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竇元慶!
這五個字,仿佛奪命的魔咒,嚇得剛哥屁滾尿流,瑟瑟發(fā)抖,一口氣差點就接不上,最后連手機也拿不穩(wěn),掉在了地上。
這聲音絕對是竇元慶的,剛哥曾經是他的嫡系馬仔,認得這道聲音。
如此一來,他真的慌了。
眼前的小子,居然有竇元慶的私人電話,這說明什么?
還有,那小子剛才居然對竇元慶出言不敬?這又說明什么?
這個小子大有來頭!
想得越多,剛哥額頭上的細汗就越多,很快就濕了一大片,忍不住顫抖起來。
在韓羽面前,竇元慶不過如此,但是對于剛哥來說,竇元慶隨便一句話都能讓他死一百次。
“怎么?竇元慶怎么說?”
韓羽拉著安顏的手,和她一起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戲謔般看著他。
方才,韓羽就是故意將手機遞給他,讓他踩雷的,結果這愣頭青還真上當了,這下就有好戲看了。
即使韓羽肯放過他,竇元慶也會扒了他的皮。
“我……”
剛哥支吾了一會,心中的懼意越來越盛,最后頂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兄弟,是剛子的錯,是剛子有眼無珠,得罪了您,您就高抬貴手,饒了小的吧!”
他開始磕頭,還把額頭貼在地上,卑微到了極點。
但是,韓羽一言不發(fā)。
剛哥以為他還不肯原諒自己,一發(fā)狠,使勁地磕頭,磕了十幾下后,抬起頭時,已經頭破血流。
“大哥,我不是人,我就是個廢物,您就饒了我吧!”
他完全不顧顏面,一舉一動都卑微到骨子里。
剛哥興許是覺得還不夠,又當著眾人的面,狠狠地扇自己巴掌。
眾人都被他這一連串的舉動搞懵了,不明白牛逼哄哄的剛哥為什么要裝孫子。
這其中,只有安顏猜出了一些端倪。
范晶玉張了張嘴,但是臉頰火辣的痛讓她不敢哼聲了。
其中最震撼的還是馮小浩,他還指望剛哥替他報復呢,可是這演的是哪一出?
“剛哥,剛哥,你這是?”身邊的小弟很不解,想將他扶起來。
“草!干什么呢?”剛哥甩開那人的手,厲聲喝道:“趕緊跪下來叫大哥,趕緊的,我去你大爺!”
面對如此暴怒的剛哥,一眾小弟不敢不從,猶豫了一會,就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跪下來了。
“大哥!”
聲音還挺給力的。
可是,馮小浩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啊,他強忍著痛楚,開腔道:“剛哥,你這是為什么?為什么要對一個吊絲卑躬屈膝?”
“瑪德!”剛哥突然起來,走過去踹了他好幾腳,罵道:“你再說我大哥的壞話,我踏馬弄死你!”
論實力,剛哥肯定是不能和他叫板的,但這次事關重大,剛哥必須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傻缺。
“怎么會這樣?怎么回事?”
馮小浩被踹得氣暈八素的,但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樣,在這喃喃自語。
噔噔噔——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的匆忙而又雜亂的腳步聲,由遠漸近,很快就來到了這個包廂。
走在面前的是一群黑西裝保鏢,氣勢洶洶地闖進來,看到門口有好幾位狗腿子擋路,直接一腳踹開。
不多時,這群牛逼哄哄的保鏢就清理出一條路。
隨后,在兩名保鏢的攙扶下,一位渾身幫著繃帶的中年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韓哥,韓哥,我總算是活著見到你了!”
竇元慶一進來,就激動地甩開扶著他的兩名保鏢,一瘸一瘸地來到韓羽身邊,痛哭流涕地道:“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這話說得悲慘,但卻是真的。
來水木年華俱樂部的路上,竇元慶竟然頻繁發(fā)生車禍,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就要進醫(yī)院了。
最后,他強行包扎一下,在好幾隊保鏢的護送下來到了醫(yī)院。
“韓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啊!”竇元慶這次是真的相信血光之災了。
韓哥?
堂堂云鼎商會的會長喊這小子哥?
躺在一邊像條死魚一樣的馮小浩驚呆了。
范晶玉也是瞠目結舌,她從包包里取出手機,想要再發(fā)一條短信,讓大哥不要來的,可是手一抖,手機掉下去了。
她不敢去撿起來啊,她怕動靜太大,引起了韓羽的不滿,她真的怕!
“韓哥,不如我們去開一個新的包廂,你給我看看是怎么回事?”竇元慶的語氣一直很恭敬。
“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韓羽連連搖頭,很遺憾地道:“這里的人不讓我走!”
“嗯?”
竇元慶皺起了眉頭,他這會才有空去打量現場的人。
剛哥他們聽到韓羽這般說,心里一下涼了半截。
韓羽繼續(xù)說下去,“我老婆在和同學聚會,誰知忽然闖進一個惡少,自稱是馮氏鋼材的人,但是被我打了。”
“可沒過多久,又來了一位惡少,說是水木年華的負責人,還是你們商會的人,揚言要砍我一手一腳,現在不讓我走啊!”
