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去叫醫(yī)生?!?br/>
安杰慘不忍睹的模樣,將女生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當即有人給醫(yī)務處打電話。
隔壁課室的同學聽到聲響,也紛紛從門口探出了頭。
這時聶飛已經被李旭日和付小偉拉開,但縱然如此,那幾下也把安杰揍得夠慘,白凈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都裂開了。
安杰捂著腦袋,一絲鮮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但他已經顧不上疼痛,趕忙將那兩個想去叫醫(yī)生老師的同學叫住:“不要去。”
然后回過頭來,苦苦哀求聶飛:“真不關我的事。聶飛。”
此時的聶飛像傻掉了一樣,腦袋似有回響,嗡嗡的空白一片。
“怎么啦!”
同學們見聶飛狀若瘋狂,兩只眼睛紅得像噬人的野獸,心里暗自一驚,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
安杰不敢說,生怕犯了眾怒。但旁邊李旭日和付小偉等人卻沒有那么多顧忌,聞言用手一指怒吼道:“是他害死了曉云。”
“什么!”
所有人皆是萬分驚訝,雖然聶飛又沒有說出真實原因,但是他害死了曉云,已足夠讓人震驚。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安杰。
“我沒有,不是我?!卑步苁缚诜裾J,驚恐萬分的往后退。這種反應,即使別人不說,大家心里跟明鏡似的。
“真是你這王八蛋?!睂τ谶@個二世祖,大家原本就沒有好感,此時聽聞王曉云被害的真相跟他有關,一個個氣憤填膺,假如眼神可以殺死人,此刻的安杰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殺人償命,安杰,受死吧?!?br/>
作為白龍幫的兩大當家,李旭日和付小偉松開聶飛后,一步一步朝安杰走了過去。
聶飛在陶然茶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心里清楚,王曉云曾經是聶飛最喜歡的女孩,現(xiàn)在她出事了,幫兇就在眼前,作為兄弟,說什么也得做點事為哥們報仇。
“不要?!?br/>
剛剛被狂揍一頓的安杰,此時又見付小偉和李旭日兇神惡煞的欺上前來,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這尼瑪,被聶飛一個人狂毆就已經受不了了,現(xiàn)在又來個雙打,還讓不讓人活???
早知道就不提拿監(jiān)控視頻這件事了,明知道對方正在氣頭上,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真是笨死了。
安杰現(xiàn)在后悔到想死的心都有。
可一切都徒勞無功,既然是殺人幫兇,付小偉和李旭日兩個聶飛的死黨哪有輕易放過他的道理。
眼看著第二波群毆即將開打。這個時候,教導主任帶著兩個保安匆匆的跑了過來。
不知道是因為動靜太大,還是有人打小報告,總之三人出現(xiàn)的很及時。
“住手。”
將安杰和其他人隔開,匆匆趕來的教導主任站到中間,一看安杰的傷勢,頓時皺起了眉頭,回頭盯著聶飛,狠狠的批評道:“你們誰先動的手?!?br/>
“教導主任,是他,是他害死了王曉云?!?br/>
早就吃透了學校有理沒理,誰先動手就是誰不對的那一套,付小偉和李旭日沒有正面回答,化作正義的化身極力指證安杰,然后猛推身邊的聶飛:“聶飛,你說,告訴教導主任這王八蛋是怎么害死曉云的?!?br/>
恍恍惚惚中,聶飛慢慢回過神來,但沒有付小偉他們預料中想要的答案,喃喃自語中,全是自我責備:“是我,是我害死了曉云?!?br/>
“說什么呢你?!崩钚袢蘸莺莸脑谒绨蚺牧艘幌拢骸笆前步芎λ懒藭栽?,剛剛你才說的?!?br/>
也不知道聶飛為什么突然間變得那么不靠譜,李旭日趕緊回頭找其他同學力證:“你們說說,剛才是不是聽見聶飛說安杰殺人了?”
“對,我聽見了?!?br/>
“我也聽見了?!?br/>
一幫同學紛紛出來作證。
“胡鬧,你以為殺人是兒戲嗎,光憑你們幾個嘴上說有什么用,有沒有證據(jù)?證據(jù)呢?拿出來給我看看?!?br/>
教導主任都快要被這幫人氣瘋了,這大伙都沒有真憑實據(jù),懶得跟這幫人廢話,左右一揮手,跟保安說:“來呀,把他們都給我?guī)氯??!?br/>
這個時候上課鈴響,正是班主任的英語課,走過來的呂老師見到科室門口全是人,整個吃驚不小,走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又是聶飛惹的禍,原本吃驚的臉上頓時有些憤怒,大聲斥道:“聶飛,怎么又是你?!毖韵骂H有責怪之意。
“老師,不管聶飛的事,是安杰他害死了王曉云?!边@個時候,同學們紛紛站了出來,林雨琪第一時間向班主任反映。
作為班長,她的話自然有很強的說服力。呂老師一聽萬分錯愕。
王曉云的事在學校早已引起了高度重視,為此校長還專門召集老師開了一場會議,主要的內容就是加強學生的安全意識。現(xiàn)在聽這件案子竟然跟本校的學生有關,豈不讓人驚訝?
