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豐州的歐陽凱并不知道京城里面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而且全都是因他而起的。
這會兒,他正騎著馬往?州而去。
尹子云則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歐陽凱是因為本來就有馬,所以這會兒可以騎著馬,
但是他本來就是被追殺的,來不及找馬,只能步行著跟著歐陽凱往北去。
“我說,歐陽兄弟,能不能休息一下,都走了這么長時間了?!?br/>
尹子云插著腰,從歐陽凱打敗李辰風之后,就一直跟著歐陽凱走了,這會兒都快天黑了。
歐陽凱也沒有停下來休息過,也沒有吃過東西,尹子云現(xiàn)在又餓又累,加上他身上又有傷,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流云宗不會有人追來了,你可以停下來休息?!?br/>
歐陽凱看了一眼尹子云,面無表情的說道。
他也是受了傷的,所以騎馬的時候也沒有敢騎太快。
這樣一來,他前往?州的時間就延長了,肯定訛謬辦法在計劃的時間內(nèi)到達?州戰(zhàn)場。
“我……”
尹子云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只能跟著歐陽凱繼續(xù)往前走。
歐陽凱沒有騎太快,這對尹子云來說,是一個好的信號,最起碼能跟上歐陽凱的速度。
他的心里更加的感動了,歐陽凱還是很照顧他這個傷號的。
但是他不知道,歐陽凱在跟李辰風的交手中受了傷,騎馬本就顛簸,很容易加重他的傷勢,這才沒有騎快馬的。
當然,歐陽凱是沒有想要看穿尹子云心思的興趣,他現(xiàn)在只能用時間來趕上他落下的路程。
“歐陽兄弟,歐陽大哥!”
過了一會兒,尹子云又在后面喊了起來,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州這會兒可是在打仗的,你要淌這趟渾水嗎?”
現(xiàn)在北沅跟蕭國正在開戰(zhàn),現(xiàn)在戰(zhàn)線已經(jīng)燒到了?州北邊了。
歐陽凱這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尹子云想著,歐陽凱不會是要去戰(zhàn)場吧。
“與你無關(guān)?!?br/>
歐陽凱都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北去。
“兄弟,你聽我說一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到了戰(zhàn)場上,我們的武功很難有發(fā)揮的空間的,不要去做傻事?!?br/>
戰(zhàn)場不是一對一的單挑,江湖上的人武功再高,面對成千上萬士兵的圍攻,總有殺得疲倦的時候,
甚至一不小心就會在戰(zhàn)場上喪命,對歐陽凱這樣的高手來說,不需要冒這樣的風險。
歐陽凱終究是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吭聲,只是繼續(xù)往前走。
他當然清楚尹子云說的事情。
死在他手下的張浩月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厲害人物,屬于登峰造極般的存在了,但是在伏虎軍的面前就被拖得毫無辦法。
他很清楚,但是他這次是必須要去?州戰(zhàn)場,除了之前答應(yīng)了蕭皇的事情,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天徹底黑了下來,歐陽凱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xù)騎著馬往北走。
尹子云腳下特備沉重,就像是灌了鉛一樣。
看著歐陽凱的身影,他一度沒有再跟下去的想法了,只要停下來,就可以休息了。
但是想到歐陽凱跟李辰風交手的場景,他咬牙跟了下去。
“見鬼,這馬不會累的嗎!”
尹子云差點就罵娘了,想著就算歐陽凱不累,這馬也會累吧,
但是走了好長的時間,也不見馬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失望了,慢慢的變成了絕望。
“吁~”
終于,在尹子云望眼欲穿之后,歐陽凱停了下來,下雨了,前方下的還不小。
若是平常,歐陽凱可以繼續(xù)趕路,但是今天不行了。
跟李辰風的交手中,盡管占了上風,但是他依舊低估了李辰風,身上很多傷口,內(nèi)力也消耗了近八成,他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做到滴水不沾。
他只得找個地方躲雨,這雨有些涼,打在身上有些冷,歐陽凱瞬間就精神了許多。
本身就有傷,他不敢冒雨前,在內(nèi)力沒有多少的情況下,受風寒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尹子云被雨一淋,同樣是精神了許多,看到歐陽凱下了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再這么走在去的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歐陽凱還是第一次去?州,路旁邊有什么他不清楚,也沒有心思去觀察有沒有山洞了。
好在官道的周圍都是樹林。進到樹林里面,能躲得了小雨。
歐陽凱也沒有再動手去搭建棚子了。
綁好馬之后,他就找了一塊大的石頭,端坐在石頭上面,慢慢的運轉(zhuǎn)起自己的內(nèi)力給自己療傷。
他傷的也不算很重,經(jīng)過個把時辰的療傷之后,他感覺自己好多了,只是內(nèi)力消耗太多,恢復(fù)需要時間,看起來依舊很虛弱。
“你,你沒事吧……”
尹子云一直守在旁邊,沒有上前打擾歐陽凱。
“沒事,前方有座山神廟,去那里躲雨。”
他聽到有人的聲音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法了,雖然不知道尹子云為什么不去那個地方躲雨。
“好?!?br/>
尹子云沒有反對,這雨越下越大了,他身上已經(jīng)濕了不少。
山神廟距離他們并不遠,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就看到一座有些破爛的山神廟坐落在眼前。
這是一個山坡,走過來的時候,歐陽凱已經(jīng)知道了。
但是山坡的前面是什么,連歐陽凱都看不清楚。
山神廟破破爛爛的,許久沒有修葺過了。
廟里面有一堆火,依舊有聲音傳出來,是兩男一女。
“這雨下的可真不是時候?!?br/>
這是一個粗獷的聲音。
“下雨也好,今年還沒有下過雨,再不下雨,百姓過田地里面的莊稼就要遭殃了?!?br/>
一個斯文些許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
“天師交給我們的任務(wù)怕是沒有辦法按時完成了?!?br/>
女聲有些惆悵,有些急躁,似乎有什么事情很急著去做,但是卻被這場雨打斷了。
“有人來了!”
