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的一刻,薛姿就知道,這個早飯她怕是不能和他們一起吃了。
這一早上過的可謂是雞飛狗跳,只顧著低頭害羞了,她也是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才想起待會兒還有一個重要的通告要趕,非去不可的那種。
果不其然,再按下接聽鍵的時候,電話里立馬傳來向來娘里娘氣的老鐵此時火山噴發(fā)一樣的怒吼。
“打你電話為什么不接啊?為什么現(xiàn)在才接?還敢給我關(guān)機!”
“哎喲我的小祖宗,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不來?”
“你不在御龍府邸你在哪兒呢?”
“你是不是想讓我開天窗?。堪。俊?br/>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場合有多重要??????”
“是不是不想干了???想死也別拉上我??!”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準時趕來,我……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早有預料的薛姿在接通電話的下一秒就將手機拿出老遠,正是怕被老鐵這怒吼震的耳膜疼。
即便現(xiàn)在這樣,她都覺得自己被震的腦仁兒疼。
不僅是她,就連許可也將通話內(nèi)容聽了個清清楚楚,外面一直等候的幾個男人也聽出了個大概,一時間皆是十分同情的看向她。
薛姿是接著電話和許可一起往外走的,老鐵的話清清楚楚的傳入了眾人的耳朵,哪怕沒有點開免提,也像是大喇叭廣播。
“你說話啊你!”
似是終于將人數(shù)落的差不多了,老鐵氣呼呼的穿著粗氣依舊沒好氣。薛姿看一眼眾人向自己投來的同情目光,視線掠過蘇子軒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才回神小心翼翼將電話放置自己耳邊,道,“我在聽啊,你消消氣,我沒忘,真的沒忘,我這就快馬加鞭的趕過去,一定
不會遲到的?!?br/>
薛姿的語氣十分討好,像是在哄一個發(fā)怒的老頑童,別提多有耐心了。
電話那頭的老鐵在聽到薛姿說話以后,火氣也消了不少,但還是不忘質(zhì)問,“我給你打了那么多電話你都不接,最后還關(guān)機,怎么回事啊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老鐵第一遍問的時候薛姿都沒來得及仔細聽,如今被他再度問及,她也是一臉懵逼,“???什么電話?”
“還給我裝傻?”
一聽這話,老鐵的怒氣又噌噌的上來了。
“沒有啊,我真不知道?!毖ψ苏Z氣誠懇又無辜,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她從衛(wèi)浴間洗漱出來后,習慣性的去點手機,發(fā)現(xiàn)手機一直黑屏,她還以為沒電了,卻不想在她按下開機鍵之后就開了機。
她沒想太多就把手機隨手往包里一丟,畢竟手機偶爾也會抽風突然就自己關(guān)機了,卻不想老鐵的電話后腳就打進來了。
然后就有了剛才的一切。
難不成是老鐵電話打來的太過頻繁,就連手機都看不下去,氣的自己關(guān)了機?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手機一直都放在這間房間,所以……
十分恰當?shù)耐评碇?,薛姿的目光看向了霍準和許可。
對上薛姿的目光之時,霍準當時十分坦蕩蕩,倒是許可眼中閃過愧疚,一臉抱歉。
許可清楚的記得,大約在兩個小時之前,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突然聽到了手機鈴聲的響起,而霍準已經(jīng)早她一步將手機拿過來迅速掛斷。
房間重新恢復安靜之后,許可縮在他懷里聲音沙啞的問了句,“你的電話?”
“嗯?!?br/>
霍準好像是應了這么一聲。
現(xiàn)在許可回想起來,其實霍準應這一聲的時候,挺含糊不清的,也不算有底氣。
她當時人還是不清醒的狀態(tài),也就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是因為被吵醒才這樣。
現(xiàn)在想想,她也真是天真。
盡管當時她神智不算清醒,可還是說了句,“接吧?!?br/>
“不用,沒大事。”霍準依舊淡淡的回,說話的時候還將她摟緊了。
卻不料,不出幾秒,電話再度響起來。
霍準依舊在第一時間掛斷,并將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狀態(tài)。
“你還是接一下吧,萬一有急事找你呢?”許可不放心,貼心的提醒著他。
卻不料,霍準的態(tài)度堅決的很,篤定道,“放心,不會的?!?br/>
見霍準如此堅持,許可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畢竟公司的事她也不能替他做決定。
后來手機屏幕還在不時的亮起,那通電話還在頻頻撥過來,霍準似是沒什么耐心了,直接就將手機關(guān)了機。
隨手將手機丟向床頭柜后,他聲音低沉,“再睡會兒,時間還早?!?br/>
“嗯……”
許可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霍準懷里再度闔上沉重的眼皮兒。
昨晚睡得實在太晚了,她是真的沒什么精神,總覺再睡上十個小時也不夠。
但此時的許可可是精神百倍了,將事情前后這么一串聯(lián),再結(jié)合一下這男人的處事作風,許可瞬間醍醐灌頂,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原來那手機根本不是他的!
怪不得他一直說沒事!
敢情只是他沒事啊?
現(xiàn)在好了,姿姿的事兒可大了去了!
所以,許可看向薛姿的目光才會如此愧疚,只覺得耽誤了她的要事,還不忘譴責的看向一旁若無其事的男人,似是在質(zhì)問。
卻奈何,這男人還是那般從容,沒有一點做了虧心事之后該有的樣子。
許可無奈了。
瞅出這夫妻倆之間的互動,腦子已經(jīng)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薛姿也明白了,大致猜出了這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她的手機一直在他們房間,手機又不是沒有電了,誰給她關(guān)的機還用再猜么?
短暫的停頓,電話那頭的老鐵并不知道這邊在短短幾秒事態(tài)的走向,只簡單利落道,“我暫時不和你算這筆賬,你也不用狡辯了?!?br/>
“……”
薛姿心里委屈,真是啞巴吃了黃連的感覺。
老鐵還帶著怒氣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傳過來,“你在哪兒,我去接你?!毖ψ斯怨詧笊蠝厝频甑拿郑乱幻?,電話那邊的老鐵就炸了毛,“什么?這么遠!你怎么不干脆躲到國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