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知不覺睡著,再次醒來,卻是被一陣古怪的旋律吵醒的。
朦朧間聽著聲音,很像手冢那個家伙,等他聽清了歌詞,卻在瞬間被徹徹底底地嚇醒了——“Thisismysongforyou真希望能傳到你身邊melodyThisismyloveforyou只要兩人在一起這即是永遠……”一向冰冷嚴肅一絲不茍的手冢,居然能如此溫柔多情地唱情歌???人,果然不可貌相……沒想到那家伙居然——
等、等一下,這種奇怪的東西為什么會在他的房間里?
跡部在第一時間內(nèi)感到身旁有人,于是睜眼,卻完全沒有預料到出現(xiàn)在眼前的竟然是完全陌生的布置!
正在這時,右邊傳來□的聲音,他轉(zhuǎn)頭,便看見一個頭發(fā)有些蓬亂的女孩子緊閉著眼,正一臉痛苦地在枕頭下摸著什么東西。音樂依舊在響,跡部發(fā)現(xiàn)這詭異的旋律居然是手機鬧鐘的鈴聲!有些僵硬的,他伸手,把在他身邊的手機推到她的手邊,準備在她睜眼后好好問問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一直有許多為他瘋狂的女生,但發(fā)瘋到爬上他床和他同席而睡的,她可是第一個,而且她竟然有膽把他從跡部家?guī)С鰜?。哼,不可小覷啊。還是說,這就是家里給他定下的未婚妻?
想到這里,跡部再次看向白墨,深沉的目光里摻雜進幾分冰冷的審視。
啊嗯,頭發(fā)太毛糙,臉色太蒼白,皮膚一般,有黑眼圈,身上嘛——沒什么身材。無論怎么看,都太過平凡,沒有一項符合他華麗麗的美學。
女孩按掉鈴聲,跡部剛想開口質(zhì)問,卻不料她再次軟趴趴地倒在床上,然后翻了一個身,臉部驟然在他面前放大。
哦——額頭和下巴長得還算漂亮,睫毛很長。
跡部瞇了瞇眼睛,剛想做第二次評估,胸口上忽然一暖,她居然把頭埋到了他的懷里!愣怔幾秒,他皺起眉頭,準備把這不要臉的女人搖醒。不是他不紳士,只是這女人太過得寸進尺了。
手剛伸上她的肩膀,就感到她怕冷似的瑟縮了一下,然后整個人居然像個樹袋熊一樣把他緊緊抱住!
!……
跡部咬著牙,騰騰的火氣悶在心口里,卻像是拳頭落在棉花上一樣感到無力,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有脾氣。
他低下頭去,看到她一臉的無邪恬靜,嘴邊掛著滿足的笑容,沐浴在晨光里,柔和的線條輪廓讓人心里無端生出一絲驚羨。
過了許久,跡部才移開目光,視線飄到了對面的墻上,花花綠綠的海報,一張張人物畫像,居然全部是——手冢?。?br/>
花癡女……
在她頭頂重重地冷哼了一聲,合上眼,卻沒有把她推開。
就這樣,不停地腹誹著不華麗、破壞美學等等,最后竟慢慢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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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tobe?”
白墨的話音落下,便見對面之人高傲地揚起下巴,抬手撫上眼角的淚痣,展開一抹自我陶醉的笑容:“+&@##¥%$&(就是本大爺我)!”
白墨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雙眼死死盯著跡部的每一個動作,耳膜轟轟作響,渾身的細胞都在興奮地顫抖!
嘖嘖嘖——看看這頭發(fā),這淚痣,這自戀的表情,這招牌的姿勢——真的是跡部?。。。?br/>
不是她做夢吧?不是她做夢吧!哇哈哈哈哈~~~~~~~~她白墨走了十六年的狗屎運,今天終于撞上死耗子了!啊呸呸,是老天爺今天終于改過自新了!
跡部坐在床上,看著眼前女孩興奮到扭曲的面孔以及那放著毛骨悚然綠光的眼睛,一面嘴中不住地溢出“哦呵呵呵呵”的笑聲,于是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不著痕跡地退到了床沿。
跡部景吾意味著什么???
跡部景吾意味著網(wǎng)球王子的世界是真實的存在?。?br/>
她的部長大人啊~她是那樣那樣喜歡手?!欢ㄒヒ娛众H缓蟆俸俸佟?br/>
“快說!你是怎么穿過來的!”白墨激動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抬手指著跡部的鼻子。
“啊嗯~?”跡部再度挑起眉頭,幾分困惑飛速地自眼中閃過。這個女人明明認識他和手冢,肯定知道他是日本人,剛才還叫出了他的名字,現(xiàn)在她為什么又在說中文?他雖然自負是語言天才,可擅長的外語是德語和希臘語,他根本不懂中文。
還是說,這是欲擒故縱的新把戲?中文……哈,也難為她了。
白墨眼尖地看見他一閃而逝的困惑以及后來漸漸浮現(xiàn)的輕蔑,稍稍遲疑了一下,卻是因為穿越之情太過迫切,自動選擇了忽略,“快告訴我??!”
