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當(dāng)時打我的不是這家伙。”翟云鵬還裝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帶頭那小子姓袁,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別人都管他叫袁科長。”
翟云鵬腹黑的想,反正罪魁禍?zhǔn)讻]跑,陳偉看樣子和這個家伙有仇,他報他的仇,我報我的仇,咱們現(xiàn)在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
“陳哥,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把這事交給警方處理?!钡栽迄i憤恨的說道:“我們考察團(tuán)報著十二分的誠意來到這里,萬萬沒想到會收到這種待遇,等我回去,非得把這番遭遇好好宣揚一番,讓海外投資者都看看你們開元集團(tuán)的嘴臉?!?br/>
這話陳偉就不愛聽了:“喂,我也可是開元集團(tuán)的,你分清楚黑白是非,是百聯(lián)安保的問題,不是我們集團(tuán)的問題?!?br/>
“百聯(lián)安保也是你開元的企業(yè)!”翟云鵬還想發(fā)幾句牢騷,此刻病房門推開,洪太瓊的秘書,也是新立市分公司秘書處的秘書長龐山友走了進(jìn)來。
“翟少,我匆匆來遲,還請見諒。”龐山友擦了擦頭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我剛才在分公司開會,得到消息趕緊跑過來,翟少現(xiàn)在有沒有感覺到不適?有需要盡管和我說?!?br/>
不適?老子全身都不適??粗嬌接岩荒樀暮蜕?,翟云鵬也不知道該說點啥,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
龐山友能給洪太瓊當(dāng)秘書,自然是手腕高超,八面玲瓏的人物。方從卉曾說過,新立分公司高層城府最深的人就是龐山友。
他這次來也是本著挨罵的態(tài)度來的,即使翟云鵬罵他幾句,他也能忍。
翟云鵬不說話,龐山友就主動表態(tài),分公司高層經(jīng)過討論,無論此次事件涉及到誰,無論事情的起因如何,那些保安都會得到嚴(yán)肅處理,讓翟云鵬安心。
翟云鵬憋著一股火,上次翟家老爺子跟著來,只不過是考察而已,新立市分公司的高層全體到場。
現(xiàn)在他挨了打,這么大的事,新立市分公司就來一個龐山友,這說明什么?
聽聽龐山友說的,什么叫無論事情的起因如何?這意思就是說雙方都有錯。翟云鵬一句mmp就在嘴邊,事情還不夠清楚嗎?
龐山友倒是認(rèn)識陳偉,他和翟云鵬打著機(jī)鋒,沒功夫搭理陳偉,陳偉正好出門去打電話。
上次搞了吳安國一下,就是李素娥出的手,一事不勞二主,陳偉這次找的還是李素娥。
“你怎么又要搞事情?翟云鵬的事我聽說了,我這邊攔著云麓就算幫了你的大忙,百聯(lián)安保我不想插手。”陳偉沒想到李素娥會非常堅定的拒絕他的請求。
“行,這是你說的,以后有什么事也別找我?!?br/>
要是換個人,李素娥估計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她深知陳偉的操蛋性子,頭疼的說道:“你就不能消停一點?
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翟家和薛家有仇,我旁敲側(cè)擊的問云麓,她都不知道有什么仇,可見此仇之深,翟老都不想讓她知道,但云鵬不可能信口雌黃。
這個階段誰都需要避著翟家,太蒼屬于薛老一系,你讓我出手,別人會怎么想?”
陳偉愣了,他沒想到李素娥會這么想,她倒是想得太多,誤會有點深。他趕緊把翟老和薛老所謂的大仇和李素娥講述了一番。
李素娥哭笑不得:“就是個賭局上的胡鬧?你怎么不早說。”
陳偉說道:“我說什么?這是老子的布局,你懂不懂?”
李素娥腦子一轉(zhuǎn)就想通了其中關(guān)鍵:“這樣啊,那我倒是可以幫你?!?br/>
陳偉回到病房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龐山友,只有一個中年婦女在那里氣呼呼的干瞪眼,看見陳偉進(jìn)來,她頓時怒道:“你們方圓置業(yè)搞什么?實話和你說,這事是你們的工作失誤,連陪同都做不好,不管最后結(jié)果如何,你們方圓置業(yè)都要負(fù)主要責(zé)任?!?br/>
“呵呵,有意思哈!”陳偉給氣笑了:“打人的保安我到現(xiàn)在還沒看見,你特么到讓我承擔(dān)責(zé)任,我承擔(dān)nmlegb。”
“你……你怎么罵人?!?br/>
“罵人?別以為你是個女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再特么bb,老子動手打你?!?br/>
女人被氣的渾身發(fā)抖:“好好好,你的所作所為我一定會如實匯報的?!?br/>
“你愛跟誰匯報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最好你和方從卉說說?!标悅ブ钢T口說道:“現(xiàn)在你馬上滾出去,對了,匯報的時候別忘了,我叫陳偉。”
這女人一聽是陳偉,頓時打了個哆嗦,陳偉的大名在新立市分公司可是如雷貫耳,不止她聽說過,一旁的吳安國更是沒齒難忘。
麻痹的,當(dāng)初就是你小子讓我吃的癟:“原來你就是陳偉呀?”
