣,但讓許久沒見過晴天的中人們來說,已經(jīng)是久違的恩賜。
剛下過雨的天氣還是很涼,李錫將自己的披風(fēng)蓋在了胭脂的身上。
李錫坐在地上,出來幾天,原本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也變得豪邁起來:“呼,真是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到佛祖的功德,真是能救命呀!”
這次出來,蕭飛燕對李錫態(tài)度可好多了,畢竟一個貪生怕死。任性妄為的皇帝,跟一個愛民如子,關(guān)心天下百姓的皇帝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
蕭飛燕將熱好的干糧遞給了李錫,溫聲說道:“佛祖能救一時,陛下才是能救他們一世的人。”
看著蕭飛燕信任的目光,李錫的使命感責(zé)任感達到從未有過的高度,接過的干糧也覺得重若千斤,她狠狠地咬了一口氣,然后認真地點頭:“嗯!”
一邊的霍霄也殷勤的在照顧景塵,被景塵不耐地拍了過去,霍霄委屈地說道:“你為什么要拒絕我?我只對你好,才不像那個,那個什么!對誰都那么好!”
景塵像看白癡一樣看了霍霄一樣,現(xiàn)在他們要去救災(zāi)!不是去踏青,看了那么多流離失所的百姓,景塵心情很是沉重,可是這沒心沒肺的霍少爺居然還笑得出來。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跟他們家公子比真的差太多了。
李錫含笑地看著霍霄兩人談話,因為這份笑意而掩去了她眼中的擔(dān)憂。
這一路上走來見到的災(zāi)情比她想像的更要嚴重,如果說最初會想要來這里賑災(zāi),只是憑借著心中的一口熱血,現(xiàn)在她卻開始猶豫了,她能做好么?是不是能做到?如果她救不了他們又該怎么辦呢?
如果她注定不能當個好皇帝……
想到那些可能,李錫就有些失落,莫名的,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蕭熠的臉,那張總是堅定充滿了堅韌的面容,他每次說的話都是,‘我會把千溪城拿回來’,‘這里看不到土地我都會獻給你’……
蕭熠說的話從來都是他能怎么樣,他會怎么樣,而不會去想他會不會做不到,因為充滿自信,因為篤定自己做得到,所以他可以用那么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承諾。
李錫微微有些悵然。
霍霄看到李錫看著自己怔怔的發(fā)呆,不由得瞪了回去:“你看什么看?本少爺就是這么不學(xué)無術(shù),你能怎么樣吧?”
一邊的景塵看著他的眼神就跟看白癡一樣!
李錫忍不住咬了咬牙根,從內(nèi)心深處擠出了聲音,由衷地說道:“表哥,你但凡將你的聰明才智用在……都不至于這樣!”
霍霄但凡那個啥一點,也不至于跟著景塵都追到邊關(guān)了,景塵還不待見他,這說明了什么?這就是情商低的原因,景塵但凡有李錫一丁半點的本事?,F(xiàn)在景塵都能投入他懷抱了。
“切,我要用真情打動他!才不屑向你呢,就會花言巧語!”霍霄很是輕蔑地說道。
李錫便微微嘆了一口氣,很想說,那你就對景塵死了心吧,不過為了團體的和諧,她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
其實吧,李錫明白,霍霄并不是像他本人說的那么不學(xué)無術(shù),不然他也不會跟著蕭熠去上戰(zhàn)場了,但是偏偏一張嘴說不出好話。
霍·真中二少年·霄注定了情路坎坷,李錫才懶得提醒他,他們關(guān)系又不好!
用過飯之后,一行人又要上路了。
大家收拾好東西,胭脂將李錫的披風(fēng)還給了李錫,“公子,我沒事,你穿著吧?!?br/>
李錫也沒謙讓,伸手去拿碰到胭脂的肌膚,異常的溫度讓她一驚:“胭脂,你發(fā)燒了?”
