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曲走后,高滿歌的牢里又迎來了探視的人:“是你?”高滿歌努力撐著站起身來,身上雖是血跡斑駁卻掩不去她的氣勢:“琳瑯是無辜的,你放了她!”她對著面前的人說道,而來人嘴角噙著冷笑,抬腳便把她踢倒在地,她的腳踩在她的胸口,似凝視螻蟻一般的眼神:“琳瑯?高滿歌,你知不知道,葉琳瑯這個名字,是我賜給她的,她原本,是我的女人?!?br/>
“你?”高滿歌瞬間恍然:“原來那個把琳瑯棄在大漠的人居然是你,你——”
“我沒有拋棄她!”葉落懷吼道:“我只需要她等待而已,只要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我便可以立刻接她過來,是你,是你高滿歌,是你毀了這一切,你把她帶走了,你讓我找不到她,當她再回到歷城的時候,她已經不愿再回到我身邊了?!?br/>
“葉落懷,你如何做得出這種事,你把一個愛你至深的女人送走,是為了娶代君擷是吧?是為了權力是吧?”
“是,是為了權力,是為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切,你生來就是大將軍之女你自然不知,在那市井之中,我是如何掙扎的,在這官場之上,我又是如何卑躬屈膝的。高滿歌,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你嗎?我殺你,與琳瑯無關,與翔麟無關,與戈林也無關,我殺你,只是因為我討厭你,你總是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也總是一副有情有義的樣子,你是大英雄,而我,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小人,我討厭看到你,討厭聽到你的笑聲,那沒有絲毫羈絆、沒有任何顧忌的爽朗笑聲,就如夢魘一般整日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她提醒著我,這些年來,我之所以從來沒有這樣開懷的笑過,只是因為我做下了太多孽,我怕,我怕有一日報應會來到我的身上,會奪走我所擁有的一切,我更怕,更怕報應不來,那么之后的每一日,我都將在提心吊膽中度過,也會在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日子中繼續(xù)做下更多的錯事?!?br/>
“你這個瘋子——”
“瘋子?有時候我真寧愿自己瘋了才好,瘋了便不會愛、不會想、不會怕、不會恨——”
“我求求你大人——”葉琳瑯在對面的牢里跪□來,那顫抖不已的身子令葉落懷想要擁她入懷,而那滿是淚水的臉也讓葉落懷忍不住心疼:“我求求你饒了她,我愿意做你的女人,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饒了她,饒了她——”
“不要求她琳瑯——”高滿歌咬著牙瞪著葉落懷:“你想我死是吧,我現(xiàn)在就可以死,你饒了琳瑯,她是無辜的,你饒她一命,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葉落懷眼神里卻突然沒了愛,也沒了恨,她只是呆呆的把腳從高滿歌胸口收回,又呆呆的走出牢房,身后仍傳來高滿歌的嘶嚎:“葉落懷,你饒琳瑯一命,饒了她——”
回到寶菡宮的時候,蕭九曲和蕭知秋已經在等待了。
“四妹,你來了?!比~落懷平靜的言道。
“你不配叫我四妹。”
“呵,好,那這樣,蕭九曲,你來了?”
“你——你不要再殺人了好不好,她們是無辜的,我們是結拜的金蘭,為什么要自相殘殺?”
“高滿歌勾結戈林,證據(jù)確鑿,蕭九曲你倒是說說,她們哪里無辜了?”
“連我都看出來她們是遭人陷害,你難道看不出來?”
“那你告訴我,纖離與她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們?”
“你——”蕭九曲語竭,她轉過身看向蕭知秋:“知秋,你先出去等我?!?br/>
“曲兒——”
“去吧?!笔捑徘凵窭锔‖F(xiàn)哀求。
蕭知秋慢慢走出寶菡宮,她無從知道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在等待的過程中,她的內心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煎熬,不知過了多久,宮門終于開了,她看到葉落懷怒氣沖沖的從里面走出,她連忙跑進去,便看到蕭九曲跪在地上,滿臉是淚。
“曲兒,你——”蕭知秋連忙把她扶起來,心痛的無以復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以為你求她她就會心軟了么?她是個魔鬼,她沒有心,血也是冷的——”
“她答應了——”
“什么?”
“她答應了饒楚譽一命,楚譽流放雪城,立即啟程,禍不及妻兒??墒俏揖炔涣烁邼M歌和琳瑯嫂嫂——”
“你怎么這么傻,這么傻……”蕭知秋抱著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夠替她承受這一切。
葉落懷走出寶菡宮,在路上忽然遇到了長樂宮的紅嬤嬤,紅嬤嬤跪在她面前哭的凄慘:“皇父攝政大人,高太妃她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葉落懷眼瞇成一條線:“我歷朝每日死那么多人,難不成我每個都要去看看嗎?好吃好喝養(yǎng)她這么久已經仁至義盡了,回去告訴她,我會把她與睿英帝葬在一起的?!?br/>
“皇父攝政大人,臨走之前,高太妃有話要告訴您?!?br/>
“什么話?”