“%¥%**!~@*&¥@#¥&*?》*?。ê撸鎵蛄税?!快告訴本大爺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
對于白墨這種有輕微戀聲癖的人來講,諏訪部SAMA的LIVE對于她的殺傷力是絕對是100%,跡部華麗的聲線讓她足足失神了好幾秒,不過關(guān)鍵時刻她的頭腦還是清醒的,她馬上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個,中文,中文你會不會說中文?”
回答她的是跡部不耐煩的表情和又一句鳥語:“*¥#%@¥#@?。ㄅ?,適可而止吧?。?br/>
跡部說日語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說日語她為什么聽不懂啊啊啊啊???穿越的人不都是一睜眼就是語言通嗎?好吧,就算她沒穿,跡部穿了,那跡部就該懂漢語了啊。退一萬步講,哪怕他說的是什么印第安土語,只要她聽得懂就好了,可為什么會在這種關(guān)鍵的時刻出現(xiàn)了——語、言、問、題?這就好比給了你一張五百萬的存折,你高高興興到銀行取錢卻被告知這是N年定期的!
天啊,來個天雷給她個痛快吧……語言不通……劇情還來個P啊……
不行!……肥肉(注:Tezuka)都到嘴邊了,怎么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飛走?。?br/>
中文他聽不懂,日文她不會說,世界通用的英語總可以了吧?
“你會說英語吧?(英)”
英語。跡部挑起眉頭。這女人還真玩上癮了。哼,本大爺就屈尊陪她玩玩好了。
“當然。(英)”
——|||||……好吧,她忘記了,日本人說英語的殺傷力有多么巨大……不過,跡部的發(fā)音已經(jīng)算很不錯了,至少,她還聽得懂他在說什么。
“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么出現(xiàn)在我房間的嗎?(英)”
“啊嗯?這個問題應該是本大爺問你才對?。ㄓⅲ?某音:不要問我英文“本大爺”怎么說……)
“你是不是出車禍了?還是遇空難了?總不會是……”白墨看了看他的頭發(fā),心中暗想應該至少進行到他輸給龍馬的那場比賽了,“你和龍馬比賽輸了大受打擊,所以……自殺了?(英)”
跡部受不了地閉上眼,手指穿過頭簾撫在額頭上,仿佛要把頭上那一個個突突跳著的“#”一點一點壓回去:“瘋女人……(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總之,今天的事情本大爺不再追究,你快告訴本大爺這是哪里,本大爺好讓司機來接。(英)”
呃……終于問到要害了。這個,讓她怎么和他解釋啊……
“跡部,你——在聽我說話之前,你還是——先躺下吧。(英)”怕你會被嚇暈……
被跡部狠狠地鄙視了一把,白墨翻了個白眼,清了清嗓子,有些無奈道:“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一時不會接受,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因為我說的都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實。(英)”她漸漸斂起臉上的表情,深深望進跡部的雙眼,琥珀色的瞳仁澄澈透明,一片坦然真誠,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
“跡部,你穿了。(英)”
她說完話,看見面前的少年陷入沉思的雙眸,突然恍惚起來,覺得一切都是那樣不真實。
是的,她一定是在做夢。現(xiàn)實中怎么會發(fā)生這么扯的事情!她一直都很明白,跡部景吾是網(wǎng)球王子中虛假的人物啊,他怎么會,會在一個清晨出現(xiàn)在她的床上……
“喂!喂!你!(英)”
白墨回過神來,那個穿著浴袍的大少爺此時曲腿坐著,詢問的表情無辜得像個孩子,“你說的,我‘穿了’,是什么意思?(英)”
什么意思。
白墨沒有馬上回答。她忽然想起看過的一本書,名叫《蘇菲的世界》,小女孩蘇菲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個被編出來的只存在于書中的人物,她試圖去介入那個“真實的世界”,卻無能為力。
那個時候,蘇菲一定是覺得悲哀的吧。
但是,蘇菲又是幸福的,因為一本書可以從頭翻起,重新來過,但是真實的人生卻不能。
從某一方面講,跡部他,比她要幸福得多。
但是現(xiàn)在,她對他,是殘酷的存在。
白墨從書架的第二層抽出了一本書,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他。
《網(wǎng)球王子》。
面對書架,她微微揚起頭,沒有去回頭去看他的表情,只是輕聲說:
“跡部你知道嗎,我了解你——甚至勝過你自己。(英)”
被壓低的聲音,輕柔得如同一根羽毛的顫抖,拂在他的心口上,即使在很多年后想起來,他依舊認為那是他聽過的,最溫柔的聲音。
身后有書頁翻動的聲響。
許久。
又歸于寧靜。
“喂?!比缓笏兴?,語氣依舊囂張到不可一世。
“什么?(英)”
“……你叫什么名字?(英)”
白墨一愣,隨即微微一笑:“白墨。我叫白墨。(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