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影逸抬眼瞪了凝冰一眼,然后對外面的赫連塵軒說道:“要是想讓你的西域血流成河,那我倒是不阻止了”。
凝冰聽言一笑,在一邊悠閑的躺著了。
赫連塵軒在外面恨恨的看著馬車,“本公子現(xiàn)在不和你計較,本公子等著你灰頭土臉的被臭女人踹掉的那一天”。
車內(nèi)的宮影逸也沒在理他,自己又舒服的躺著了。
赫連塵軒自己在外面氣了一會,看著凝冰的馬車上再沒有聲音傳出來,就自己去找百里納霖和百里博云了,好歹那也是輛馬車,總比外面要好。
一直到夜幕降臨,一行人才停下來休息。
這兩天百里博云一直在看醉仙樓的折子,越看越了解,越了解越覺著凝冰神秘,這么多年來凝冰究竟做了多少,就連赤炎的洛王都對她沒辦法。
而且醉仙樓的收入實在可觀,他才接手兩天就能切實的感覺到。
百里納霖沒事干也跟著百里博云一起看,看著看著就覺著自己現(xiàn)在真不是一句一事無成就可以總結(jié)的,這么些年,他一直都在赤炎待著,能發(fā)展的也就是那一畝三分地而已,比起現(xiàn)在的凝冰來說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
百里博云也知道百里納霖的想法,笑著說道:“不用這么自貶,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也有自己不擅長的,你找到了自己喜歡的并且擅長的,那你成績不會比冰兒的要低,你還年輕,還有時間去創(chuàng)造屬于你自己的神話”。
百里納霖本來就是樂觀的性子,現(xiàn)在經(jīng)百里博云一番話的點撥,心中自然通透。
“父親,您放心,兒子不會給您丟人的,兒子自會做出一番事業(yè)來”,百里納霖向百里博云保證道。
“你有心就好,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有一顆上進的心,只要有了,就不愁事情做不成”,百里博云也肯定的說道。
父子兩鄭重的談過心之后,百里納霖就走到凝冰的房間。
凝冰正在和宮影逸說話,就聽百里納霖來了,正奇怪這么晚了,百里納霖還來這里做什么,宮影逸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百里納霖進門就對凝冰說道:“冰兒,哥哥這兩天也想了一些,我不能再跟著你了,俗話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哥哥總不能一直就依靠著你活著,所以,哥哥決定自己出去闖一闖,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個脫離了父母就是毫無用處的廢物”。
凝冰聽著百里納霖的話眉頭一皺,“是不是誰說你了,看來是我這些年是把他們慣壞了”。
凝冰覺著應該是自己的人在背后說了些閑話,讓百里納霖做出了這種決定,他畢竟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然受不了別人的閑言碎語。
“沒有,只是覺著哥哥現(xiàn)在就算跟著你去了西域,那之后還是在仰仗著你的關(guān)系,這是我不愿意的,我寧愿趁著現(xiàn)在還年輕,可以出去做一番自己的事業(yè),就像你一樣,能活的自由,最起碼不會在被別人掣肘的時候毫無還手的能力”,百里納霖笑著說道。
他知道凝冰很關(guān)心自己,自己也很感動,可是,這不能成為他留在這里,最后一事無成的理由,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知道了,哥哥這是覺著自己留在這里會讓你沒有斗志,沒有奮斗的目標,以后也可能會后悔一輩子,既然這樣,那我也支持哥哥出去闖蕩一番”,凝冰見百里納霖是真的下定決心了,自然也不會阻止。
“那父親就交給你照顧了,等著我做出一番事業(yè)了,在回來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百里那里說完之后就起身離開了。
說再多也沒有用,最后還是要分別,現(xiàn)在這樣就好,正好不用那些感傷的分別的話語,那只會徒添傷感而已。
凝冰看著百里大步流星的出門后才嘆了一口氣,“是我考慮不周了,當時只顧著父親,沒有考慮到哥哥的感受,讓他有了這種想法”。
“其實我倒覺著這是一件好事,你想想,納霖兄現(xiàn)在還年輕,正是闖蕩的好年紀,他也有那個能力,現(xiàn)在正好可以讓他又多了一個應該要好好努力的理由,那他之后的成績自然是不可估量的”,宮影逸給凝冰分析道。
“我何嘗又不止這個道理呢,只是剛才看著哥哥出門的背影有些傷感,總覺著這一分別可能又是多年,現(xiàn)在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好好說就離開了,終究還是心軟了”,凝冰不無傷感的說道。
宮影逸也知道,這些年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不是凝冰不在,就是百里納霖不在,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少,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相處的機會,可是又要面對分別,凝冰終究還是個女孩子,在面對自己的親人是還是有著柔軟的一面的。
