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少瞻貼了個隱身符,就跟她一起回了羲天閣,引領的黑衣弟子似乎毫無察覺,就這么帶著她回了羲晴居。
門一關,玄少瞻來回打量室中陳設,隨手打了個結界,道:“這是個傳送陣,這間宅邸至少在千里之外,而且這個地方氣息蒼茫,至少已經存在了兩三千年?!?br/>
唐小昔正趴在門上往外看,偷偷摸摸帶個男人回房,這種事叫人莫名的有點兒小羞澀。聽到他說話,她直起腰,隨口應了一聲。其實這倒不意外,她也感覺得到,這兒的氣息與外頭截然不同。
但是玄少瞻下一句就道:“但是這間屋子的氣息,卻格外的古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后頭應該是一個花圃?!彼贿呎f,一邊推開了窗子,后頭果然是一個花圃。
說是花圃,但更像一個大花盆,做的極其精致華美,圍在外面的石頭,居然是云夢城那種五行靈石。但土壤中,卻沒有任何的花木。玄少瞻細細的的看了半天,忽然回頭,語出驚人:“你的第一世……不會是個花妖吧?”
“啊?”唐小昔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狐妖還沒扯明白,怎么又扯上花妖了!
她無語的走過去,玄少瞻略側了側身子,讓她也能看到:“你看,這小小的一片花圃,足足用了七種陣法,外圍防風防塵的,里頭水、火兩種靈石,都是高階的,應該是為了控光,控溫,控濕之類,連這泥土都與外頭的截然不同,顯然是從別處取來的。”
他向后一退:“而且你看這窗臺。”
窗臺下面,是一個凸起的圓弧形,打磨的極為光滑,玄少瞻道:“這一定是某種藤蔓生長的地方,這種藤蔓喜光、喜溫暖、喜濕潤,土壤肥沃,而且枝莖必定柔弱,所以支架才如此的堅固緊密?!?br/>
他這么一說,她也覺得像了,這樣一來,滿屋子的繩網也都有了解釋,用來給藤蔓攀爬的么!
她嘴硬道:“可是這只能證明這兒養(yǎng)過花,陣法多也只能證明他愛養(yǎng)花,跟我的前世有什么關系?”
玄少瞻道:“你不覺得,這整間屋子的土系和水系靈力,過于濃了么?這整間屋子,就好比一個氣態(tài)的大花盆,他即便再愛養(yǎng)花,也不至于給花專門準備一間屋子吧?”
“好吧,”她無奈的認下了花妖這個身份:“就算是吧!那又怎樣呢?證明玄遐比你有眼光?人家愛花起碼還很高雅,你呢,喜歡一只毛狐貍?”
翻舊帳什么的……玄少瞻咳了一聲,理智的轉移話題:“對了,鑒靈臺在什么地方,我應該什么時候去試試我這個身體是否天陽之體?我的確覺得這個身體陽氣很足?!?br/>
一說起這個,唐小昔也有點發(fā)愁:“你是不知道,當時那種光太亮了……恐怕整個羲天派的人都能看到,我們是沒法‘悄悄’去測的,只能是找個合適的機會測了就跑?!?br/>
玄少瞻點點頭,見桌上有紙筆,就坐下來,隨手勾畫。
唐小昔湊過去看:“你在寫什么啊?”
玄少瞻道:“我在推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br/>
他寫下了“九世”、“殺”、“詛咒”,又寫下了一個“花妖”,他忽然停筆道:“你還記得當初玄奕的故事么?那個故事中那個云惜,是不是你的第一世?且不管是不是,目前可以確定的幾點,云惜會玄法,而且也曾在世間歷練殺妖,遇險的時候,玄瞻還會去救,證明兩人關系不錯,他在‘照拂’她,而且就元清平的說法,后來他們還曾同時在云夢城中出現(xiàn)過。”
他邊想邊說:“出現(xiàn)的時候,兩人相處的情形……起碼在玄奕的記憶中,感覺他們像一對道侶,那應該是比較融洽的。但只有那一次,后來……”
他忽然一驚:“昔昔,你說,后來云惜不再出現(xiàn),玄瞻也不再管云夢城中事,這兩件事中間,會不會有什么關系?這期間會不會發(fā)生了一件大事?而且玄瞻在孽龍這件事上,用的方式是分魂……嗯,明明還有更多更好的方式,可他偏偏用了相對危險的分魂,這是不是證明,在此時玄瞻已經有了關于前世宿命的記憶?他選擇分魂,既是為了解決孽龍,也是為了逃避這個宿命?”
唐小昔恍然的哦了一聲。
其實她也想過,當時解決孽龍之事,玄瞻為什么會用分魂的方式呢?這種聞所未聞的方式,對他明明有太多的不可預料的危險。但玄少瞻現(xiàn)在這么一說,倒是說的通了。
唐小昔道:“那這么說的話,云惜應該不是第一世,應該是第……是第七世,妖莫惜是第八世,但是分魂之后,做為‘爽靈’之魂的你,還是殺了妖莫惜,而我是第九世?!?br/>
“對,應該是的。”玄少瞻的筆,無意識的在硯臺中打轉:“你是第九世,而玄瞻發(fā)現(xiàn)分魂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玄遐在想其它的解決之道??墒牵@個解決之道是什么呢?與天陰之體,又有什么關系?”他久久沉吟。
就在這時,忽聽腳步聲響,唐小昔急打手勢,玄少瞻一邊抬手撤了房中結界,一邊躲到了書架后頭,雖然有隱身符,但誰知道來人修為如何,還是小心點兒比較好。
下一刻,來人就在外頭敲了敲門,恭敬的道:“唐姑娘,晚膳來了,可要送上來?”
一說唐小昔也覺得餓了,就道:“請進,勞煩了!”
那人就推開了門,指揮著手頭兩個端著托盤的人進來,這房中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他就上前幾步幫忙收拾,才一彎下腰,就是一怔。
唐小昔別眼看去,就見紙上她亂草一樣的字跡旁邊,是玄少瞻極其清俊飄逸的字,就算不識字的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更何況還是寫著那樣的關鍵字。
唐小昔迅速抬手把紙抓起,揉成一團,面不改色的道:“我沒事兒玩了個請神上身……話說神明給我寫的這幾個字到底啥意思,你知道么?”
她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他看清楚沒有,結果那黑衣人很識趣的道:“屬下不曾留神?!币贿呎f一邊把桌上劍譜籠起,放在書架,似有意似無意的,往后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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