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王與王的碰撞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當(dāng)沈沉把輸出的力量飆升至最高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周遭空間的扭曲和某種意志的窺伺警告。
然后,當(dāng)遮擋住視線的漫天火光漸漸熄滅后,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周防尊和赤組眾人的身影——
他從k世界回來了。
沈沉望著眼前熟悉的本丸和室,挑了挑眉,然后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一直默默關(guān)注事態(tài)發(fā)展的丘比此刻終于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沈沉大人,你剛剛真是太亂來了!居然就這么明目張膽地用赤之王劍的力量跟赤王較量,還好石板只是把你排斥了回來。”
“你已經(jīng)記錄下那個世界的坐標(biāo)了?!?br/>
沈沉完全沒有擔(dān)心什么石板,而是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是的,坐標(biāo)代號為k。”白色的小獸無奈地垂下了尾巴,然后很快重振旗鼓,苦口婆心地勸說道:“不過我并不建議你現(xiàn)在就回去?!?br/>
沈沉暗金的眸子瞥了它一眼,算是默認(rèn)——
爽完一架以后,沈沉通常是比較好說話的。
抬頭看了看天,已經(jīng)是早晨了。
好在付喪神的體質(zhì)很好,就算這一晚沒怎么睡,沈沉的精神還是很好,不如說打完一架以后更加精神了。
“咚咚咚——”
和室的門被敲響了,然后門外傳來了燭臺切光忠的聲音:“沈沉,醒了嗎?”
“啊。”
看了眼還在呼呼睡的三小月,沈沉可有可無地應(yīng)了一聲。
“早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如果已經(jīng)起來了的話,就到前廳用餐吧?!?br/>
鑒于這是沈沉來到本丸的第一個早上,日常操心的燭臺切還是決定過來跟對方說一聲。
“我知道了?!?br/>
燭臺切走后,沈沉把數(shù)珠丸重新掛在了腰側(cè),然后把三小月從被窩里提溜了出來。
忽然被拎出了溫暖的被窩,三小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然后不滿地打了個哈欠。宛如星月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瑩瑩水光,就像被一場月光雨洗凈后的夜空。
沈沉把三小月放到了地上:“走了,去吃早餐?!?br/>
三小月遲鈍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到沈沉向外走去的背影。
于是三小月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樣,頭上萎靡的呆毛一瞬間像是天線一樣翹了起來。
他立馬沖過去扒住了對方的大長腿——
抱!
沈沉嘆了口氣,伸手撈起對方,然后拉開和室的門向著前廳走去。
到達(dá)前廳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沈沉大致掃了一眼,都是認(rèn)識的。
“沈沉桑你來啦?!?br/>
“那,那個……沈,沈沉大人早上好!”
“沈沉快過來我這邊,幫你留了位置哦。”
擅長偵查的短刀最先發(fā)現(xiàn)了沈沉的到來。亂和退開心地和他打著招呼,今劍則是拍了拍旁邊的空位招呼他落座。
山姥切國廣扯了扯被單,低低地說:“……早上……。”
“哇——啊哈哈哈,嚇到你了嗎!”
鶴丸國永忽然從桌子下面探出了頭,帶著鬼面具的臉猝然對準(zhǔn)山姥切,成功地讓對方噤了聲。
“……”
山姥切的頭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個井字號,握起拳頭沖著黑鶴的腦袋上就是一下。
“——好痛!”
因為是趴在低矮的桌子下面,所以完全沒辦法躲開的鶴丸硬挨了一下。
——鶴丸國永,中傷!
“……我去手入室看看小狐丸?!?br/>
頭上戳著中傷標(biāo)記的鶴丸慢慢地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然后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外走去。然而,沈沉憑借良好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對方離開不遠(yuǎn)后的呼痛聲。
呵呵,不愧是作死小能手。
“年輕人真是有朝氣呢?!?br/>
鶯丸規(guī)矩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用莫名慈愛的目光望著眾人,如是感嘆道。
“啊~~~好困……大家早。”姍姍來遲的加州清光打著哈欠,身后跟著大和守安定。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然而沈沉的目光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看見大俱利伽羅和宗三左文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鶯丸放下了茶杯,在裊裊騰起的茶霧中解釋道:“大俱利一向是待在屋子里獨自用餐的,宗三的話……大概是在照顧小夜吧?!?br/>
“小夜?”