斯文男子察覺到門外有人靠近,然后提醒一句,山神廟里面瞬間沒有了聲音。
歐陽凱有些意外,自己跟尹子云走路的聲音并沒有多大,又有雨聲摻雜著,里面的人竟然知道有然來了,看來這個人不簡單。
尹子云沒有想太多,江湖上的能人多的是,他一旦都不奇怪,前去一推門肌想要進去。
這是他一推門,門就開了,
是開了,本來完整的門,被尹子云推成了兩半,直接倒在地上,差點打滅地上的火堆。
“你們干什么的?”
粗獷的聲音馬上就響起來,尹子云被嚇了一跳,
現(xiàn)場的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是長相粗獷的,兩個男的長的都很斯文,只是背上的弓箭讓他知道三個人都不是簡單的人。
“路過此地,借地躲雨!”
歐陽凱這時候才從外面走進來,恰好聽到粗獷的聲音,順口答道。
“是你!”
歐陽凱進來之后,女子驚呼。
“姑娘,我們見過?”
歐陽凱神色閃過一抹詫異,看著女子的模樣,自己是沒有見過的,但是女子的反應(yīng)卻這么大,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沒,沒有,我認錯人了?!?br/>
女子連忙否認,她觀察到同伴的眼神示意了。
尹子云奇怪的看著幾個人,他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這為公子,你受傷了?!?br/>
中間的男子身著白衣,優(yōu)雅的坐在草垛上,看著歐陽凱,好奇的問道。
歐陽凱警惕的看著這個男子,他進來的時候,并沒有說什么,這男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來自己受傷了,更加堅定了他的判斷,這么男子不簡單。
“你受傷了!”
女子也是身著白衣,聽到歐陽凱受傷,語氣十分驚訝,神情關(guān)切,就差沒沖上來了。
“小傷,沒有大礙。”
歐陽凱沒有多說,一笑置之。
眼神卻是盯著三個人的弓箭看,他對著三個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什么地方見過。
只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什么地方跟這三個人有過碰面了。
“公子的衣服濕了,不防靠近火堆一些。”
聲音粗獷的男子將門扶起來,重新掩好門口,然后對歐陽凱說道。
他的樣子跟長相一點都不相匹配,歐陽凱在門外的時候還以為擁有這種聲音的人會是一個摳腳大漢,可現(xiàn)實卻是,這個聲音的擁有者是一個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的年輕男子。
“多謝!”
雖然不知道這三個人是做什么的,但是畢竟是對自己有善意,歐陽凱抱拳道謝。
“這么深夜還在趕路,公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么?”
歐陽凱把自己的背部轉(zhuǎn)向火堆,背后才是他被淋的最濕的地方。
盡管這么做很危險,但是他背后有一道很長的傷口,如果不及時把雨水烤干,這傷口必定是要化膿的。
他將自己背上的劍拿了下來,隨時防備著可能存在的風險。
白衣男子看到了歐陽凱背上的血跡,開口問道。
盡管歐陽凱已經(jīng)換掉了衣服,身上穿的已經(jīng)不是跟李辰風交手時候的那一套了。
但是傷口就在背上,短時間內(nèi)是愈合不了的,依舊有血跡滲出來,
而他有好穿白衣,血跡在他的背上格外顯眼。
歐陽凱沒有回答,只是更加警惕起來。
“公子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對正道的人下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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