這些年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雖然凝冰對誰都是一樣的,都是那種淡淡的態(tài)度,可是她對自己手下的人還是和別人不同,對家人也不同,這些都是她認為對她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人她可以很痛快的就舍棄。
“放寬心吧,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宮影逸摸了一下凝冰的頭說道。
“恩,知道了,哥哥應該和父親說道過了,現(xiàn)在也應該已經(jīng)離開了,下次再見的時候,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凝冰有些感慨人生的無常。
兩人說一會話就休息了,這一晚凝冰夢到了小的時候和百里納霖一起的時光,百里納霖早早的就沒有了自由,每天都要跟著百里博云學習各種知識,之后還要跟著師傅練武,只有很少的一點時間可以休息。
每當有休息的時間的時候,百里納霖都喜歡跑到她們的院子去找她,可是她那時候覺著百里納霖小小的,沒有什么話聊,所以很少和他玩。
可是百里納霖也不惱,第二次還是去找她,時間久了,她也慢慢的開始接受百里納霖,后來百里納霖長大一些,學的東西更多,也沒有時間再去找她。
凝冰就是那種被動的人,都是別人在主動,所以,百里納霖沒去找她,她也沒有去找百里納霖,即使心里還是有點想念百里納霖。
再大一些時候,凝冰去了幻曦谷,百里納霖去了軍營,兩人之間的交集更是少的可憐,可是每次百里納霖回家的時候都會帶一些好玩的或是好吃的回來給凝冰,他還是很疼凝冰這個妹妹的。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凝冰想著晚上的那個夢一笑,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百里納霖才離開,她就做夢了。
收拾好后,又繼續(xù)朝著西域的都城而去,這里凝冰很熟,所以一路山,凝冰幾乎都在睡覺,宮影逸叫了幾次都不醒。
其實凝冰是那種懶人,現(xiàn)在正好沒事,可以好好的睡個痛快。
宮影逸最近比較忙,在處理各地送來的折子,凝冰也不過問他的事情,他也沒有告訴凝冰,兩人就這樣默契的一直到西域的都城。
赫連塵軒來到自己的地盤高興的對一邊正在看折子的百里博云說道:“伯父,您考慮的怎么樣,以您的本事去管理臭女人的醉仙樓是在是浪費了,我西域不敢說毫無瑕疵,可是比起赤炎來那是好了很多”。
“赫連公子,我現(xiàn)在無心朝政,只想著在民間過著舒心的日子,不管是赤炎還是西域,我都不想再參與了”,百里博云淡淡的說道。
“伯父,您這是何必呢,我不會讓您為難,對于赤炎,您盡可以不聞不問,您管理別的事情就好”,赫連塵軒一直在說服中。
他覺著百里博云確實是一個人才,能長久的居在赤炎的左相位上,一般人可做不到,現(xiàn)在正是他挖人的好機會,他怎么可能會放過。
“赫連公子,你這都說了一路了,不是我不識抬舉,而是現(xiàn)在的我不想再過身居廟堂處處算計的日子了,只想在江湖上安穩(wěn)的過生活”,百里博云也是堅持的說道,他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再會朝堂了。
“冰塊,既然我父親不愿意就算了,這種事情也不好強求”,凝冰傳音道。
赫連塵軒和百里博云說話以她的功夫自然能聽到,她也是愿意讓百里博云在西域試試的,可是既然百里博云不愿意,那也就不勉強了。
“好吧,那既然伯父這么堅持,晚輩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要伯父改注意了,我隨時都歡迎您”,赫連塵軒也知道不能再勉強了。
百里博云一笑說道:“好,多謝赫連公子”。
赫連塵軒擺了一下手道:“不用,您在西域這段時間有什么事可以盡管找我,我都會盡量幫您的”。
百里博云點了一下頭。
馬車緩緩的進了城門,城門口早有一隊人馬在等候,一見凝冰的馬車進入,為首的人快速的上前。
“是醫(yī)仙大駕嗎,我皇早有吩咐,若是您到了,就讓我們接您進宮,已經(jīng)準備好接風宴,就等著醫(yī)仙了”。
一邊騎馬的思棋淡淡的說道:“回去告訴西域皇,我家小姐一路舟車勞頓,現(xiàn)在有點累,需要休息,等我家小姐休整一番再去赴宴”。
為首那人不以為忤,連忙笑著說道:“應該的,我皇說了,要是醫(yī)仙想要先休息的話,那就晚點開宴,等著醫(yī)仙”。
“那好,那你們先回去回話吧,這里不需要你們”,思棋平淡的說道。
周圍的人都在議論,這個醫(yī)仙他們自然知道,是如今西域皇的救命恩人,也是太子的好友。
有的人說醫(yī)仙這是給西域皇甩臉子,他們的皇上放下架子邀請她,她竟然還要休息之后才去赴宴,這是對西域皇的一種不尊重。
可是大多數(shù)人不這樣認為,他們覺著醫(yī)仙一路旅途勞頓,需要休息室很正常的,而且醫(yī)仙并沒有說不去,只是稍晚一會,就連西域皇都說好,那自然是不介意了。