“你們說的是真的?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br/>
畢竟涉及到人命,驚訝的呂老師看看自己的學生,又看了看打人的聶飛和被打的安杰,心里有過一絲狐疑。
這邊正要被保安帶走的聶飛一臉呆滯,那邊的安杰嘴里死不肯承認?,F(xiàn)場的情況看上去有點怪異,一時之間也不好說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聶飛,你快說話呀?!迸赃叺耐瑢W們都急了,李旭日和付小偉使勁在旁邊催促。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現(xiàn)在是最好像班主任講清事實原委的機會了。
可聶飛硬是像傻掉了一樣,仍是一個勁的自責:“是我害死了曉云?!?br/>
“呃!”呂老師聞言一滯,然后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同學,最后目光落在林雨琪的身上,沒有說話,但那詢問的目光像是在說:“這跟你說的不一樣啊?!?br/>
看見聶飛這副模樣,有些同學開始有些猶豫了,畢竟剛剛也就是聶飛一個人在說,誰也沒有聽到安杰親口承認是他害死了王曉云。
“老師,我相信聶飛?!?br/>
作為另外一個當事人,林雨琪此時站了出來,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和聶飛站在同一陣線上。
雖然從心理上來講,林雨琪也搞不清楚為什么在那么短的時間,聶飛的態(tài)度突然間發(fā)現(xiàn)那么大的改變,但她知道聶飛是絕對不會輕易的去懷疑一個不相干的人的。
除非他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不可能去污蔑安杰。
幻境酒吧被查那一晚,他還在警察面前說謊放安杰一條生路呢。
如果要報仇,當時完全可以配合警方將安杰抓住,何必現(xiàn)在再來秋后算賬。
想到這些,林雨琪的態(tài)度就更加堅定了。
“聶飛。”緩緩站到了對方身邊,林雨琪抬起了頭,迎著聶飛呆滯的目光,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看著我?!?br/>
半天都沒有動靜的聶飛這時才漸漸有了反應,縱然仍是一副呆滯的表情,但好歹眼睛動了,順著林雨琪的視線,眼皮微微向上抬了抬。
“聽著,曉云的事我們大家都很難過,但那只是一個意外,不關你的事,誰也不想的……?!?br/>
林雨琪話剛說一半就被聶飛打斷:“不,是我害死了曉云,要不是我多管閑事將金毛打算用毒品栽贓嫁禍給幻境酒吧的事告訴給哲哥他們聽,金毛他也不會報復我,更不會連累曉云?!?br/>
言語間還是充滿了深深的自責,聶飛越說越激動,兩手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臉上盡是痛苦的神色。
大家聞言都是一驚:“什么?”
誰也沒猜到這里面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最吃驚的當屬林雨琪,出事的當晚就覺得聶飛當時的行為有些反常,王曉云明明只是去酒吧喝酒,他卻好像提前知道了些什么事,整晚都很著急。
現(xiàn)在看來,那天晚上果真是不同尋常。
只是,這能怪他嗎?
“聶飛,你聽我說,就算情況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但是那也是正義之舉,換做我們這里的每一個同學,假如知道金毛他用這種下三濫手段陷害人家,而且還是毒品,誰都會舉報他的。”
深深吸了口氣,林雨琪的眼中從未有過的堅定,耐心的勸說:“所以這事真的不怪你,曉云發(fā)生那樣的事只是個意外。你不必為此自責,更不能因為這樣耽誤了幫曉云報仇?!?br/>
也許是最后一句話觸動了聶飛,聽了林雨琪的話,腦袋一片空白的聶飛忽然感覺有道閃電劃過般,心思變得通透起來,再看向安杰時,通紅的雙眼迸射出懾人的寒光。
“放開我?!?br/>
找回自己的聶飛此時面對仇人,就像一頭發(fā)怒的獅子,心里只有一股想殺人的沖動。
“安杰,是你幫金毛下的藥,曉云才會被人強行擄走,我要你償命。”
指著安杰,聶飛掙脫兩邊的保安,捏著拳頭咬牙切地向前沖了過去。
“不?!?br/>
一看清醒過來的聶飛轉頭向著自己這邊撲來,安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勁的往后躲。
“冷靜一點。聶飛?!眳卫蠋煷蠛且宦?。
突然間那么大的信息量涌現(xiàn)出來,呂老師一時也分不清真假有些猶豫,但憑直覺,她相信自己的學生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
而且林雨琪那天晚上也在現(xiàn)場,昨天還親自找她談過,見她也一口咬定安杰跟王曉云的事有關聯(lián),心里的疑惑又多加了幾分。
但到底是成年人,呂老師知道單憑兩個人幾句話就要將一個人定罪顯然太過兒戲,想也沒想趕緊將人攔下來。
“就算你們說得是真的,那也不可以在學校打架?,F(xiàn)在這個案子警方已經在調查當中,聶飛,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個案子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到時壞人自然會接受正義的懲罰。你就先別鬧了,給我一句勸,控制好自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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