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br/>
夏臨夕“嗯”了一聲。
墨念看了她一會,忽道:“你之前不是說白助理很可怕,還說你們絕對合不來的嗎……”
“別說了別說了,孩子臉痛痛?!?br/>
想到以前自己說過的話,夏臨夕就覺得她仿佛戲臺上的老將軍,背后插滿了旗。
沒事立那些flag干嘛!
“也別說我了!說說你的事吧?!?br/>
夏臨夕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你出院之后,打算回江城還是到外地工作?”
墨念聞言,眼底閃了閃:“我……”
……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又聊了許多,墨念也沒放過夏臨夕,打聽了有關(guān)她和白助理的事,夏臨夕本想忽悠過去,可擁有感情后的墨念可不想以前那樣無欲無求,說不問就不問,反而還有點小八卦,愣是從她嘴里套走不少話。
“你……你真是——”
夏臨夕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不少,她惱羞成怒:“想不到你是這種墨念!”
恢復(fù)感情后的墨念還真是難纏??!
墨念眨了眨眼:“多謝夸獎?!?br/>
夏臨夕:“……”還我當年那個小白兔墨念啊啊??!
眼前這只,完全就是只小黑兔啊!
太可怕了!
夏臨夕來看墨念的這幾天里,完全不是她來之前想的和墨念敘敘舊,聊聊天。
恢復(fù)感情后的墨念在夏臨夕眼里跟惡鬼沒什么差別,把她的感情生活套了個遍,夏臨夕感覺自己現(xiàn)在在墨念面前根本沒任何隱私!
假期一過后,夏臨夕趕緊收拾包袱走人了。
不過,說是迫不及待,其實心里還是舍不得的。
“下次見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br/>
夏臨夕走之前來醫(yī)院看墨念,她嘆了口氣,“念念,你要趕快好起來啊。”
“嗯,我會的?!蹦钗⑿Α?br/>
看著她這副形容消瘦的樣子,夏臨夕又叮囑道:“記得多吃點飯,瞧你瘦的!”
“知道、知道……”墨念哭笑不得,這幾天里,夏臨夕已經(jīng)重復(fù)了很多遍這句話了。
“那我走了啊?!?br/>
夏臨夕看了眼時間,再不走她就趕不上飛機了。
“我送你到醫(yī)院門口吧?!蹦钫f著,往身上披了件外套。
她送夏臨夕到醫(yī)院大門口,夏臨夕拉著行李箱離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猶豫地看了墨念一眼,忽道:“念念,你之后真要那么做嗎?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我從江城離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打算?!?br/>
墨念語氣不變,“無論是失去感情時,還是恢復(fù)感情后,我雖然變了很多,但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任何想要改變的念頭,這是我想去做的事,我已經(jīng)期盼很久了?!?br/>
“這樣嗎……”
夏臨夕嘆了口氣,她拿墨念沒辦法,只能笑了笑:“知道了,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會幫你的。”
“嗯?!?br/>
墨念點頭,催促道:“快走吧,時間不早了。”
“知道了,拜拜?!毕呐R夕招了招手,接著從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離開了。
墨念目送她遠去。
直至看不見了,墨念收起有些不舍的視線,轉(zhuǎn)身回了醫(yī)院。
她還不能像夏臨夕那樣離開醫(yī)院,她還需要繼續(xù)治療,穩(wěn)定情況。
至少要保證自己的健康,她才能去做她想做的事。
……
又是半年過去。
墨念感覺她進醫(yī)院后,對時間的概念就減弱了很多,經(jīng)常沒注意今天星期幾,或許是因為除了定期治療以外,她也沒其它需要注意時間的事務(wù)了吧。
上周是她最后一次復(fù)查,今天所有檢查項目的結(jié)果就出來了,如果沒有任何問題,就可以隨時準備出院。
墨宸也因為這事,特地調(diào)了假期趕了回來。
好消息是,墨念的檢查結(jié)果達標,已經(jīng)不需要再繼續(xù)治療,可以隨時出院。
墨宸松了口氣,立刻給墨念做安排。
“回江城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嗎?”墨宸問道,“我的假還有幾天,可以陪你?!?br/>
“我想去爸爸媽媽那兒看看。”
墨念說道:“阿姨那兒也是,我都想去看看?!?br/>
在外面兩年,她一直沒回江城給父母上墳。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不會很介意這件事,直到恢復(fù)感情后,她莫名很想去看看。
“好?!蹦伏c頭。
辦完出院手續(xù)后,墨宸買了回家的票,至于墨念留在醫(yī)院的行李,則是托快遞寄回去了。
回家后,墨宸本擔心墨念的身體,想讓她休息一下,墨念卻堅持要去父母墳上,好在地方不遠,墨宸叫了車,很快就到了。
“明天來也是可以的,爸媽又不會跟你計較這個?!?br/>
墨宸懷里抱著一束花,對墨念說道。
“想來嘛?!蹦盥詭硢〉臒熒と鰦蓵r多了一分少女的嬌俏。
墨宸怎么可能抵抗得了來自妹妹的請求?
他只得道:“知道了,走吧?!?br/>
都已經(jīng)來了,再抱怨也不好。
見墨宸不說她了,墨念笑瞇了眼。
墨宸搖搖頭,嘆了口氣:“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會‘對付’我了?!?br/>
“那也是哥哥配合啊?!蹦钚Φ?。
“別給我好話聽。”墨宸丟去一個白眼,但臉上的笑容卻暴露了他不錯的心情。
很快,兩人來到了墓園一角,兩座墓碑并列,正是墨念與墨宸父母的墳?zāi)埂?br/>
墨念與墨宸將各自帶來的花放在地上,雙手合十作揖。
直起身時,墨念的眼圈微紅。
“我還以為不會哭的……”
墨念抹著眼淚,“原來有些事即便過了十幾年,還是會讓人這么難過。”
小時候會讓人悲傷的事情,長大了也一樣。
親人逝世,無論時間怎么流逝,也無法沖淡心中的愛。
墨宸輕輕拍著墨念的背,給她遞去紙巾,也沒說話,只是默默陪著她。
因為哭的太厲害,墨念也沒能去成墨書的墓前,就被墨宸帶回家了。
第二天,墨宸與墨念才去看了墨書,兩人對著墨書的墓說了好久的話。
墨書于他們而言,不僅僅是養(yǎng)母的關(guān)系,墨書更是他們的恩人,如果沒有墨書,他們更不可能這么健康的成長。
墨念與墨宸對墨書既感激,又敬愛。
“哥哥,說起來……”
墨念眼睛紅紅的看著墳前放著的第三束花,她道:“除了我們,還有誰來看過媽媽嗎?”
“不知道?!?br/>
墨宸搖搖頭:“你走之后,我每年會來兩次,每次不知道是誰,比我先來打掃墓碑,還會送花,剛好也是媽媽喜歡的百合花……難道是媽媽以前的熟人?可之前也沒見有誰來,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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