反正兩方人在爭吵,凝冰等人已經(jīng)穿過人流進了城。
凝冰先將百里博云安排好,接著有和宮影逸洗漱一番,之后才動身進了宮。
百里博云作為赤炎曾經(jīng)的丞相,這種宴會還是不參加的比較好,再說了,百里博云也不想再參合這些事了,自然就留在醉仙樓了。
凝冰派了人保護他,他也只是待在房間,不會有什么危險。
而赫連塵軒進了城就和他們分開先進宮了。
現(xiàn)在就只有凝冰和宮影逸坐著馬車往西域的皇宮去,凝冰早前為了給西域皇治病來過這里,這里的好多官員都認識她,尤其是守宮門的人。
凝冰的馬車走到宮門前,沒有任何盤查,直接進了宮,趕車的是思棋的綺琴,兩人輕車熟路的就來到了李宴會的宮殿不遠的地方。
等馬車進了宮門,宮門口的侍衛(wèi)們才開始議論了。
有新來的很好奇,為什么會有一輛馬車不經(jīng)過檢查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進入了宮門,有一些資歷老點的,都是見過凝冰的馬車的。
以前凝冰來這里的時候就是這輛馬車,現(xiàn)在他們自然還是認得這輛馬車的,他們知道這是醫(yī)仙的馬車,自然不敢攔。
西域皇和太子都發(fā)過命令,醫(yī)仙有自由出入西域皇宮的權(quán)利,而且,西域的民眾要尊敬醫(yī)仙。
新來的一聽說那是醫(yī)仙的馬車也是一陣激動,在他們心中醫(yī)仙就是一個神話,是她們永遠都無法企及的神話,他們竟然能離她那么近過。
凝冰在馬車停下后就拉著宮影逸下了馬車。
正好已經(jīng)有人迎了出來,還是那會那個領(lǐng)頭的人,看見凝冰笑著說道:“醫(yī)仙終于來了,我皇已經(jīng)恭候多時了,快請進”。
凝冰和宮影逸進了大殿,就見西域皇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醫(yī)仙終于來了,讓朕好等,快請坐”。
凝冰走到位置上坐了下來,旁邊還有一把椅子,應該是赫連塵軒為宮影逸準備的,這里沒有人知道宮影逸也會來這里,知道的就只有赫連塵軒一個人。
宮影逸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凝冰這才對西域皇說道:“伯父客氣了,塵軒是我的朋友,那您也就是我的長輩,您還是叫我傾云吧”。
“好,那就叫傾云,不知這位是……”。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宮影逸”,凝冰介紹道。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六公子中的無塵公子宮影逸啊,久仰大名了,實在是失敬失敬”,西域皇笑著說道。
宮影逸也是一笑,“西域皇過獎了,赫連公子也是六公子之一,我們也是朋友,您還是隨意吧”。
話雖然好像和凝冰說的一樣,但是其中還是可以聽出客氣和生疏的的,西域皇自然也明白。
“無塵公子來這里是我西域的榮幸,以前一直都是聽說醫(yī)仙和無塵公子的傳說,可未曾想兩位竟是一對,倒是一段佳話,恭喜恭喜啊”。西域皇笑著說道。
雖然宮影逸說讓他隨意一些,可是他還是稱宮影逸為無塵公子,因為宮影逸剛才就一直稱他為西域皇,并沒有像凝冰一樣,稱他為伯父,這就是兩人的差別,所以西域皇對宮影逸依舊客氣。
“多謝西域皇”,宮影逸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凝冰也是說道:“多謝伯父”。
西域皇笑著說道:“朕承蒙傾云的救命之恩才能活到現(xiàn)在,這沒什么,好了,這是接風宴,歡迎你來西域”。
西域皇端起酒杯說道。
凝冰和宮影逸同樣舉杯,下面的官員們也舉杯敬酒。
赫連塵軒端起酒杯就喝,喝完就放下,根本就沒那么多講究。
凝冰自然不介意,“今日多謝伯父的接風宴,傾云還要在這里叨擾一段時間,好希望您多照顧”。
“這沒什么,有什么難事盡管開口,朕自然會幫忙,你和塵軒不是朋友嗎,有事也可以找他,在西域,你沒什么可擔心的”,西域皇笑著說道。
赫連塵軒看著兩人涼涼的說道:“哎,別找我,我可沒什么本事,你還是找我家老頭吧,畢竟這是西域,他可是西域的皇帝,我就是一個自由人,很怕麻煩的”。
西域皇無奈的一笑:“你小子,一天起來就知道偷懶”,說是這樣說,可是話里還是帶著一種驕傲。
赫連塵軒瞥了一眼,“行了,還是喝酒吧,除了喝酒也沒什么話說了”。
“好,不知無塵公子此次前來西域是有什么事嗎,有什么需要盡管說”,西域皇將話題轉(zhuǎn)到宮影逸身上。
凝冰秀眉微皺,難道赫連塵軒這個家伙真的這么懶,根本就沒告訴西域皇。
而且西域皇作為一國的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們一路上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在這樣明知故問又是為哪般呢,看來還是不信任她。
“也沒什么事,就是陪著傾云轉(zhuǎn)轉(zhuǎn),她來西域我自然也就來了,這還真沒有什么需要西域皇幫忙的地方”,宮影逸還是一貫的高傲的姿態(tài)。
赫連塵軒在一邊扁了一下嘴,這幾個人還真是愛玩心眼,這么簡單的事情怎么到了他們那就變得那么復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