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幸福的可能
【相愛的意義就在于,默契無處不在,好像厲錚和顏玨?!?br/>
厲錚換了衣服,陪顏玨一起去找文景。
關門前,厲言正在屋里脫衣服,當兵的熱血,一旦有那個條件,總喜歡穿他們部隊那種綠色跨欄背心,也不管窗外天氣是否正飄雪。
顏玨關上門說,“厲錚,你真不必和我一起去,文景那邊還不知道什么情況?!?br/>
“天氣預報說今天暴雪,我擔心路上交通不安全,還是我親自送你過去我才放心。”看出顏玨的猶豫,厲錚揉揉她的頭,“放心,你們真要是說什么私房話,我不方便聽的,我回避就是。我的任務就是怎么把你安全送到,再安全接回就是。”
顏玨歪頭盯著看厲錚,“這么體貼,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吧?!?br/>
厲錚笑了。相愛的意義就在于,默契無處不在,好像厲錚和顏玨。
厲錚的車子停到蓉北一條不知名的巷口前,文景正蹲在馬路邊哭。天上雪在飛,文景的淚卻似止不住,妖孽則在一旁不知所措。停到剎車聲,聶文軒回頭,像終于等到救星一樣奔向他們。
“顏玨,你總算來了,你再不來我自行切腹的心都有了!”聶文軒頭發(fā)半長,被他隔著帽子抓出一把,亂草一樣露在帽子外。顏玨白了他一眼,下車,“大攝影師,情場高手,哄個女人哄成這樣,妖孽你可真出息,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文景這個哭法,電話里問你你又不說?”
厲錚沒下車,坐在車里朝聶文軒點頭,妖孽看看不遠處的文景,把顏玨往旁邊拉拉,壓低聲音做賊似的說,“文景今天被她婆婆拉去醫(yī)院,結果好像不大好,她婆婆說話可能是有點不好聽……哎呀!”妖孽思維有些混亂的抓狂,“總之我也不大清楚過程,我也是剛好去醫(yī)院碰到他們的,直說吧,好像是文景檢查出來不孕還是怎么的,然后她婆婆想她和程北望離婚!”
妖孽說的關于文景婆婆的話,顏玨并不意外,那個老妖婆眼里從來只有孫子,不過文景查出不孕不育的結果,顏玨倒真是意外了。她離開聶文軒彎腰鉆進車里,“厲錚,文景這邊的事情真有些大條,我看我們還要忙一陣,你先回去吧?!?br/>
“我等你?!眳栧P一如既往的微笑,溫柔堅持。顏玨卻于心不忍,他這幾天咳嗽非但沒好,而且還有點低燒,對厲錚的身體,顏玨一直擔心。她仰頭看看外面天,“要不這樣吧,你送我和文景去我原來的公寓,我估計她今天是不會回家了。我晚上在那邊陪下她?!?br/>
厲錚沉吟下,點頭,“那好吧,你去叫文景。對了,車上有你件外套,給文景披上吧,天冷?!?br/>
“厲錚,你真好,對我朋友也好。”
他微笑的好看,“愛屋及烏,誰讓我愛你。”
顏玨去找文景時,那姑娘基本已經哭到岔氣,顏玨剛一靠近,她直接撲到顏玨懷里,“顏玨,她媽讓我離開程北望,她媽那么絕情,就因為我可能生不了孩子……嗚嗚。”
“沒事,你不也說是可能嗎?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治療不孕不育的醫(yī)院那么多,就算真的是,咱們治病就是了。”顏玨拍拍樹袋熊一樣撲到自己懷里的文景,“文景,不管發(fā)生什么,你有我們?!?br/>
“對頭,文景,你還有我們。”妖孽大冬天耍漂,只穿件呢子大衣,陪著文景在雪中站了許久,早就凍得直打哆嗦,聽到顏玨的話,他點頭附和,只是他的點頭是主動發(fā)出,還是被動被凍的,不得而知。他吸吸鼻子,“顏玨,丁冬那邊好像也有點事,文景這里你一個人搞的定嗎?搞的定我得先走?!?br/>
顏玨現(xiàn)在全部心思都在文景身上,也來不及問丁冬到底出什么事了,只是敷衍的朝妖孽點頭,“去吧?!?br/>
聶文軒又把和他一樣凍得臉僵手僵的文景幫忙推上車,敲敲車窗,朝厲錚說句“我這倆姐妹兒就拜托你了”,之后甩手離開。車里,厲錚滑上車窗,開大暖風,給身后的顏玨遞了包面紙,“幫她擦擦?!?br/>
是了,在風雪中哭了這么久,文景的臉早彡了。文景還在哭,就算顏玨在擦,她還在哭,哭到顏玨不耐煩,顏小姐發(fā)飆了,“文景,你丫能別哭了嗎?留著那點水分不如換成口水都噴那老妖婦臉上,在這哭有屁用!”
