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降臨戰(zhàn)場上空,尤森特就展露出自己那強大的氣場,瞬間震懾全場。
“你們吶......還真是沒有用?。 ?br/>
他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隨著話語聲的響起,一股淡淡的血色氣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由哭臉樹組成的密林內(nèi),雖然顏色跟哭臉樹消化液散逸開的毒氣很像,但不管是誰都能一眼分出其中的差別。
因為沒等話聲結(jié)束,周圍觸手怪一樣的哭臉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著。
不過數(shù)秒鐘之后,附近就只剩下那些還沒有被哭臉侵占改造的正常樹木。
而在這之前,那些異類便已是放開跟獵魔人或進化者糾纏的態(tài)勢,退離到較遠的范圍。
它們各自豎起阻擋血色氣息的手段,全神戒備地看著尤森特,只有瘋狂的帕達里克教授依然在全力攻擊施耐德等人。
他釋放的墨綠色火焰和純由魔力組成的煙氣柱,每每撞擊在升起的防御魔法術(shù)式上,都能在下一瞬間,產(chǎn)生一股小規(guī)模地震般的動靜,漫天飛舞的煙塵中,暴閃而出的各色魔力光芒直把半邊的天空都給照亮。
這光芒反射到施耐德等人的臉上,就是便秘一樣的表情。
他們實在撐的是很辛苦,不要說壓箱底的后手了,就連老婆本都給用完,現(xiàn)在咬緊牙關(guān)、臉頰繃得鼓起來的樣子,幾乎是將身體內(nèi)每一分的魔力都壓榨出來。
可以說,若不是帕達里克教授對力量的控制能力實在不夠。每次揮霍的魔力都有很大一部分會散逸在其它方向做無用功,他們估計早就被這狂暴的攻擊吞沒了。
但就算這樣,他們也感覺自己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久了。
豎在前方的防御性魔法術(shù)式上,已經(jīng)紛紛產(chǎn)生了魔力供應(yīng)不足的現(xiàn)象,像裂痕、光芒黯淡、紋路缺失等等各種魔力修復(fù)不來的境況幾乎是讓他們眼眶欲裂,如此一個搖搖欲墜的狀態(tài),眼見著下一秒就有可能被徹底破碎掉。
幸好姍姍來遲的尤森特終于趕到,給了施耐德等人最后的希望。
“總隊長閣下,救命??!”
聽到下方那聲嘶力竭的呼喊聲,尤森特淡淡的應(yīng)了聲:“知道了。”便身形一閃。從空中出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墨綠色火焰染成同樣顏色的防御魔法術(shù)式前。
下一步更是直接踏碎了整塊地面。嘭的一聲,沖向了發(fā)狂的帕達里克教授。
“很久沒有活動手腳的機會,希望你能撐得久一點.......”
尤森特冷笑道。
還未及接近,強壯的身軀表面就涌現(xiàn)出無數(shù)猩紅的液體。沿著手臂的方向。往前匯聚成一柄大型的血色巨刃。然后被他一把握住。在下一刻揮手上撩,直砍向已經(jīng)近身的帕達里克教授。這一瞬間,尤森特展現(xiàn)出他身為傳奇獵魔人的恐怖實力。
凝聚在血色巨刃上的魔力異常凝煉。根本不是帕達里克教授這樣的菜鳥能比,巨刃所向,阻擋在前方的幾十道煙氣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被上面的血色物質(zhì)一一破掉,轉(zhuǎn)瞬間便連切了半數(shù)還有多。而失去了聯(lián)系的部分,這些黑色的煙氣部分驟然潰散,巨量的實質(zhì)化魔力朝四面八方快速擴散。
首當其沖的便是兩人的身體表面,被沖刷出如同黑色鐵砂流過的效果,隨后,像是繃緊的高壓閥門一下得到了釋放,極致壓縮的魔力轟然爆發(fā)。
嘭!
環(huán)形的沖擊波橫掃全場,無法形容的詭異黑色魔力洪流如同瀑布般,從各個方向?qū)⑹篱g其它的顏色覆蓋。
這一剎那,生物實驗樓前的這片天地仿佛只剩下了這恐怖余波施虐的景象......
