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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這一晚上的酒會,明面上不顯,但在今晚酒會與會的階層中龔家的名聲算是臭了,或者說成了一個笑話,龔蘇蘇也許久沒有出現(xiàn)在社交場合。
陪著王宇又參加了兩個酒會,尤颯就開始進入研究所了,雖然每晚能回家,但明顯他的精力更多的放在了研究上,王宇感覺自己回到了當(dāng)初剛剛認(rèn)識尤颯的時候,那人也總是如此專注且犀利的樣子。
對于尤颯的狀態(tài),王宇特地對兩個包子解釋了一下,他們雖然聽不懂,卻能乖巧的只在尤颯回家整理好自己才膩在他身邊,簡直不要太貼心。
內(nèi)外平順的日子里,王宇幾乎忘記了給他惹了糟心事情的龔蘇蘇,直到她披頭散發(fā)狼狽地出現(xiàn)在他們早晨出門的路上。
尤颯和王宇每天出門都會一起送兩個包子去幼兒園再分開,跟來護送尤颯的護衛(wèi)則是開車跟在他們后面。
當(dāng)一身白裙有些臟亂的龔蘇蘇突然沖到路中間時,雖然王宇的反應(yīng)足以應(yīng)付,也被這個女人大膽的行為嚇了一跳。后面車上的護衛(wèi),更是迅速下車警戒。
直到王宇認(rèn)出了這是龔蘇蘇。
“龔蘇蘇?”王宇蹙眉,他沒有想到龔蘇蘇會這樣跑到他跟前來。
“尤先生?”護衛(wèi)尤颯的人員走到尤颯身邊,明面上他們還是要聽從被保護人的命令,所以在聽到王宇的稱呼領(lǐng)會這個女人身份之后,他們就解除了一級警戒,請示尤颯的處理意見。
“沒事?!庇蕊S擺擺手示意護衛(wèi)們回避一下,自己站在原地不動。
既然是保護任務(wù),被保護人的資料護衛(wèi)們都是熟悉過的,之前緋聞那么沸沸揚揚,龔蘇蘇的身份他們怎么會不知道,因此他們遵從尤颯的意思退開了一些做警戒。
注意到了這些護衛(wèi)卻只是把他們當(dāng)成王宇請的保鏢,龔蘇蘇并沒有在意。她的目光一開始落在王宇身上,流露出失望和傷心,看得王宇一陣雞皮疙瘩。
他們最多算是點頭之交,王宇主要認(rèn)識的是龔蘇蘇她爹,結(jié)果這時候龔蘇蘇拿這樣的眼神看他,他怎么能不寒。
不過龔蘇蘇的注意力很快移到了尤颯身上,那些纏綿的情緒頓時轉(zhuǎn)化成怨恨和嫉妒。
王宇邁步往前,把媳婦兒擋在身后,皺眉看向一動不動的人,他已經(jīng)覺察出龔蘇蘇的情緒有點不對勁?!褒徯〗悖绻麤]什么事情,我和我愛人要去工作了。”
“他明明能接受女人,你為什么非要纏在他身邊,你知道這樣很沒道德嗎?”
龔蘇蘇的語氣認(rèn)真,帶著一絲異樣的專注,似乎除了她此刻的對話對象,其他都不被注意。
問話的內(nèi)容看著很正常,但你一個想要插足的第三者跑到人家相愛的一對兒跟前談道德,不顯得很喜感嗎?王宇都要被氣笑,正想說話,結(jié)果感覺后腰上被扯了一下,回頭,就見媳婦兒拍拍他,讓他起開。
頓時有種氣短的憋屈感,想為媳婦兒出頭,結(jié)果被嫌棄了,王宇默默退開。
“你為什么覺得他能接受女人?”尤颯自然知道外面關(guān)于兩個包子的那種猜測,而不是代孕所生的消息還是他們自己放出去的。一開始不過是因為兩人都覺得這事情不想牽扯一個莫須有的代孕,只是沒有想到后面會有這么多猜測。
當(dāng)然一般人也就是猜測而已,像龔蘇蘇這樣拿猜測來質(zhì)問的也算稀奇了。
“他都有孩子了,孩子也不是代孕生的,他怎么會不能接受女人?!边@是龔蘇蘇一直堅信的地方,也是她能挺著性子追王宇的信心根本。
哪想到尤颯聽了這話,連眉毛都沒掀一下,就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我的孩子,親生的?!彼麤]說謊,確實是他的親生的孩子,當(dāng)然也是王宇的。
不過其他人,如龔蘇蘇這樣的會怎么理解這句話不用猜也知道。所以龔蘇蘇一聽這話頓時臉色蒼白,目光驚惶地看著王宇。她追了王宇這么久,自然知道他有多喜愛他的愛人,從前她還妄想用子嗣道德去拆散他們,但現(xiàn)在這個男人竟然告訴她孩子不是王宇的……(誤會,他媳婦兒可沒這么說!王宇爾康手?。?br/>
一個男人愿意為另一個男人養(yǎng)孩子,還認(rèn)了其中一個做自己兒子——兩個娃一人一個姓氏——這該有多深重的愛戀。
打擊情敵,最好的辦法不是把她喜歡的人搶走,而是直接摧毀讓她自信的根本,或者讓她知道她喜歡的人對自己死心塌地絕對沒有變心的可能。
尤颯一句話,就雙刀齊下。
絕對讓龔蘇蘇深刻體會什么叫求而不得的痛苦。
“而且,誰告訴你是我纏著他?”說完,尤颯瞥了一眼王宇,那眼神明晃晃地帶著笑意。
王宇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然是我舍不得放開你,當(dāng)初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你拐彎了,怎么能輕易放開?!碑?dāng)然當(dāng)初絕對是雙向暗戀,不過他先主動的并沒有錯——王宇至今還不知道他的主動是尤颯私底下做了多少動作給壓榨出來的。
看,這才是殺傷力最大的,你以為自己在道德制高點,對方是個卑劣的引誘者,結(jié)果人家告訴你你喜歡的人才是那個引誘者,才是那個你沒辦法撼動的主動者。
龔蘇蘇的神情都變了,表情在這重大刺激之下變得瘋狂起來。
一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的王宇第一時間,拉著尤颯退了兩步,正好避開了龔蘇蘇發(fā)狂的攻擊。
這個女人竟然帶著一把水果刀,還是那種不太值錢,一看就是路邊剛剛買的水果刀——廉價的刀刀身薄而鋒利,簡直就是女性傷人的利器!