顏玨的罵聲很有效,文景果然不哭了,她睜著眼睛任憑顏玨擦著她的淚。后視鏡里,厲錚發(fā)現(xiàn)文景在看自己,眼神意外,他放慢車速,“她急了說話是這樣的,我知道?!?br/>
文景嘆氣,“顏玨,你找了這么一位是誠心讓我現(xiàn)在觸景傷情加傷心。”
“程北望對你不好?”顏玨收起一張用過的,又從紙盒里抽出一張繼續(xù)擦,“今天的事情他知道嗎?什么態(tài)度?”
“他不知道,我就是懊他不知道,我被他媽罵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我受委屈的時候他不知道,可我最懊的是,我自己都不想他知道,顏玨,我真的生不了孩子怎么辦?”文景傷心的語無倫次。顏玨看眼開車的厲錚,厲錚倒沒看她,但她知道他什么都懂了。
車子停在顏玨原來那棟公寓樓下,厲錚這次倒沒要求送他們上樓,車子一個厚達彎,英菲尼迪的車尾隱沒在一片白茫茫的蒼雪中,甚至連顏玨那句“你慢些開”厲錚聽沒聽清她都還不清楚,聲音就被裹進一片簌簌雪花聲中了。
一月二十九,下午三點,天早早的就一片陰凄凄了。顏玨帶著文景上樓,卻沒想到隔了沒多久她就又見到厲錚。
半小時后,文景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正在拒絕顏玨為她煮的一碗面,門口傳來敲門聲,顏玨起身去開門。房間里放著舒緩神經的輕音樂,文景等了一會兒,見門口沒聲音,澀著嗓子問,“顏玨,是誰???”
當程北望出現(xiàn)在房間門口時,文景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了。
“你,你怎么來了?”文景眼光游離,沒勇氣去面對丈夫。程北望幾步走到床邊,蹲在文景腳邊,“老婆,我不是說了嗎,有什么事你要和我說,無論是什么我都和你一起扛,不就是檢查結果不大好嗎?沒事,有病咱治就是了,身體的事情慢慢調理,前提是你不能總哭啊……”
窗臺上的百合反季節(jié)的開了一小朵,應景著屋里兩人的溫情,屋外顏玨關上房門,問身后攬住她腰的厲錚,“你怎么不問問我就擅作主張把程北望喊來了,我和文景都沒商量好呢。”
厲錚刮刮她鼻頭,“有些男人需要女人防備謹慎,但相信我,程北望絕對是值得信任和依賴的男人,與其把問題和他隱瞞,真不如和他面對面解決來的效果好。”
“你又知道?”顏玨笑了,露出兩顆虎牙。
“我知道?!眳栧P回答的倒是一本正經的嚴肅。顏玨笑著棲上他,“我還知道一件事情?!?br/>
“什么?”厲錚抱住她,包容她一切淘氣的小動作。
“我知道,你比我遇到的所有男人都靠譜,貼心,讓我不愛都不行。”
顏玨說完,捧著他的臉,他們在顏玨家的老公寓臥室門外,接吻,熱吻。沒顧忌一門之隔里還有兩個人。
文景的事情后來是怎么處理的顏玨沒細問,她的做人原則是當朋友的困難在自己可控范圍內自己從不主動過問。生活在這世上的人,能把各自的生活過個明白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年初二十七公歷二月七號那天,濮稼祥出院。出院時,濮家來了許多人,顏玨的二舅開著家里那輛氣派的加長版凱迪拉克,載著浩浩蕩蕩的濮家人來醫(yī)院接外公,二舅媽來了,二舅家的兩個哥哥來了,老舅來了,讓顏玨好笑的是他還附帶帶了老舅媽來——兩個。