說著,她直接伸手貼上了胭脂的額頭,細膩的皮膚卻是火熱的溫度,李錫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柳敬文在前面帶隊,看著李錫去摸胭脂的臉,二話不說從馬上跳了下來,一個箭步就沖了過來。
柳敬文拍掉李錫的手,表情有些猙獰,但是他是比較有腦子的,沒有立刻發(fā)脾氣,而是僵硬的口氣道:“陛下,男女授受不親?。 ?br/>
看看,這才是聰明人,都這么生氣了,還要跟她講道理,但是李錫看都沒看他,只擔(dān)心地看著胭脂。
“胭脂,你沒事吧?”李錫關(guān)切地去握住了胭脂的手,“你生病了!”
胭脂臉色帶著不正常的紅潮,她想沖著李錫笑一笑,有些虛弱地說道:“我沒事……”話音剛落,她身體一軟,便倒了下去。
李錫剛想伸手抱住她,柳敬文就將她推開。自己抱起了胭脂,這個蕭熠麾下,掌管著軍餉糧草,與朝中大臣爭鋒相對依舊談笑風(fēng)生的人,卻臉色大變,抱著胭脂焦急的六神無主。
“胭脂,胭脂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大夫,大夫呢?”柳敬文原地打轉(zhuǎn),急的眼睛都紅了。
那副蠢相實在與他精明能干的名聲不相符,李錫都不忍直視,可是他是為了胭脂呢。
李錫本來也著急,可是看著柳敬文這個樣子,她反而鎮(zhèn)定下來了:“別轉(zhuǎn)了,趕緊的去叫軍醫(yī)給他看看?!?br/>
這次可是小皇帝出門啊,蕭熠做了完全的準備,像是大夫就準備了八個。
柳敬文這才稍稍地回過神來,急忙抱著胭脂去找了大夫。
胭脂受了風(fēng)寒,再加上連日的奔波,天氣又不好,邪氣入體,這病就找上來了。
大夫給出的意見是胭脂需要靜養(yǎng),可是現(xiàn)在他們正要去賑災(zāi),怎么可能留下來?這是眾人心里的想法。
可李錫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宣布自己留下來,讓蕭飛燕帶著糧草先行,他和大夫留下來照顧胭脂,等她病好了再去追大部隊。
胭脂躺在馬車里,意識有些迷糊,可是還是聽到了外面李錫說的話,她心頭一暖,然后又很想哭,李公子對她再好也沒用,她也是個姑娘……
柳敬文慢了一步。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會就被搶走了,他瞇著眼瞪著李錫,有了大將軍就好好珍惜吧行不?胭脂什么的就不用他操心了,能不能做個一心一意的人?
“不行!陛下身負重任,怎么可以留下來?我來!我留下來!”柳敬文當機立斷地道。
“不行!胭脂是為了我才出來的,我必須要照顧她!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把胭脂交給你他還不放心呢!柳敬文心中暗道。
蕭飛燕靠在馬上,看著他們兩個爭的面紅耳赤,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不應(yīng)該對小皇帝抱太大的希望,這幾個人,真的是去賑災(zāi)的么?
“柳大人??刹豢梢哉埬氵M來一下?”胭脂虛弱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來。
柳敬文眼睛一亮,立刻就蹦上了馬車,估計是沒想到胭脂居然會找他,那個激動的,差點還摔了下來。
柳敬文進了馬車,關(guān)切地看著胭脂問道:“胭脂,你覺得怎么樣了?”
“柳大人,我想請你幫忙!”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幫你!”柳敬文激動地說道。
柳敬文太激動了,這可是胭脂第一次拜托他事情,以至于讓他失去了理智,想都想的就答應(yīng)下來,以至于過一會就后悔莫及。
“什么?你想裝痊愈?”柳敬文震驚地道。
胭脂立刻瞪了他一眼,她還在病中很是虛弱,這一眼毫無威懾力,可是柳敬文卻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胭脂喘息著道:“你就不能小點聲!別讓公子聽到了?!鳖D了頓,她堅定地點了點頭,“我不能耽誤公子的大事,我們必須馬上啟程,柳大人,求求你幫幫我,我不想成為拖累他的負擔(dān)!”