“正是你陳祖宗,怎么滴,你有事?。俊标悅ヒ荒_把凳子踢翻:“我告訴你吳安國,上次算你走遠(yuǎn),老子不想和你一般見識。這把你完了,你真完了,別說黃逸夫,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吳安國想說兩句場面話,可他克制住了,連色厲內(nèi)茬都做不到。
陳偉是什么人?和他做對的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現(xiàn)在新立市公司里都管他叫龍二子。
傳說龍有九子,各個不同,老二睚眥性格乖戾,有仇必報,不死不休。而且這家伙還有黑道背景,前陣子他兄弟馬昊被車撞死,結(jié)果陪葬的一大堆,死了不少人,雖然沒有證據(jù),但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為是陳偉做的。
吳安國雖然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可是他親身經(jīng)歷過常力軒那事,知道陳偉渾身是刺兒,背景身后,做事不擇手段,非常不好惹。
陳偉的靠山是誰?有人說是方從卉,從洪太瓊點他的將把他調(diào)到方圓置業(yè),又有人說他抱上了總裁的大腿,還有人說他受到過薛老的賞識。
不管那一個都是吳安國惹不起的人物。更可怕的是,當(dāng)初那件事是黃逸夫親自辦的。吳安國非常清楚,陳偉和黃逸夫的仇更大,連黃逸夫都要打落牙齒往肚里吞,可見陳偉背后的勢力有多大。
他這邊想著黃逸夫呢,黃逸夫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吳安國,你又惹了誰?”
吳安國一聽這話,汗毛都豎起來了。黃逸夫平時都是叫他“安國”的,現(xiàn)在連姓都帶上了,那只有一個可能,黃逸夫想拋棄他,想要和他撇清關(guān)系。
麻蛋啊,我抱你家孩子跳井了還是怎么地?你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嗎?吳安國萬萬沒想到陳偉的動作這么快,這還沒說完呢,那邊黃逸夫都要把他當(dāng)成棄子。
吳安國一邊走一邊擦汗:“黃總,今天發(fā)生的事兒估計您也知道了,這是有人要上綱上線呢!我們百聯(lián)這么多人,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我又不能天天到處去盯著。
再說了,翟家和薛老那邊到底怎么樣,誰心里都沒底,我也不好處置?。 ?br/>
黃逸夫那邊的聲音很冷:“你自己干凈,害怕別人干什么?站得正坐得直,該是誰的責(zé)任就是誰的責(zé)任,我個人認(rèn)為你是沒問題的?!?br/>
簡直是放屁,到他這個位置上的哪有干凈人?他不信黃逸夫不知道,老子一年給你包那么多紅包,那些錢都是大風(fēng)刮來的嗎?現(xiàn)在和老子說這種套話,有意思嗎?
特么的老子背地里幫你干了多少事?現(xiàn)在你這么說,是特么要和老子撇清關(guān)系嗎?
心里這么想著,吳安國嘴上可不敢這么說,他甚至連威脅黃逸夫都不敢。
“是是,我這邊沒有問題,但要是有人針對我,總能捕風(fēng)捉影的捏造證據(jù)吧!”吳安國想死的心都有了,當(dāng)初要不是黃逸夫暗示,他也不回去搞常力軒這么個小小的保安科長。
現(xiàn)在可好,人家常力軒的靠山無比強硬,要秋后算賬,他只能指望黃逸夫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拉他一把。
“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安國,這是我真不適合插手,監(jiān)察處不歸我管,你懂嗎?”
黃逸夫沒有提任何人,但幾乎就是明示了。監(jiān)察科歸洪太瓊直管,他和黃逸夫的關(guān)系怎么樣?新立分公司看大門的人都知道,不至于水火不容,也是經(jīng)常有些摩擦的。
黃逸夫沒法和吳安國提李素娥,這事是李素娥交待的,他推給監(jiān)察處都有些推諉的意思在里頭,至于最后吳安國會怎樣,也只能聽天由命。
他是不敢得罪李素娥的,那是他最大的靠山,在李素娥和吳安國之間如何取舍,這根本就不需要考慮。
況且李素娥剛才打電話的口氣非常強硬,一點也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她當(dāng)時只說了一句話:“我和翟云麓是好友,她弟弟被打進(jìn)了醫(yī)院,有個叫吳安國的好像挺開心,你看著辦吧!”
看著辦?黃逸夫十分清楚,他如果真的裝聾作啞的含糊過去,以后保證有大苦頭吃,只要李素娥給李太蒼打個電話,他估計馬上就得去工會報道。
其實李素娥真不想給黃逸夫打這個電話,李太蒼只要平穩(wěn)的度過這兩年,馬上就會一飛沖天,這時候他的任何決策都會被無限放大,無論是工作中的還是生活中的。
如果事情鬧的太大,肯定會有人說李太蒼公報私仇,就算暫時出不了問題,也難免有一天會被人拿出來說事兒。
李素娥要是真想把吳安國弄下去,她完全可以找方從卉,方從卉肯定樂于捅黃逸夫一刀。而她沒有找方從卉,直接找了黃逸夫,就是要通過他的嘴給吳安國提個醒,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想辦法平息陳偉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