據他賣乖的說法是,外公一直擔心他的終身大事,借著外公出院的機會讓外公幫著選一個,借機沖喜?,F(xiàn)在已經恢復說話功能的外公付之一笑,拄著拐棍,慢悠悠鉆進了厲錚那輛英菲尼迪里。
“你們都是大忙人,我是麻煩不動,該干嘛干嘛去吧,我要我外孫女婿送我就成?!边@是倔老頭表面的說辭,拒顏玨理解后應該翻譯如下:你們這群混蛋王八羔子,老子我住院的時候一個兩個連影子都不見,現(xiàn)在看我沒死,就又圍上來了,沒門!
濮云岫跟著濮稼祥一起上車,坐在后座,她給父親圍圍圍巾,“爸,哥他們也許真是忙,別和他們一樣。”
濮稼祥算是幸運的,一場腦淤血留下的后遺癥竟是極少,連他的主治醫(yī)生都說像他這樣的年紀,能恢復到幾乎正常,機率非常低??慑Ъ谙椴粌H成了幾率低的之一,脾氣也見長,他哼哼冷笑兩聲,“阿岫,不是我夸張,我住院這段時間,你那兩個哥哥,不把我的芙蓉里敗光了,我就阿彌陀佛了?!?br/>
“爸……”對看什么都心如明鏡的父親,濮云岫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想到另一件事,“爸,你的病好多了,我想明天我就帶峻民回余楊,再幾天就過年了,這段時間忙,家里什么都還沒弄?!?br/>
“你也氣我不成,我現(xiàn)在就你這么一個過得去的孩子了,留蓉北過年!”濮稼祥皺著劍眉一聲令下。顏玨回頭看眼母親,“外公,我媽總不能把我爸一個人留康復醫(yī)院過年吧?!?br/>
濮稼祥認了濮云岫,并沒認顏峻民。
正開車的厲錚眼睛彎彎,他的女人就是聰明,聰明到從不放過每一個為自己爭求福利的機會。”
濮稼祥吹下胡子,“女婿也一起。”
顏玨松口氣,在濮稼祥看不到的地方,她手和厲錚交握一起,厲錚知道,努力多年,顏玨總算為父親正了名。
可顏玨沒想到,濮家的年夜飯會提早到大年二十九這天,后來顏玨才知道,是濮稼祥知道三十那天王英回來,要和顏玨和厲錚吃飯,因此特意提前到二十九這天吃團圓飯。
早上九點,顏玨對著鏡子打圍巾,厲錚坐在床上看她。
“好看嗎?”她看厲錚一眼,問。聽她問,厲錚尋思半天,說:“好看?!?br/>
“這個問題很難答嗎?要想那么久?”顏玨閉緊嘴巴,詳裝生氣。厲錚開始沒回答,后是一會兒,才突然笑了,“女人果然是最復雜的生物?!?br/>
厲錚曾無意看過他們公司員工在BBS上的帖子,話題就是關于如何回答女友或者老婆問話的。
老婆照鏡子試新衣,問老公:好看否。
第一種情況,老公頭都不抬,好看。
第一種情況的結果,老公被判以敷衍老婆的罪名【~~~~(>_
第二種情況,老公抬頭掃一眼,好看,然后繼續(xù)低頭打boss。
第二種情況的結果,老公被判敷衍糊弄老婆、態(tài)度不認真罪名【~~~~(>_
厲錚攤攤手,“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這第三種情況也沒比前兩種好多少?!?br/>
他起身,站在顏玨身后,抱著她。鏡子里,兩人的身影交疊,厲錚說:“顏玨,我們以后的寶寶一定像你這么可愛?!?br/>
他等著明天和媽媽見面后開始籌備兩人的婚禮,那團可愛的、軟軟的小人好像就在不遠的將來朝他揮著小手,“我們要兩個,大的是哥哥,可以照顧小的妹妹。好不好?”