鋒利的刀面直直沖著尤颯刺過去。
變化就在一瞬,那些遠(yuǎn)處警戒的護衛(wèi)也算反應(yīng)迅速了,只是他們還是沒有王宇的動作快,也沒人看清王宇是怎么動的,結(jié)果眼神一定就看見龔蘇蘇的水果刀斜斜飛了出去,而龔蘇蘇更是人都被踹飛了。
護衛(wèi)們趕上來正好接住了那把水果刀,把被踹暈過去的龔蘇蘇控制好。
所有人除了尤颯看向王宇的眼神頓時有些不一樣了。
畢竟是一個人體的重量,龔蘇蘇雖然不重,不過王宇剛剛并沒有蓄力的動作,就這么輕飄飄地抬腿,威力竟然這么大。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位研究員的家屬,竟然是個練家子。
就在王宇這邊出了這么點意外的時候,另一邊,被鄒澤和王宇一同念叨的鄒洔此時連續(xù)幾個噴嚏,心里知道肯定是另外幾個家伙在腹誹他了,也不想想他現(xiàn)在又在為誰辛苦。
那天跟蹤王睿的鄒洔沒有想到他一路跟就跟出了市。他走得匆忙,身上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當(dāng)初也沒有想到王睿竟然出了門就進山,幸而往年歷練深山老林他沒少走,普通的動植物辨識和野外生存知識都有,不至于餓死。
林子里入夜不敢點明火,鄒洔倒是挖到幾個野生的番薯,剝了皮生啃,脆甜。
這會兒他離著王睿還很遠(yuǎn),靠著靈敏的聽力注意著那小子的動靜。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謹(jǐn)慎所以去看一下王家這一家子,那么現(xiàn)在跟進這林子里,王睿還一臉不甘愿卻又要繼續(xù)深入的樣子,鄒洔還真是覺得好奇了。
“謝先生!”鄒洔因為找食物的關(guān)系,怕有動靜和王睿離的有點遠(yuǎn),不過以他的聽力還是能聽見王睿的聲音的。
似乎是到達(dá)了目的地,王睿叫了一聲,不過對方的聲音壓的更低,模模糊糊地,連鄒洔的耳朵都聽得不是那么清楚。
對方大概是問王睿為什么過來。
“謝先生讓我去搗亂,我做了,結(jié)果你說有人查我了?!?br/>
鄒洔挑眉,他原本以為做這種幼稚小動作是王睿的本意,這樣聽起來好像還是被這個“謝先生”要求的?對方的目的是什么,針對立風(fēng)的原因呢?
實在聽不清,即使鄒洔運起功法也只能勉強聽見對方的話。
“放……王宇……總該……”
看來對方的目標(biāo)是王宇?
“他不過是運氣好找了個兔兒爺還是有大人物罩著的,我為什么要怕他!”
聽到這話鄒洔回味了一下,這該不會是說尤颯吧?據(jù)他所知尤颯似乎是孤兒,沒聽說有什么人罩著,不過兔兒爺這個詞……
想想當(dāng)初尤颯挺著肚子一腳踏翻了鄒家祖宅的大門,怎么看怎么和這種菟絲花一樣的詞語聯(lián)系不起來。
就在鄒洔打算繼續(xù)聽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嘯聲突然而起,頓時讓專注偷聽的鄒洔氣血翻涌,受了內(nèi)傷。
顧不得運氣,鄒洔把涌到喉嚨口的血吞下去,趕緊起身就跑。
麻蛋,他成為修天者那么久除了本族同門之外就在三年前遇見了王宇一個同道,今天不過是出來跟蹤個普通人的行蹤,竟然又碰上一個同道?還是有敵意的同道。
沒錯,鄒洔在嘯聲起來的瞬間察覺到了那種隱約的修天者功法氣息,更何況他離王睿的位置那么遠(yuǎn),還能察覺到他只能說對方肯定和他一樣是修煉過后的五感。
失策了,雖然不知道雙方的實力如何,鄒洔有戰(zhàn)意,卻也知道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對他們有敵意的同道,目前他首要的任務(wù)應(yīng)該是把這個消息帶回去。
更何況剛剛那嘯聲多少影響到了他,他雖然好修行喜切磋,但是絕對不是一味沖動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