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sè沒有什么不同,依然的山明水秀,綠野縈繞,川流不息的溪水聲在耳畔叮嚀,鳥兒也依舊在婉轉(zhuǎn)翠啼,在這隆起的土丘上,翠綠的小草拼命地萌芽,露出稚嫩的葉子,這片生機勃勃的大地,想要將黃土坡重新納入自己的翠綠中。
聽著溪水與鳥兒的歡快,感受微風輕拂臉龐,仿若聽到楊玲那清脆的歡笑聲秦朗坐在土丘旁,將土丘上新長出來的小草一根一根地拔掉,動作輕緩而溫柔,仿佛像是給楊玲整理這她的秀發(fā)。
雖然知道,這個代表著楊玲的土丘終有一天會讓綠草爬滿,與周圍的景sè融為一體,不分彼此,重新納入這片天地中,然而秦朗還是不愿意讓這個土丘這么看就被這片天地同化掉,只想讓它再鮮明一些,在突兀一些,就像是在心里刻下更深刻的印記。
陪著楊玲,感受這難得的一片寧靜,秦朗一邊拔著土丘上的小草,一邊跟楊玲絮絮叨叨地將這些天來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楊玲,將楊風的哀痛告訴楊玲,仿若拉著家常。
rì光慢慢地從柔和變得強烈,又慢慢地從強烈變得柔和,沒有修煉,沒有喧鬧,秦朗靜靜地陪著楊玲,太陽開始慢慢地西沉。
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秦朗知道這是楊風來了,回過頭,楊風的樣子讓秦朗一驚。
沒有想象中的蓬頭垢面,楊風渾身上下收拾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頭發(fā)也打理得有條不紊,露出了他原來俊朗的樣貌,胸前抱著一塊石碑,上書:妹楊玲之墓,愚兄楊風泣立!
楊風的眼神中盡是無盡的悲痛,還有一絲為楊玲報仇的欣慰,楊風能打扮成這樣來這里,對于陳東的結(jié)局,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楊玲的大仇未報,所以一直沒有給楊玲立碑,但看到楊風胸前的墓碑,秦朗的悲傷卻更多了幾分,為楊玲,也為楊風。
對于此地下葬立碑的風俗秦朗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略有耳聞,而在這里土生土長的楊風應該比他要更為了解。
按照風俗,一般只會給長者立碑,如楊玲和楊風這種狀況,一般是不會立碑的,即便是立碑,碑文也是有講究的。
由于楊玲幼年而亡,碑文上不可出現(xiàn)楊玲的生卒信息,而兄長楊風尚在人世,故楊風不可以兄長之身為楊玲立碑,碑文中亦不能出現(xiàn)楊風之名,傳說這樣會讓楊風這一生的好運都轉(zhuǎn)嫁到楊玲身上,讓楊玲在投胎轉(zhuǎn)世時可以得到庇護,生來多福少難,但從此楊風此生的命途則會坎坷不已,諸多磨難。
如今楊風所立之碑文,該為楊玲避諱的,全都避諱了,但對楊玲好的,哪怕百劫加身,楊風也不曾退避。
秦朗能體會楊風的心情,楊風此舉,是因為他對于楊玲的愧疚和心痛,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妹妹,有愧于她,想要彌補。
秦朗沒有多說什么,他并不是一個墨守戒規(guī)的人,對于風俗忌諱所信有限,而且以楊風的倔強固執(zhí)的個xìng,既然他已經(jīng)決定了,那無論秦朗說什么,也不可能改變他的決定。
“玲兒,哥哥終于給你報仇了!”
與楊風一起將墓碑立了起來,楊風跪在地上,哭著對天長吼,眼淚不住地洶涌而出,滿是痛苦和悲傷。
秦朗拍了拍楊風的肩膀,沒有說話,但是望向楊風的眼神卻飽含擔憂。
在此之前,楊風所有的生活重心和希望都寄托在楊玲的身上,雖然rì子不甚寬裕,但兩人憑借著自己的努力,生活漸漸地越來越好,品嘗著幸福。
然而隨著楊玲的逝去,楊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下子就消失掉,整個世界荒蕪一片,似乎再也看不到希望,生命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要殺掉陳東,為楊玲報仇。
如今在秦朗的幫助下,楊風終于親手為楊玲報了大仇,但也正是因為陳東的死去,楊風的生命似乎一下子沒有了方向,整個真空的生命,似乎沒有了一絲的生氣,看見楊風眼神之中的空洞和蒼白,這樣的楊風是秦朗所擔憂的。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楊風的情緒慢慢地平復了下來,秦朗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楊風的眼神似乎有了聚焦點,但更多的是迷茫和空洞,但很快,楊風就回過了神,對秦朗道:“秦大哥,你對我有大恩!如果不是你,在那一場重病之中我可能就失去了玲兒,而你不僅沒有介意我偷了你的錢財,反而不計前嫌治好了玲兒的病,給了我們那么多的幫助?!?br/>
“而后你又給了我們修煉功法,讓我們可以修煉,在我不自量力去刺殺陳東之時,也是幸的你將我的一條殘命救了下來。如今,你又幫我將這個畜生抓拿過來,讓我可以親手為玲兒報仇,告慰玲兒的在天之靈!”