這是胭脂第一次對柳敬文如此小心討好。在她知道他的身份的時候沒有,她從來不曾因為他是蕭大將軍手下的心腹愛將而有所不同,在她的心里一如既往的只有那個男子。
柳敬文心中有些苦澀,他心愛的女子,是那么堅強勇敢的姑娘,可是卻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
可那根本不是個男人啊,那是個姑娘?。∫苍S柳敬文知道真相可能就沒那么心酸了。
但他現(xiàn)在不知道,所以喝了一肚子的醋,不情不愿,可是還不能拒絕。
因為胭脂威脅他,如果他不答應(yīng)。她以后都不會再理他。
一物降一物。
第二天一早,李錫就發(fā)現(xiàn)胭脂奇異的退了熱,臉上也恢復(fù)了健康的紅潤。
胭脂握住了李錫的手,歡樂地道:“你看,我真的沒事了,可以和你們一起上路了,公子,不要再猶豫了!”
李錫見她真的沒什么事,心里也記掛著災(zāi)區(qū)的百姓,便點了點頭同意了。
胭脂的康復(fù)速度讓大夫都開始嘖嘖稱奇,還以為自己的醫(yī)術(shù)真的那么好。興高采烈了好幾天。
奇怪的是,自從胭脂‘病好了’之后開始對柳敬文親近了起來,經(jīng)常一起跟他說話,讓許多人都以為小皇帝這是失戀了,被人撬了墻腳咯。
真是可憐,江山要被大將軍奪走,女人被大將軍的手下奪走,可憐的小皇帝呀。
一路上不再停留,快馬加鞭,在他們出發(fā)的第十五天,終于趕到了遠山縣。
到了遠山縣。才知道這場水災(zāi)有多嚴重,通往縣城的路早就被洪水淹了,水沒到了大腿上,馬車根本無法通行,最后李錫一咬牙將馬車給拆了,做成了板子,將糧食用雨布一層一層的包上,然后和木板綁在一起,在水上漂浮過去。
站在洪水低一些的地方,李錫命人將所有的繩子都拿出來:“每個人都綁在腰上,連在一起。小心不要被水沖跑了,胭脂,飛燕,你們兩個人騎馬過去,我們男子運送物資?!?br/>
胭脂看著李錫,她站在地上,一身的衣服早就泥濘不堪了,精致的小臉上也都是泥土的痕跡,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衣服上,心頭便有些酸澀。
你也是姑娘?。?br/>
胭脂眨了眨眼,努力壓下眼中的酸澀。此時她只有不給她添麻煩,就是幫忙了,一陣眩暈襲來,她咬了咬舌尖,疼痛讓她的大腦瞬間清醒。
蕭飛燕和她騎在一匹馬上,軍人的敏銳讓她察覺出不對勁,她低聲問胭脂:“你,真的沒事?”
胭脂沖著她展顏一笑:“沒事,”頓了頓,她同樣壓低聲音:“我真的沒事,不要聲張。我不想給他添麻煩,如果我撐不住,我會說的。”
真是一個堅強又明理的姑娘。
所以自從柳敬文同意幫胭脂的時候就覺得,小皇帝會喜歡上他們家胭脂也是情有可原……
李錫和柳敬文帶侍衛(wèi)們在洪水里淌著水前行,柳敬文本來不想讓李錫跟著冒險的,可李錫自己實在是沒臉跟姑娘一起騎馬,是男子漢就要堅強!硬是要跟大家一起。
李錫的身形最纖細,她手里拽著繩子,一步一步地慢慢向前走,突然,她一個踩空,整個人倒進了水里,她伸手掙扎著兩下,想要去摸繩子,可到處都是水,她整個人漂浮在水里,根本無法用力。
要呼吸,她不會就這么死了吧?這也太慘了!也太冤了點,她拼命地撲騰,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公子!”胭脂瞠目俱裂地嘶喊道。
李錫掙扎著,卻嗆了水,窒息的感覺讓她開始頭腦發(fā)昏。
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領(lǐng),將她提了起來,李錫穩(wěn)住了身體,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李錫咳得小臉通紅,總算是死里逃生,撿回了一條命,整個人都松懈下來,她一回頭看到是霍霄。
霍霄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滿是厭惡;“你小心點,不行就去騎馬,凈會給人添麻煩!”
李錫從來沒覺得霍霄長得這么好看過,她沖著霍霄嘿嘿一笑:“謝謝表哥?!?br/>
霍霄對于自己的多事很是煩躁,輕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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