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這兩次挫敗都未對他的戰(zhàn)略方向,產(chǎn)生多少消極的影響。反而讓徐再生明白,在具體的戰(zhàn)術指揮上,他并不是個合格的將軍。他在這個時代,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可以站在歷史的高度,制定超前的戰(zhàn)略目的。
尤其是海軍,這個新興的高技術兵種。你甚至不可以用勇氣去決定勝負,這完全是技術與國力的互拼。而且隨著歷史的進步,這個特征就會越來越明顯。
人才,可以獨領一方的海軍大將,是徐再生目前極度渴求的。無論是東江老卒,還是新招募的新勇。在嚴格意義上,他們都是站在船上的陸軍。沒有一個人,接受過系統(tǒng)的海軍戰(zhàn)斗培訓。
現(xiàn)下戰(zhàn)略,相信孫元化臺灣之行,結果定然不會太糟。荷蘭人,從某種意義上說,并不具備稱霸世界的大國心態(tài)。他們追逐的只是商業(yè)利益,他們只是一個商業(yè)聯(lián)合體。所以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商業(yè)利益,荷蘭人絕對不會拼死與之為敵。
荷蘭人,鄭芝龍,徐再生三方,唯有徐再生目前實力最弱。但任何一方,想要迅速把對手消滅。也是不太可能的。
徐再生果然想到另一個國家,那就是英國。在十七世紀,英國和荷蘭可謂爭奪海洋霸權的死敵,先后將會爆發(fā)三次大海戰(zhàn)。
但驅狼吞虎之計,現(xiàn)下并不符合徐再生地根本戰(zhàn)略利益。何況英國人目前的利益重心并不在東亞,即使能達成聯(lián)盟,對徐再生來說也沒多少實質的利益,反而關上了與荷蘭人合作的大門。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徐再生疲倦地閉起眼睛,經(jīng)過一周多的修養(yǎng)。他的身體正在逐漸的恢復。歷史,隨著他的深入?yún)⑴c,已經(jīng)亂了,亂地徐再生都難以看清前面的方向。
“大人,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吳香一邊給徐再生扇著蒲扇,一邊輕聲地問道。
“哦?你是不是想問,我何時放你回家?”徐再生睜開眼。笑著道。這個小丫頭雖然年齡不大,但做起事來非常細心,一周多來,把徐再生服侍的無微不至。看著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常常忙的滿頭是汗,徐再生總是忍不住有點愧疚。但讓她停下,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她馬上就會害怕地嘟起嘴,眼中含淚地委屈道,大人,是不是小人服侍的不好,惹大人生氣了?
于是徐再生只能沉默??粗谀窃矫υ介_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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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吳香連連擺手,臉色微紅地低下頭,小聲道,“大人,吳香想知道,大人夢中所喊地雋……是誰?是不會大人的妻子?”
徐再生的微笑瞬時僵硬,一絲痛苦從臉上稍縱即逝。勉強笑了笑道,“我夢中……真的喊了嗎?”
“是啊,大人昏迷的時候,全部都在喚著這個名字呢!”
“哦!”徐再生哦了一聲。又躺在椅子上,陷入沉默。
吳香見徐再生原本放松的心情被她一句話說的十分低沉,頓時有些慌張地蹲下道,“大人,是吳香不好,吳香不該……”
“小丫頭,你說你父親曾經(jīng)也是個武將?”徐再生打斷吳香的話。極為平靜地問道。
“嗯!”父親的記憶對于吳香來說。似乎有些久遠了?!拔衣牳绺缯f,父親原是一名武官。因得罪大奸賊魏忠賢,被治罪身死。母親不久憂思身亡,兩位哥哥帶著我漂泊異鄉(xiāng)。兩年前,我們兄妹三人饑寒交迫,實在難以為繼。所幸得李媽媽收留,吳香才得以不死,然卻要與哥哥們永別?!?br/>
談起往事,吳香那可愛的小臉上,也是堆起了她這個年齡本不該有地滄桑。
“所幸大人蘇州府募軍,兩位哥哥得以從伍。大人銀晌賞賜豐厚,從不扣欠,兩位哥哥始才得以安定。念起吳香還在那秦淮教坊之地求活,于是去央求李媽媽,才把吳香贖了回來?!?br/>
聽來聽去,徐再生總算有些明白了。他們一家在幾年前被魏忠賢迫害,家道中落。后來流浪不下去了,她地哥哥把她買到煙花之地。只是由于徐再生募軍,兩人生活開始穩(wěn)定。想起親手把他們的妹妹賣掉,內(nèi)心終是不忍,于是又去把吳香贖了回來。
這就是亂世,這就是人的命運。吳香終究還是幸運的,當初在張家莊看見那個小孩的尸體,卻是橫尸荒野,任由禿鷲啄食。
“吳香,你想去念書嗎?”
“念書?”吳香明亮亮的大眼睛一愣,隨即快速地搖了搖頭道,“吳香不要,哥哥說了,大人是我吳家的恩人,所以吳香要服侍大人,以報再生之恩。再說吳香是女子,念書有什么用?”
徐再生笑笑,摸了摸小吳香的腦袋。這個丫頭性格很是開朗活潑,聰明俏皮。雖說看似有些害怕他的模樣,但大多數(shù)時候,與他還是極為親近的。而且也許是曾賣身到青樓地緣故,她還頗通詩書琴畫。這樣的孩子,可不能荒廢了青春。
“我是總督大人,我決定了,改天你就去學堂讀書,不許反對!”
吳香極為意外,她有點不明白徐再生為何要把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