“這等恩情,我無以為報,如今我只剩下這一條殘命,從今往后,我的命就交到您的手里,今生今世,鞍前馬后,為您效力!”
說罷,楊風跪向秦朗,就yù行叩首大禮!
然而楊風還沒有來得及叩首,秦朗便一腳踢在楊風身上,將楊風踢飛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樹葉紛飛,顫抖不已。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的生命要是這么沒有價值,這么窩囊,這么頹廢,我現(xiàn)在就幫你收了它!”秦朗怒火中燒,對楊風怒罵道,“我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將你救出來,不是為了看你這副窩囊廢的樣子!”
“玲兒不僅是你的妹妹,她也是我的妹妹!我也想要為她報仇!若非為了讓你親手報仇,我早就將那個畜生挫骨揚灰,碎尸萬段了!我將他交給你,不是為了要你這么窩囊,不是為了要你給我鞍前馬后的!”
“就你這副窩囊樣,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去給自己負責,別扔到我身上,增加我的負擔!你要繼續(xù)這么窩囊廢,就給我滾遠點,別在玲兒面前丟人現(xiàn)眼!”
對著楊風狂罵一同之后,秦朗沒有再管楊風,轉(zhuǎn)過身,返回到廟宇之中。
秦朗對楊風發(fā)怒,不僅是因為痛恨楊風輕視自己的生命和價值,更是為了刺激楊風,希望他可以重新振作起來,以楊風執(zhí)拗的xìng格,跟他好好說根本沒有用處,所以秦朗只有對他下狠藥,希望能刺激到楊風。
秦朗的這一腳雖然看似踢的狠,但并非失卻了理智,因此楊風只是看起來有幾分狼狽,受了一些皮肉之苦而已。
楊風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望著秦朗離開的背影,耳邊還響著秦朗的怒吼,愣愣地出神,說不出話來。
是啊,如今的自己只剩下一條殘命,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了,而且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有什么可以為秦大哥去做的,這條xìng命,對于秦大哥而言,根本沒有半分價值。
而且自己的修為低下,不僅幫不了秦大哥,還會成為他的負擔累贅,拖累秦大哥,既然如此,這條殘命對于秦大哥而言根本就毫無意義。
但是秦大哥對自己有大恩,必須要報答,如今自己這條殘命唯一的存在意義,就是報答秦大哥的恩情而已!但現(xiàn)在的自己,應該怎么樣,才能報答秦大哥的恩情呢?
執(zhí)拗的人如果鉆進牛角尖里,想法往往與常人不一樣,楊風讓秦朗一頓怒吼之后,非但沒有從彎子里出來,反倒在里面更深地鉆了起來。
秦朗對楊風的關(guān)懷之意,楊風并非沒有感覺到,但楊風現(xiàn)在卻是覺得欠了秦朗太多太多,一心想要報答秦朗的恩情。
良久,楊風從地上爬起來,對楊玲的墳墓拜了拜,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但此時楊風的眼神之中卻多了幾分堅定。
“秦大哥,我想要隨你去司羅宗,我要加入司羅宗!”找到秦朗,楊風堅定地說道。
在楊風想來,如今既然秦朗已經(jīng)走上了修煉之道,想要報答秦朗的恩情,那么自己也要在這一條道路上前進,趕上秦朗的步伐,才能衛(wèi)護秦朗的左右。
如今雖然已經(jīng)修煉了幽動譜,但修煉需要各種各樣的資源,但為了衛(wèi)護秦朗,他必須要盡快提升自己的修為,而這就需要大量的資源。
對于修煉界之事,楊風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司羅宗是這個大陸上最頂尖的勢力,這就說明了司羅宗也擁有最多的資源,而楊風想要讓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加入宗門則是最好的方法。
司羅宗招新大典之事,秦朗曾與楊風兄妹說過,楊風也知道司羅宗會在兩年之后才會舉行招新大典,但楊風卻等不了這么長的時間。
若等兩年的時間,秦朗只會將他拋得更遠,所以楊風想要去求宗門,無論付出何種代價,他也要以最短的時間變得更強!
“好!我會想辦法!”
秦朗雖然不知道楊風的思維為何會突然跳躍到這里,但無論是什么原因,楊風能重新找到目標,從yīn影中走出來,這對于秦朗來說,都是一種好事!
律法之外不外乎人情,當初秦朗耽擱了四個月的時間,但朱剛一樣能讓秦朗加入司羅宗,所以秦朗相信應有辦法讓楊風加入宗門之內(nèi)。
雖然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朱剛,但秦朗卻剛剛認識了任務(wù)殿的林長老,即便去求林長老,秦朗也要想辦法讓楊風加入宗門之內(nèi)。
秦朗與楊風兩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但都懷著同樣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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