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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瑾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時間,才從那個邊陲小鎮(zhèn)抵達(dá)皇城。當(dāng)看到皇城雄偉的城門時,他都差點要向城門上的雕像下跪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寧愿滿世界的找傳送陣,也不愿意再坐馬車。沒有長時間坐過馬車的人無法理解他的痛苦。

    除了他以外,其余一路騎馬回來的騎士們也是苦不堪言。所以在回到皇宮以后,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集體向領(lǐng)導(dǎo)請假,理由統(tǒng)一都是回去養(yǎng)傷。

    好在領(lǐng)導(dǎo)念著他們尋到醫(yī)圣,功勞不小,通通給他們批了。

    張瑾就沒有他們那么幸運了,一下馬車,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直接被人拉進(jìn)了皇宮里。

    至于那只猴子,由于情況緊急,張瑾態(tài)度又十分堅持,那些人們就沒有攔著它,任由它跟在張瑾后面跑。

    張瑾屁股上的新傷添舊傷,此時被人拉著快步向前走,那滋味難以對外人言說。

    皇宮很大,比張瑾期望中的要大得多。所以當(dāng)張瑾見到亞麗絲的時候,已經(jīng)變成了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張瑾!我可算見到了!”

    亞麗絲與張瑾許久未見,再加上她期盼張瑾的到來已久,這時的心情難掩激動,一向鐵血的皇家騎士隊總隊長,這會兒也忍不住眼角泛出了淚花。

    張瑾流淚流得比她還兇,他是純粹被疼的。

    亞麗絲來不及與他敘舊,直接將他拉到國王的寢宮,讓他趕快給國王診斷。

    把張瑾推進(jìn)門之前,亞麗絲還激動地握著他的雙手說:“張瑾,所有的醫(yī)療用具我們早在三個月之前就準(zhǔn)備好了,只等來了。求求,一定要救救他!”

    張瑾根本沒聽清亞麗絲在說什么,只覺得自己的手快被捏斷了。他胡亂點點頭,眼角還含著淚。

    亞麗絲一開始不明白張瑾為什么要哭,后來見他一直盯著兩人緊握的手,還以為他這是見到自己太激動了。

    她想了想,語氣認(rèn)真地對張瑾說:“張瑾,進(jìn)去吧,只要能把陛下之后,到時候,想要什么我都給!哪怕是我這個人……”

    這句話張瑾倒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嚴(yán)肅的亞麗絲,正想嚎一聲:“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然而亞麗絲性子急,等不及他張口,就直接一把將他推進(jìn)了寢殿的門。

    猴子身形靈活,趕在殿門被關(guān)死的前一秒,順著門縫鉆了進(jìn)去。

    亞麗絲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門縫中張瑾的背影,眼神充滿了希望,從頭到尾都沒注意到有一只猴子在場。

    殿門轟然關(guān)閉,門外的人焦灼等待,門內(nèi)的人滿臉懵逼。

    張瑾:“臥槽,這也太隨意了吧?”

    張瑾一扭頭,正好看到猴子在宮殿內(nèi)一臉新奇地到處亂竄。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抬起腳,向?qū)m殿里面邁去。

    至于那只死猴子,管它干嘛,反正據(jù)亞麗絲說,這宮殿里面除了他就只有一個溫塞特國王,那老頭總不能病重垂死驚坐起,怒罵偷銀死賊猴吧?

    國王的寢殿很大,非常大,目之所及之處無一是凡品。張瑾一路走到國王的病床前,不僅覺得屁股疼,眼睛還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猴子雖然處于好奇在房間里到處亂竄,可它終究還是懂點事的,見張瑾移動了,它就一直跟在張瑾身邊,離他絕不超過三米的距離。

    自從那次張瑾差點被人擄走以后,猴子對他的“看管”就變得十分嚴(yán)厲。吃飯睡覺要賴在他身邊不說,就連洗澡上廁所也要黏在一起。

    要不是張瑾態(tài)度強硬,也算有點身手,打了幾下木樁就把那只死猴子威脅住了,恐怕他的清白也要不保。

    話說回來,張瑾走到溫塞特國王的病床前,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人,而是滿床的病氣。

    溫塞特年紀(jì)不小了,此時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嘴唇無一絲血色,呼吸也微弱地幾不可聞。

    有那么一瞬間,張瑾幾乎都以為他來晚了,國王已經(jīng)那個啥了。

    他將手指探上國王的脈搏,靜默半晌,這才終于感受到一陣陣微弱卻還算規(guī)律的跳動。

    張瑾又細(xì)致地檢查了一番,頓時覺得無比棘手。

    看著老人的病貌,明顯是不久于人世。就算他張瑾真的是在世神醫(yī),也不一定能把人從地獄里給拉回來。

    他頭疼地看著一絲一毫生命力也無的溫塞特國王,一時有些無措。

    就在他發(fā)愁的時候,忽然注意到眼角余光中有一抹橘黃色在跳來跳去。他煩躁地對猴子說:“能不能安靜會?別煩我?!?br/>
    猴子沒有停止,反而跳地更厲害了。

    張瑾正要罵它,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它舉著一只手臂,一副想要發(fā)言又不被允許,憋屈至極的模樣。

    “有什么話?說?!?br/>
    猴子得到允許,立刻開始比劃起來,一邊比劃嘴里還不忘吱哇。

    張瑾跟他相處有些日子了,雖然仍是聽不懂猴語,但跟它的默契程度有所提升。猴子稍微這么一比劃,張瑾就能猜出它想說什么。

    “是說,有辦法救他?”

    猴子搖搖頭,又比劃了幾下。

    “不能救他,但可以暫時保住他的性命?”

    猴子大力點頭。

    張瑾一直知道這個猴子除了通人性以外,還有其他與眾不同的東西。只是他一直沒機會知道這個不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如今見猴子拍著胸脯大力擔(dān)保的模樣,再結(jié)合之前發(fā)生的事,他隱隱有些預(yù)感。

    反正現(xiàn)在對于溫塞特國王的病,張瑾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那不如就讓猴子先試試。

    張瑾揮動左臂,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對猴子說:“請開始的表演?!?br/>
    猴子毫不猶豫,立即就跳上了國王的病床。

    說來也奇怪,原本一直昏睡中的國王,在猴子跳到他身邊的那一刻,就突然蘇醒了過來。

    國王睜開渾濁的眼睛,花了很久的時間才看到猴子所在的地方。他忽然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干枯的左手顫顫巍巍地抬了起來,輕輕緩緩地放在了猴子的腦袋上。

    張瑾一邊覺得奇怪,一邊還不忘在心里吐槽:這老頭估計是看不清自己身邊的是個什么東西,要是能看清,絕對不會伸手去摸,不把這東西踹下床去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