離交戰(zhàn)地點最近的施耐德等人還不待感激尤森特過來相救的行為,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豎在前方的那個防御性魔法術(shù)式已經(jīng)正式宣告壽終正寢,被狂涌而來的魔力洪流瞬間吞沒,然后連帶著一起沖向了他們。
施耐德等人只來得及用出最后的保命道具或手段,連前戲都沒有享受過,就被慘叫著強硬推倒,吹飛到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然后就是離交戰(zhàn)地點稍遠的貝尼斯特等人。
本來看到影魔、狂獸魔、暴食憎惡退走,他們心里都是松了口氣,感嘆戰(zhàn)斗終于可以消停了一會兒時,便是望見這樣被禍及池魚的一幕。
還來不及為施耐德等人的悲劇命運發(fā)出一番內(nèi)心感言,他們就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也要跟著一起,被強硬推倒。
再往外,就是其它的獵魔人、進化者,以及另一邊的異類,他們同樣被這股沖擊及,身不由己的卷入到魔力宣泄的方向上被吹飛。
等到這股魔力洪流完全停歇,現(xiàn)場只剩下中央還處于戰(zhàn)斗中的兩人,旁邊的建筑廢墟,以及周圍那成環(huán)形波及整個密林范圍的大坑。
樹林消失后,沒有阻擋的冷風吹過,某種異常凄涼的感覺蔓延在這片只剩下沙礫泥土的土地上。
尤森特提刃而立,贊許道:“果然,就算戰(zhàn)斗意識不強,可綠眼魔鬼的身體素質(zhì)和實力依舊擺在那里,不算是讓我很失望.....”
在對面,帕達里克教授的現(xiàn)狀則有些不妙,原本顯眼密集的由魔力組成的黑色煙氣柱,此時只剩下了背后存在的幾道。
作為正面抵擋的代價,它不僅失去了大半數(shù)的這些魔力凝聚物,身上那烏黑的鱗片也到處布滿了傷痕,全是被脫刃飛出的血色光芒穿透的結(jié)果,但最嚴重的是它的右手。
已經(jīng)被切開了一半傷口處,外翻露出里面的黃色肌肉和最深處的猩紅色骨頭,大量的紫色血液順著手臂流了下來,只是還沒等落到地面,天空中那個巨大烏云漩渦一陣電芒閃動,這些紫色的鮮血像是不被這個世界接受般,形象漸漸消逝至無。如果不是用這里抵擋了一下,恐怕它身上的傷還會重上幾倍。
但帕達里克教授并未對尤森特的贊許做出任何回應(yīng),它只是偏著頭,疑惑地看向剛才貝尼斯特被吹飛的方向,輕聲的嘀咕道:“剛才那聲慘叫聲,感覺好像之前聽過,有點熟悉......”
它待在原地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反復(fù)對比著某種結(jié)果,然后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仰頭狂吼?!罢业侥懔?,雜碎,原來你長成這樣.....我說過的,我一定會殺了你!”
背后的骨翼猛地一震,狂風四起,帕達里克教授理都不理會尤森特可能造成的巨大威脅,直接轉(zhuǎn)身朝著貝尼斯特被魔力洪流吹飛的方向快速飛去。
“居然......居然就這么被無視了!”
望著那瀟灑到不帶走一絲血液的背影,尤森特只剩下了愕然這一個表情,手中的血色巨刃提了幾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結(jié)果了這毫無防備的家伙,而是走到倒塌的生物實驗樓前,對著廢墟的一處說道:“躲在底下這么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別人,我想你應(yīng)該可以出來了。”
話音一落,一陣被狂風掀起的沙土飄過,落在廢墟的白色瓦礫上,下一秒,一處地方的碎石忽然滾動,幾塊巨大的石頭被搬開,一個人形物體帶著滿身的石屑粉末從中鉆了出來。
“啊......是總隊長閣下,你能來真不錯,終于是把敵人嚇走了,不然我還不敢出來呢!”
陳汐很自來熟地在尤森特的面前開始活動起全身的筋骨,同時問道:“不知道總隊長閣下叫我出來是什么意思?”
如尤森特所說,自己的確是在下面待了有一段時間,不然也不會感覺身體這么不舒服。好吧,他現(xiàn)在算是終于理解了,為什么有那么多人恨自己,被人埋的感覺的確很不好受,當然,上一次自己埋自己的不算。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作為,看起來是在幫古伯納,幫圣公所,幫菲爾德蘭,但我總有種感覺,你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為了自己,從第一次見面,你舍下古伯納過來找我,我就有這種感覺,你絕不是一個舍己為他人的家伙?!庇壬乇埔曋愊难劬Γ蛔忠痪涞膯柕?,“但我比較想不通的是,你做的這些有什么目的,像現(xiàn)在,這里就兩個人,我希望聽到你的真實答案。”
攜剛才一刀將帕達里克教授傷掉的強大威勢,這股壓力感幾乎可以讓任何進化者膽戰(zhàn)心驚,然后露出最真實的反應(yīng)。只可惜,這幅態(tài)度對于某個能看破真實情緒的人根本沒用。
以極快速度做完了第八套廣播體操的陳汐聳了聳肩道:“的確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想要看到一些更為精彩的事情出現(xiàn),而不是一方隨便軋壓另一方的情況,那樣太無趣了,反倒是對總隊長閣下的表現(xiàn),我感覺更奇怪一點,如果換個人站在我這個角度來看問題,大概會認為總隊長閣下和那些異類是一伙的,想要對付圣公所.......”
話語未完,陳汐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一股極近距離下的巨大危險感。(未完待續(xù)請搜索飄天文學(xué),小說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