聽了韓羽那有些委屈的話,馮小浩差點噴了一口老血,明明他才是受害人……
再看看剛哥,這會汗如雨下,但這包廂的空調明明是20度,一般人還感覺涼颼颼的呢。
竇元慶基本明白過來了,他扒開臉上的一條礙眼的繃帶,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盯著剛哥,問道:“有這事?”
“會長,您聽我說,都是誤會,誤會……”
剛哥本想解釋的,可是竇元慶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這么說,你在電話里罵我的話,也是誤會?”
“你仗勢欺人,這里的兄弟姐妹都看著,這也是誤會?”
啪——
雖然渾身傷痛,但是竇元慶下手的勁道可不小,一下子將剛哥打得找不著北。
“我……會長,我不敢!”
撲通!
剛哥捂著臉,再次跪下來,開始求饒:“會長,我錯了。韓哥,我錯了,饒了我吧?!?br/>
“我饒尼瑪的!”
竇元慶還不解氣,本想抬起腳踹人的,可是他腿都瘸了,踢不起來。
“你,上!”
竇元慶可不會輕易放過他,立刻指使一位小弟上來教訓他。
讓別的小弟動手,勁兒可就狠了。
“不!”
剛哥嗷嗷大叫,倒在地上,像個蝦米一樣弓著身體。
“會長,韓哥,其實……”
剛哥艱難地轉身,指著馮小浩,“都是他,都是馮小浩指使我干的,我當時并不知道韓哥是我們商會尊敬的客人。”
生死關頭,剛哥唯有用馮小浩來吸引火力。
“哦?”竇元慶將目光挪到馮小浩身上,問道:“有沒有這回事?”
“會長,沒有,不是的,你聽我說……”馮小浩想要解釋,他不敢得罪竇元慶,因為他家的勢力都是竇元慶給的。
“不用解釋了!”竇元慶就是裝裝樣子,這事是不是馮小浩挑起的,他可不在乎,反正鐵定得收拾馮氏鋼材的。
竇元慶要對付他們,還不需要給出理由。
“韓哥,你聽我說,我坦白!”
馮小浩眼見云鼎商會的保鏢提刀過來了,再也沒有當初那股狠勁,趴在地上,涕泗橫流地道:
“是馮開明這孫子慫恿我來的,他說這里有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還發(fā)照片給我看?!?br/>
馮開明?
韓羽和安顏對視了一眼,均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驚訝。
馮開明這個陰險的孫子,還真是記仇??!
韓羽的眼眸里露出一抹兇光,可不能這么輕易放過他。
“韓哥,這是真的。”
馮小浩的臉上夾雜著淚水、鼻涕和血跡,惡心得不行,但是他雙手手指折斷,沒法去清理。
只聽得他顫聲道:“馮開明這孫子是我的遠房表哥,但是我們的關系很差,這次他為了討好我,故意把嫂子介紹來,我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
“韓哥,該怎么處理?”竇元慶很知趣地來到韓羽身邊,微微彎腰。
韓羽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得罪過我老婆的人,都廢一只手。”
“至于我老婆的同學?!?br/>
韓羽看了看安顏,說道:“除了范晶玉,其他都放了?!?br/>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臉色很平靜,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就連安顏都有點陌生的感覺。
韓羽,他真的變了?
也不知該擔憂還是高興。
“聽到沒有?趕緊動手,誰敢反抗的,那就兩只手!”竇元慶對著身邊的小弟怒罵了一句,語氣凌厲。
云鼎商會的小弟立刻抄出家伙準備動手,包廂內的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會長,會長,饒命??!”
“不關我們的事,都是馮少指使我們的?!?br/>
竇元慶的小弟可不管誤不誤會,反正命令下達了,就務必要完成。
一時間,包廂內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顏兒,我們走?!?br/>
韓羽冷冷地看了那些人一眼,不值得心軟和同情,必須將他們打怕。
安顏面對這種場面,有些迷糊了,也想早點離開,便任由韓羽握著她的手。
突然間,范晶玉喊道:“小顏,我是無辜的,誤會,這是誤會。”
安顏停了下來,嬌軀微微顫抖。
韓羽握緊她的手,頭也不回就走。
“馬勒戈壁,到底是誰敢欺負我范建文的妹妹?”
韓羽剛有出門,就看到一位風衣青年帶著一群狗腿子,氣勢洶洶地闖過來。
正是范建文!
“韓……韓少!”
范建文差點就要撞上韓羽了,頓時退后幾步,表情一下變得恭敬起來,心里冒出一種不好預感。
妹妹范晶玉得罪的人,該不會是韓少吧?
“哥,你快來,他們要打斷我的手,快救救我!”
范晶玉突然披頭散發(fā)地闖了出來。
“她是你妹妹?”
韓羽和安顏一致看著他,表情驚愕。
“額,這個,她是我堂妹,最近一段日子才來我家的?!?br/>
范建文點頭哈腰的,“韓少,是不是這個臭丫頭得罪你了?”
范晶玉一聽到自家人對韓羽的語氣這么恭敬,兩眼一抹黑,差點昏死在地。
韓羽玩味地笑了笑,“你家堂妹,對我老婆無禮,我想要她一只手,你認為如何?”
“什么?”
范建文大怒,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范晶玉大喜,以為能夠獲救了。
可是下一刻,范建文的話再次讓他墜入冰窖。
“韓少,這小賤人敢對嫂子不敬?廢一只手怎么夠?起碼兩只手!”
范晶玉一聽,立刻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