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搜查科送來的資料,葉劍看著辦公室里的幾個人,似乎對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是很滿意。
“或許,我們的案子并沒有停止在原地?!?br/>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葉劍的身上,而那個人用淡然的姿態(tài)面對著幾個人,看著她唇角的笑意,幾個人都被那莫名的自信所感染了。
在去審訊犯人之前,葉劍將小劉叫了過來。
“科長?!?br/>
“你去那屋把那個小孩的取一下,我在再給你一個樣本,你去做一下加急處理?!?br/>
葉劍輕聲說道。
“科長,你的意思是……”
“不要聲張,或許是我猜錯了。”
小劉去采樣,葉劍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審訊室2
“馬文濤,臨江市知名的幼兒腦科專家,馬醫(yī)生,久仰。”
葉劍拉開了椅子,坐在馬文濤的對面。
馬文濤,今年三十六歲,也算是年輕有為,至少在醫(yī)生這個圈子里,三十六歲取得這樣的成就已經(jīng)是非常優(yōu)異的了。
他也自詡是個見過人物的人,可當(dāng)葉劍在他的面前坐下的時候,依舊不免眼前一亮。
她的身上有一種氣質(zhì),高貴典雅,卻又和他卻見到的那些名門閨秀自小培養(yǎng)出來的淑媛氣質(zhì)然不同,她的身上是冷冽的像是高嶺之花一般的氣質(zhì)。
可是在她莞爾一笑的瞬間,又妖嬈的像是那開在火焰中的紅色玫瑰,耀眼而又奪目。
而坐在監(jiān)控室里的幾個人,除了小劉以外,聽到葉劍說久仰的時候,皆會心的一笑,
“好戲要開場了?!?br/>
周警官看著監(jiān)控器說道。
唐伊還在回公司的路上,手機上便收到了葉劍的短信。
看了一眼短信的內(nèi)容,唐伊的眸光沉了一下,繼而看向駕駛座上的林凡,
“去正陽路的莎琪麗飯店?!?br/>
林凡看了一眼鏡子,“怎么了三哥?去那做什么?”
“不防猜一下?!碧埔磷旖俏P,看著林凡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狡黠。
林凡回了他一個白眼,
“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知道呢。”
唐伊笑笑,沒說話。
他在想另一個問題,葉劍為什么給他發(fā)短信,讓他去見那個人?
審訊室2
沒等馬文濤問,在審訊室里的葉劍便自我介紹起來,
“你好,我是臨江市警察局刑偵科的科長,葉劍。”
“葉科長真是年輕有為啊?!瘪R文濤不禁感嘆了一句,目光在葉劍身上掃視了一會兒。
“比不上您,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是知名的醫(yī)生,醫(yī)生救死扶傷,受人尊敬。”
葉劍說著觀察了一下馬文濤的表情,對方的神態(tài)中明顯有一絲得意。
想必,自己方才的夸贊對于他而言很受用。
“所以,葉科長讓人查了我的家,又請我來警察局,只是為了喝茶嗎?”
馬文濤同樣笑著,同樣的話里有話。
“自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馬醫(yī)生和我們警方在追捕的一名逃犯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以至于,您這樣一位成功人士會收留他?”
葉劍的每一個措辭都在努力把這位醫(yī)生往好人堆里面推。
總之,一句話,甭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最起碼現(xiàn)在葉劍需要他那不知道是否泯滅的良心被喚醒。
“你說的是誰?”
馬文濤裝作聽不懂。
“馬醫(yī)生是聰明人,聰明人不說暗話,你家中的閣樓里住著的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嗎?”
“我大學(xué)同學(xué),有什么問題嗎?”馬文濤笑著反問道。
“大學(xué)同學(xué)?我也有大學(xué)同學(xué),可是我沒大方到讓我的同學(xué)住在我的家里,尤其是,在我有家室的情況下?!?br/>
葉劍的話點到為止,多余的就要馬文濤自己去想了。
“你什么意思?”
馬文濤似乎也窺探到了葉劍沒有說的話中的玄機。
葉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zhuǎn)而問道
“你認(rèn)不認(rèn)識這個人?!?br/>
葉劍的手放在桌子上,手下面是一張照片。
馬文濤看著照片中的李哲山,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見,
“不認(rèn)識。”
馬文濤還沒有忘記剛才的問題,繼續(xù)追問道,
“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
“真不認(rèn)識假不認(rèn)識?”葉劍故意忽視了他后半句話說道。
馬文濤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葉劍是在刻意回避他的問題,繼而來套出他其它的話,一時間也不再糾結(jié)剛剛的問題。
反而淡定起來,而就是這份淡定讓葉劍心中有了普,也愈發(fā)的想知道這個馬文濤和周清之間到底有什么秘密。
竟然讓馬文濤要幫忙把他藏在家里?
他不可能沒想到過自己說的問題,只不過,周清對于他而言更為重要。
“叩叩?!?br/>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打斷了屋子里的氣氛,葉劍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馬文濤這才出去了。
“怎么回事?陳警官?!?br/>
“剛剛楚副局長送過來一份文件,他說您有必要看看。”
說著陳靜便將手里的文件遞給了葉劍,后者接過了文件,剛打開,葉劍的手便是一頓。
沉靜看著葉劍越來越難堪的臉色,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好奇,同時也更為憂心。
這份文件她還沒來得及看,剛想看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葉劍已經(jīng)合上了文件,“叫幾個警員在門外守著,我在里面叫他們就進來?!?br/>
“好的,科長?!?br/>
陳靜說著便出了刑偵科,到外面去找了兩個警員,而等她回來的時候,剛剛好聽到了審訊室里葉劍的聲音。
只不過,葉劍不是在喊警員,而是因為……憤怒。
“2014年5月7日,一名六歲的女童在家中猝死,2015年8月3日,一名八歲的男童在游樂場猝死,2017年9月7日,一名七歲的男童在學(xué)校教室突然死亡……”
葉劍將手中文件里孩童的照片擺在桌子上,擺在馬文濤的眼前,許是因為憤怒,而讓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馬醫(yī)生,這些人你都認(rèn)識吧?!?br/>
馬文濤看著桌子上的照片,面容僵硬,而對于葉劍的憤怒,馬文濤也終于感到了一種壓迫感。
是啊,照片上的每一個人他都認(rèn)識,因為每一個人都是他的病人。
“他們都是我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