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木和玄鳥帶著九黎人找來時,看到阿曉和女娃正坐在河灘稍大的石頭上,旁邊有火堆的灰燼,尚有點點火苗。
“小姐,你沒事就好!”玄鳥似乎正在抽泣,緊緊的抱住女娃。
女娃左手抓住右臂,似是不經(jīng)意的擋住胸前開裂的衣服,問道:“你們也脫險啦,那頭妖獸后來怎么樣啦?”
“一只大鳥救了我們,它把妖獸打跑了,”玄鳥說,“只是那些盜賊也逃走了?!?br/>
“嗯,沒事就好,”女娃說,“我們要再回到集市上,我要再買兩件衣服?!?br/>
她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是衣服破裂而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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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部落。百夫長姜呈垂頭喪氣的走進一間紅木砌成的屋內(nèi)。
紅木門前站著兩隊身穿紅色甲衣的士兵,他們頭戴銅盔,手持銅矛,隊列整齊。
這是大將軍祝融的營帳,姜呈護送四銅車貝殼已經(jīng)到達,正前來復命。
雖說成功將貝殼護送回來,但是把祝融將軍再三交待的兩個小兵弄丟了,不知道會受到什么責罰。
那兩個小兵就那樣憑空消失了,找都找不到。他們自己貪玩走丟了,現(xiàn)在卻估計要怪責到我的頭上。
也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呢?唉,誰叫自己這么倒霉。
姜呈惴惴不安的走進營帳,不敢抬頭,向那坐在中軍賬中的紅甲將軍拱手復命。
卻聽見聲音詳和:“姜呈百夫長一路辛苦了,呆會派人去營房領(lǐng)二十頭羊,給弟兄們犒勞犒勞?!?br/>
“末將......末將有負將軍所托......”姜呈低著頭。
“哈哈......”祝融的笑聲傳來,“姜呈,你做得很好啊,并沒有哪里做得不好。”
抬頭一看,只見身穿紅甲的將軍正面帶笑容。在他旁邊,站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士兵。仔細一看,這不正是隨軍前往東海的小兵么!
“你......你怎么在這?”姜呈很是意外,焦急中帶著氣憤。
小兵摘下頭盔,露出綠色卷發(fā),笑盈盈的說:“姜呈大人辛苦了?!?br/>
“你,你什么時候跑來的,怎么站在將軍身邊!”姜呈聲音大了,帶著點訓斥。
這小兵可把他害苦了,私自離隊,不守軍紀,害得他在交趾國四處帶兵去找。如今一見,卻是個女孩。
“不得無禮,”祝融指了指小兵,說,“趕快見過女娃大人?!?br/>
原來,這位便是炎帝首領(lǐng)的小女兒女娃!姜呈大驚,趕緊參見。
祝融說:“女娃大人前來跟我說,這一路上蒙受姜呈百夫長的照顧,要稟報首領(lǐng),給你賞賜呢。”
“這個......謝女娃大人!”