“您就跟著奴婢一起去看看吧?!奔t嬤嬤拽著她的袍服,根本不松手。
葉落懷無奈,只好答應。
走進長樂宮,濃郁的香灰味道令她頗為不適,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高太妃,忽然間想起了代祁泓駕崩的時候,她不由得問自己,如果那時懂得懸崖勒馬,是不是今日的境況,會大大的不同,可是世上沒有如果。
“什么事?”她開口問道,依高太妃和高滿歌的親戚關系,其實不用問她也知道高太妃想說什么。
高太妃緩緩開口,說出的話果然與高滿歌有關:“有一個秘密,藏在我心里很久,我想告訴你,希望你能給滿歌一條生路,她是個好孩子,斷不會勾結戈林。”
“什么秘密?”
“天禧公主代祁澎,她還活在世上,我記得睿英帝在世時查抄天禧公主府,只抄出來極少量的字畫、古董和金錢,外界傳聞天禧公主有一個秘密寶藏,里面的金錢比富可敵國的楚家還要多,那時的滅門慘禍令天禧公主府一夜之間成為了一個墳場,所有人都以為天禧公主死了,可是那日她卻出現(xiàn)了,我看得到她仇恨的眼神,我知道,她這次回來,一定是要討回當初的血債的,你千萬要小心?!?br/>
“天禧公主?她在哪?”
“我聽紅兒說,她曾看到天禧公主與你站在一起,就是你身邊的人?!?br/>
“我身邊的人?”葉落懷走到書桌前,寥寥幾筆畫出了雪姨的樣貌,想了想,又畫了一張元佑南的畫像,放在高太妃眼前:“是哪一個?”
高太妃眼神看著雪姨的畫像:“這個。”
“你看清了嗎?”
高太妃點頭。
“皇父攝政大人,奴婢也認識天禧公主,她上一次還跑到長樂宮來,想要殺了我和太妃,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她收了手,當年的天禧公主狠毒無情是出了名的——”
兩張紙同時滑落,葉落懷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長樂宮的,腦海里忽然間涌出許多的畫面,譬如說在她童年時,是如何凄慘如何被人踩在腳下,如何被人罵作狗雜種,而當她步入少年時,雪姨突然間就帶回了很多人和很多錢,說是在沙漠里挖到了好東西,賣了個好價錢,買了些仆人,于是,便有了后來自己帶著人把先前欺負過自己的人一個個找到,一個個的讓她們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再然后,就做起了生意,印象中,從來沒有賠過,錢好像永遠都花不完似的,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只以為是上天也在幫自己,幫自己盡快的向代氏討回血債。
而她又想到,就在前幾日,元佑南親口告訴她,她曾是雪姨的侍衛(wèi),她本以為那是元佑南口誤,如今再一回想,她的避而不談恐怕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們有事瞞著自己。
如果雪姨她根本不是葉家侍女,而是天禧公主的話,自己又是誰?會是葉家后人嗎?抑或者只是一個與她們沒有任何關系的孤兒,在這場復仇計劃中充當了天禧公主的棋子,可是她若決定要報仇,以一個公主的身份來奪取皇位不是最合適的嗎?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這場棋中?而她對自己,又并非僅僅只是對待一顆棋子而已。
她忽然向著宮外走去,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又似乎仍蒙著一層面紗,等待她去揭開。
她來到了雪姨素常居住的小屋,一個丫鬟過來開了門:“少主。”
“雪姨在嗎?”
丫鬟搖頭:“不在?!?br/>
“去了哪里?”
“婢子不知?!?br/>
葉落懷走進屋內,桌子、柜子四處搜尋著什么,雪姨時常這樣,一消失就是杳無音訊,有時候很快就會回來,有時候又好幾個月不見蹤影。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葉落懷連床鋪都掀了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最后只得遺憾的帶著疑問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為毛啊為毛啊為毛啊,小葉子是主角啊,是我費盡心機刻畫的主角啊,為毛為毛你們都希望她死啊,這是為毛啊為毛啊,主角欄加配角欄也就那么幾個人啊,為毛你們眾口一詞都是干脆全死了好了啊,你們以為全死了就真的干凈了么,不是的啊,死的時間不對地點不對都會引起一系列的后續(xù)問題的啊,都會給我造成困擾的啊,而且全死了反而就不虐了啊,我肯定要留幾個的那樣才會虐啊\(^o^)/~
ps:關于高滿歌的死,一半贊成一半反對,于是我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再ps:圣誕節(jié)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