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柳家往事（下）

    哄人的技巧秦風還真是沒有，這表演過來也有些別扭，可是看在柳惜玉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她輕聲道：“皇上是對臣妾好啦，可是臣妾卻要為皇上添麻煩?！?br/>
    “不麻煩不麻煩，”秦風連連擺手道，“你與朕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朕只是知道你父母雙亡，嗯，上面就記著幾句柳知洵也就是你父親當年的政見，說是當年極力主張對匈奴用兵，然后就是突然暴斃等字眼，接著便是說了句很有可能與劉清有關?！?br/>
    柳惜玉聽完嬌軀又是顫抖了幾下，卻沒了適才那般嚴重，幾息過去就平復了下來，接著抬起頭來，眼色復雜地看著前方，對秦風娓娓道起十年前之事。

    從柳惜玉的話中，秦風又聽到了一個故事：十年前，柳惜玉與妹妹劉惜緣被家仆送去江南親戚家中游玩，可是行到了半路，便在一個小鎮(zhèn)子上聽間別人傳著兵部柳尚書一家人怎么怎么突然就死亡了，她們當時就命仆人去官府打聽消息，再三確認后，得出傳言為真，年僅十歲的柳惜玉在突然的打擊中昏了過去，待第二日醒來，立馬下了決定，讓她父親的五個親信送柳惜緣去江南，自己帶著剩下的四個仆人趕去京城。

    京城依然是那個京城，尚書府依然是那個尚書府，可是幾日之間，便已是物是人非。小小的柳惜玉拖著疲憊的身子，看到的卻是棺木中雙親冰凍的身體，她又昏了過去，醒來之后，她父親的好友戶部尚書劉清告訴她，要她去為她父母主持奠禮，柳惜玉呆呆地看著父母的棺木入土之后，劉清又告訴她，她柳家二十二口人是被一群黑衣人所殺，而皇上，沒有找到兇手。

    顛沛流離的生活開始，十三歲時遇見了她的師傅，劍神謝長歌。四年習得武藝成，她繼續(xù)地尋找著當年的兇手，可是人海茫茫，人心慎慎，她一個小女子又是哪里有能力去尋得出，唯有去投靠父親的好友戶部尚書劉清，期望他可以念在舊情出力幫她尋找，可惜的是三年過去，劉清帶給她的是一次次的無奈。

    直到劉清與她提起嫁入宮中的事，并且告訴她若是當上了皇后便可以讓皇上為她尋找兇手了，柳惜玉記得，當年她的父母的葬禮全是劉清一手操辦直至下葬，她并非忘恩之人，想把這份恩情還給她去，所以答應了她的提議。

    后來的事，秦風也知道了個大概，柳惜玉沒再說下去，只是淡淡地道：“兩年前臣妾就曾想過是否與劉清有關，后來確實是沒得什么來由，便去了江南，兩個月前回京城來，便是答應劉清嫁入宮中，還他當年為臣妾父母下葬的恩情?！?br/>
    秦風道：“劉清讓你嫁入宮中，不過是想靠著你在后宮的地位進一步增強自己的勢力罷了，若非發(fā)生這些事，那劉清自是要想辦法去把你控制在手中?！?br/>
    “臣妾自然是知曉這些，”柳惜玉道，“劉清是智慧超群，臣妾卻也不笨，可笑的是他竟然三年不帶一點消息，這豈非他在臣妾身上最大的敗筆？”

    秦風道：“他本是想抓了緣兒讓你聽他的擺布，哪料得緣兒竟是來了宮中，這也是他的一大敗筆了?！?br/>
    柳惜玉冷笑道：“臣妾聽緣兒進，她不小心聽到于家的人要把她軟禁起來，所以靠著當年忠于父親的五個仆人先一步才逃了出來，那于家也當真是人面獸心，便是與那劉清是一丘之貉。臣妾當初要逃走之時還為劉清擔過心，看來也是多余了。”

    秦風又道：“劉清是不會讓你逃出宮去，朕可以猜測他不會放著這么你做皇后這么大的好處不守住而讓你從他的禁衛(wèi)軍手中溜走，其中變數太過了就是?！?br/>
    “好了，扯遠了，”秦風回到主要的話題上來，“當年柳家的事你可以判斷是劉清做的么？”

    柳惜玉緩緩地搖了搖頭，道：“臣妾不敢妄下結論，但是臣妾卻找不出第二個人與我柳家有那么大的仇恨?！?br/>
    “嗯。。。你的意思就是你父親可能是因為擋住了別人的利益而被殺？”

    “只能是這樣，”柳惜玉又篤定地道，“臣妾的父母雖不是如劉清如今在民眾見的聲望那么高，但也算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家中既不富有，也與江湖中人沒有瓜葛，既然不是仇殺和為財而殺，只能是為利益而殺人?！?br/>
    “而當年在利益上與你父親有關的，便是因為他與劉清不同的政見了。”秦風接過來道。

    “嗯?！绷в顸c頭道，“臣妾也查過當年父親的在朝中的事跡，最顯著的便是他在對匈奴的政見，臣妾的父親主戰(zhàn)，劉清卻主和?！?br/>
    “唔。。。朕想想看。。。十年前。。。十年前，嗯，當年劉清的弟弟劉明好似正是在攀升著軍職，那么，劉清主和，應該是與劉明有關了。”秦風努力地想著這幾日晚上看過的卷宗中有關的記載。

    “應該便是如此，”柳惜玉道，“臣妾也查過，當年大秦有七萬騎兵，而劉明手中便有兩萬，若是與匈奴展開對戰(zhàn)，大秦的全部騎兵一定會調至北疆戰(zhàn)場上去，這樣便是大大削弱了劉明的兵力，劉清肯定是不愿見到?！?br/>
    “當時你父親的呼聲有人附和么？”秦風問道。

    柳惜玉答道：“有，當年匈奴犯境，邊境上的百姓被殺死的不計其數，臣妾的父親提出開戰(zhàn)后，有不少官員附議。”

    “嗯。。。以父皇的睿智，不可能會對匈奴的行為忍讓，你父親頂是為皇上牽了個好頭，朕猜測當時皇上應該是在心底把注意打定下來了，而劉清，便是害怕自己的勢力受大損，才請了江湖人士來把柳家除掉，牽頭人沒了，其他的人朕不知道怎么表態(tài)，但父皇恐怕是把柳家的事情看出了少許的眉目，怕絕大部分的兵力與匈奴交戰(zhàn)時，境內會有人發(fā)難，所以才沒有與匈奴戰(zhàn)，只是派了白鳳去固守?！鼻仫L說到此處，死勁地搖了搖頭道，“這些只是猜測，做不得依據，不過劉清在十年之前的野心便是好好地表露了出來，那么與柳家事件便會有交集。。。嗯。。。猜測，朕只能是猜測，沒有太多的依據，朕不能確定劉清是否是幕后人物。但至少，他脫不了干系，柳家的事情絕對與他有關，太后給的東西也不是敷衍朕?！?br/>
    秦風說到這里，突然住了口，小卓子請示后進來，道：“回皇上，內閣大學士首輔大人已遵照皇上的吩咐在弘義閣恭候皇上圣聽。”［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