這個女娃大人向來淘氣,祝融也拿她沒辦法,好在這一路上安全到達,不然,都不知道怎么跟炎帝交差。
女娃經(jīng)歷兇險,結(jié)識了九黎人阿曉等人,安全到達后,隱瞞了遇險的事情,只是一個勁的在祝融面前夸這個百夫長好。
這樣,百夫長姜呈也不會把她私自離隊的事說出去了,以后,他們不會看得那么嚴,說不定還能再出去冒冒險。
這次歷險,多虧九黎人阿曉兩次救了她,想到在河中被他抱著,不該碰的地方也被他碰了,女娃就有點臉紅。
長這么大都沒跟陌生男子這么近距離接觸呢,關(guān)鍵這個陌生男人還長得有點帥,力量也很強。
女娃腦子里總是不經(jīng)意就閃出那個銀發(fā)高挑的身影。
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女娃想。
此時,陸木正帶著阿曉走進一條地下通道。
阿曉打了個噴嚏,便揉了揉鼻子,喃喃說道:“難道在河里浸泡太久,得了風寒?我得運用金元素之力,將寒氣逼出來才行?!?br/>
陸木帶著一袋新谷,前來覲見大酋長蚩尤。炎帝部落的人帶著他們來到這山洞,沿著斜坡往下方走著。
這地方是利用天然形成的山洞,用石塊砌成的地下建筑,昏暗的通道內(nèi)插著兩排火把,下方傳來嘈雜刺耳的叫聲和撞擊聲。
斜坡通往一處較平坦的地方,這里有十米寬,路的左右兩邊是一排排木柵門,似乎在柵欄里關(guān)著什么人。幾個士兵在柵門前巡邏著。
而前方似乎通往一個大型場地,叫聲和撞擊聲便是從哪里傳出的。
炎帝部落的人帶著陸木和阿曉在一個柵門前停下,說:“你們的首領(lǐng)就在里面?!?br/>
“這里,怎么像個監(jiān)牢一樣?”阿曉暗想。
在柵門內(nèi)狹窄的空間內(nèi),隱約可見陰影處坐著一個人,他身體強壯,粗壯的手臂正拿著一塊獸腿,放入口中,扯下一塊肉,大口大口吃著,另一只手端起一個陶盆,喝著里面裝著的酒。
他的頭上長著兩只牛角,在陰影中,看起來如同一頭猛獸。
“陸木,你來啦?!标幱爸械娜苏f道。
他聲若洪鐘,一開口周圍便嗡嗡作響。
“首領(lǐng)?!标懩景俑薪患?,這段時間九黎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也不知首領(lǐng)在這里過得怎樣?
陸木拿出一個小袋子,說:“我們種下的糧食收成了,這是您交待下來的,我自己收割的新谷?!?br/>
“哈哈~陸木,干得好!”蚩尤站起身,走到柵欄邊,“你們進來吧,到里面來?!?br/>
“首領(lǐng),你怎么......”陸木想說首領(lǐng)怎么被關(guān)在監(jiān)牢里面。
“門沒有鎖,”蚩尤說,“我自己喜歡呆在這里?!?br/>
陸木和阿曉打開木柵門,走進這個“牢房”。
靠里的地上鋪著一層茅草,估計是蚩尤的“床”,另一邊是半只烤熟的野豬和一陶罐酒。
“士兵,再拿兩個碗來!”蚩尤大聲叫道。
門口的持矛士兵拿來兩個陶盆,畢躬畢敬的放在蚩尤面前的地上,說:“蚩尤首領(lǐng),還有什么吩咐?”
“沒有了?!彬坑却笫忠粨]。
蚩尤給陸木和阿曉倒了酒,又撕了兩塊肉遞過,說:“沒什么好東西,就權(quán)當給你們洗塵了?!?br/>
酒味辛辣甘醇,一大口喝下,阿曉只覺得一股熱流從食道進入,臉上頓時覺得熱辣辣的。
蚩尤拿起袋子,撐開袋口,用力聞了聞:“嗯,香!”
他用手拿出幾顆新谷,放在嘴里咬起來,發(fā)出一陣雷鳴般的笑聲。
“應(yīng)該繼續(xù)開荒種植,這樣才能確保我們九黎的民眾能吃飽飯。”蚩尤說。
“是,首領(lǐng),已經(jīng)在繼續(xù)開荒了?!标懩菊f。
他把蚩尤離開后九黎發(fā)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嗯,”蚩尤轉(zhuǎn)向阿曉,“你是我們九黎的勇士,勇士并不分種族,為九黎而戰(zhàn)的人,便是九黎的勇士。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榮譽總會恢復,委屈總會洗刷!”
“陸木救了我,我早已將他,還有菱角當作家人?!卑哉f。
陸木說起想要推薦阿曉當個伍長或者十夫長的事情,蚩尤微笑不語。
這時,外面?zhèn)鱽怼爱攡”的一聲敲擊聲。
蚩尤便朝阿曉呶了呶嘴:“阿曉,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