對于一段愛情來說,孩子二字是最甜蜜的肯定。顏玨臉上泛紅,半天后點頭。
其實,如果人能預知未來,顏玨看得到他們之后的那段分離,她當時說不定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孩子要了,多了孩子的羈絆,他們的分離說不定可以縮短些。
此刻的濮家,濃郁的不止新年氣氛,還有一靠近就能聞到的明顯火藥味。
管家張叔給顏玨和厲錚開的門,濮玉也在,正在客廳里看電視,遙控器在細長手指里被優(yōu)雅操控,電視畫面從財經頻道調到了每日娛樂播報。
無視掉樓上二叔三叔的爭吵聲,濮玉朝顏玨招招手,指指電視,“顏玨,這人你同學吧,她這張臉最近出現(xiàn)在電視里的頻率很高嗎?”
顏玨拉著厲錚坐到濮玉旁邊,對著電視一瞧,可不就是范麗雅那張臉嗎?唇更紅,臉更白了,看那衣著架勢,都有種要趕超國內一線明星白冰冰的趨勢。
導播員的聲音從電視里清晰傳出:據悉,范麗雅已經接到來自巴黎金竹電影節(jié)的邀請,屆時,她所參演的電影《小雛菊》將參與最佳女配角,最佳改編劇本等5個獎項的角逐。這是作為電影界新人范麗雅在國際電影節(jié)的第二秀,此前她已經拿過日本電影節(jié)的最佳女配角獎。另外近期有傳聞范麗雅將傳出婚訊,具體情況我們還未從當事人口中得到證實。
“婚訊?蒙里要娶她?”顏玨搖搖頭,一臉嗤笑。厲錚被管家叫走,濮稼祥叫他去書房。
濮玉搖頭,“可能嗎?蒙里就和她那么一段,不過她運氣好,一夜成名,不靠蒙里現(xiàn)在也走的很好。不過你知道嗎?范麗雅要結婚倒是真的?!?br/>
顏玨這次來了興趣,向來眼高于天的范小姐能選個什么樣的。
濮玉笑了,“恒發(fā)集團的董事長?!?br/>
“恒發(fā)集團?就是那個旗下三個連鎖品牌,全國五十多家連鎖超市的恒發(fā)?沒記錯,他家的董事長六十多了?”
“再兩個月七十三,老色鬼一個,換了五任太太了。”
顏玨沒忍住,“那按照婚姻法,這老頭不得賠慘了,夫妻財產共有。”
“怎么可能那么傻,你不知道有混簽協(xié)議這東西,除了每個月的零花外,哪天他們離了婚,范麗雅一毛錢都拿不到?!?br/>
“姐,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顏玨笑得壞壞的,濮玉點點她額頭,“廢話,他們的婚前協(xié)議就是在我那家律師事務所簽的?!?br/>
噗!顏玨剛喝的一口水直接噴了。
樓上哐啷一聲,像有什么東西被砸了,顏玨抬頭看,“二舅老舅又鬧什么呢?”
“老爺子不在的時候,芙蓉里的股票被人暗中收購了不少,外公回來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對方手里的股票和濮家差不多,他們急了吧?”濮玉也倒杯茶喝,表情淡然,好像她說的事情和自己沒絲毫關系。
“收購!誰啊!”顏玨驚訝。
“你認識——林淵?!?br/>
作者有話要說:我都被自己感動了,白天去看了#致青春#下午回來卡文,然后碼字,本周更新任務還剩1.1
話說我迫不及待想寫倆人分開的戲了,特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