“啊,說起來沈沉桑還沒有見過小夜吧。小夜是宗三的弟弟,跟我和退一樣是短刀哦。”
一旁聽見談話的亂忽然開口道,橙色的長發(fā)映襯著精致的臉蛋,漂亮的像個女孩子。他說完歪了歪頭,停頓了片刻后才繼續(xù)說:“小夜他啊……”
“各位久等了——”
響亮磁性的聲音忽然響起,燭臺切光忠手里端著碟子走了進(jìn)來。
亂見此撇了撇嘴,像是被打攪了興致一樣,坐回了位置上不再說什么了。
燭臺切把手里的盤子放下,沒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閃閃發(fā)亮。他指著碟子里的食物,用藝術(shù)家介紹自己杰作的口吻說道:“這是我做的牡丹餅,請用!”
“牡丹餅?”
大概是頭一次見到,比較活潑好動的今劍湊了過來,伸手戳了戳:“好吃嗎?”
“那是當(dāng)然的?!睜T臺切光忠頗為自豪地說道:“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br/>
今劍于是將信將疑地拿起一塊,然后塞進(jìn)了嘴里:“……”
眾付喪神見今劍吃了,于是也各自拿了一塊,然后——
“……”
“…………”
“………………”
——“咳咳咳!”
“該死的,什么味道?。 ?br/>
“好干,水!”
“辣辣辣,水!”
“……%@#¥&……*&*&#¥%……”
一陣兵荒馬亂以后,味蕾受到巨大刺激的一眾付喪神臉都綠了:“燭臺切,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不過這食物實在是太難吃了!”
“怎么會呢?”燭臺切詫異苦惱地皺起眉頭:“我明明事先嘗過了,味道不錯啊?!?br/>
他說完自己掰了一塊放進(jìn)嘴里,然后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旁的鶯丸適時地遞上了一杯茶。
這時候眾人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
唯一沒有吃的沈沉看著眾臉懵逼的付喪神,伸手遞出了一張紙條——
牡丹餅很好吃,多謝款待啦!
另,為表感謝,特意加入了芥末,鹽巴,辣醬等諸多配料,創(chuàng)意十足,希望喜歡~~~~
——鶴丸
“……鶴!丸!國!永!”
湊過來看完紙條的一眾付喪神出離的憤怒了。
作為本丸的掌勺大廚,燭臺切黑著臉,陰云密布地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
山姥切:“手入室?!?br/>
“是嗎,我想鶴丸應(yīng)該已經(jīng)好了,足以跟我切磋一場?!?br/>
——不,事實上中傷大概沒那么快能好吧。
不過看著燭臺切背后綻放的黑百合背景,山姥切終究還是默默咽下了這句話。
“算我一個!”加州清光眼眶泛紅捂著嘴,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的嘴都辣腫了,一點也不可愛!”
“我也一起。”大和守安定握住刀柄,站了出來。
“我也要去!”今劍和亂對視一眼,同時說道。恩,其實他們就是想看熱鬧來著。
然后五個人浩浩蕩蕩地向著手入室走去,留下來的鶯丸,山姥切,五虎退,三小月幾乎都可以想見不久后鶴丸凄慘的樣子了——
點蠟。
隨著燭臺切五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視線里,鶯丸放下茶盞,目光帶著無奈的笑意望向沈沉:“明明撿到了紙條卻藏起來不說嗎。”
“啊,因為覺得會很有趣?!?br/>
“你啊……”鶯丸嘆了一口氣,然后選擇繼續(xù)喝茶。
一旁的山姥切拉了拉被單,然后仔細(xì)研究著桌子上的紋路,假裝什么也沒有聽見。
正在挨揍的鶴丸:喂!差別待遇要不要這么明顯!凸(艸皿艸 )
余下的眾人一時無言。
一陣輕風(fēng)吹過來,庭院里的櫻花樹飄飄搖搖下片片花瓣,粉嫩的櫻花攜著清香飄入前廳,與一室茶香氤氳。清晨的陽光透過天窗灑入,像是傾瀉的光河,在地板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一時之間,只覺得歲月靜好,寧逸如斯。
而最終打破這份寧靜的,是一聲耳熟的巨響——
“砰——”
熟悉的粉紅色煙霧忽然在大廳中央彌散開來。
沈沉望著霧氣中緩緩走出的人影,不得不感嘆——
人生總是充滿了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