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一一愣了一下,很快臉色平靜:“知道了?!?br/>
咖啡廳內(nèi),蕭妤依舊在訴說著自己多么的無辜,指責慕沉州多么的狠心。
“沉州,你什么時候對我有這么深的誤解了?是不是寒一一在你面前說了些什么?”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么?我堂堂蕭家的大小姐,有什么理由要去害她?”
“沉州,你真的喜歡她喜歡到這種地步?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到底將我們從小的情誼放在哪里?”
慕沉州一直聽著沒打斷,這會兒才淡淡地道:“你真以為我找不出證據(jù)么,我只是不想讓事情太難看。”
蕭妤臉色一僵,低垂的眸子閃爍,但很快再次恢復平靜,依舊咬死不承認。
就在這時,寒一一來了。
“親愛的,原來你也在這兒啊,咱們真是心有靈犀?!?br/>
她進門,笑顏如花地走了過來,完全看不出昨天冰冷惱怒的神情。
慕沉州瞇眼:“你怎么來了?!?br/>
寒一一聳聳肩,隨口道:“這家的咖啡挺有名的,味道不錯,就打算過來試試?!闭f著十分自然地坐在他旁邊。
她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蕭妤通紅流淚的眼,眸光微閃,勾唇:“兩位在聊些什么呢,蕭小姐怎么還哭起來了。”
“寒小姐,你來得正好,我真的只是好心讓你參加我的生日會而已,對你的遭遇我完全不知情?!?br/>
“我不知道你跟沉州說過什么,讓他質(zhì)問我誤會我,但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請你不要污蔑我?!?br/>
蕭妤一臉清者自清的模樣,讓寒一一眼底閃過一抹譏誚。
同時還有些意外,意外慕沉州,竟然真的會問逼問蕭妤這件事。
她笑容不變,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我老公也是太擔心我了,蕭小姐莫怪?!?br/>
這話一出,讓蕭妤愣了。
這賤女人不追究了?不過,就算追究又如何,反正沒有證據(jù),她根本不用擔心。
雖然忌憚慕沉州的能力,但她對自己的掃尾工作也很有信心。
慕沉州看著寒一一臉上明顯的假笑,知道她口不對心。
既然這賤女人命大沒死成,那這件事最好趕緊揭過去,蕭妤心里暗想著,面上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那就好,寒小姐果然深明大義,不過,雖然不關我的事,但寒小姐到底也是在我的生日會上出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責任?!?br/>
“我會給予寒小姐一定金額的補償,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如何?”
蕭妤一副大度的樣子笑著道。
寒一一輕笑一聲:“蕭小姐真是大方,不過,既然會補償,那是否應該由我說了算?”
蕭妤嘴角閃過一抹不屑:“說吧,寒小姐想要多少,只要不過分,我都沒問題?!?br/>
果然是上不了臺面的冒牌貨。
“蕭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要的補償很簡單,對蕭小姐來說,亦無傷大雅,更不必破財?!?br/>
蕭妤瞇眼:“什么?”
寒一一笑瞇瞇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身前,下一秒,眼里閃過一抹冷凝,猛地揚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她臉上。
‘啪’的一聲響。
“啊……”
蕭妤怎么都沒想到,寒一一會當著慕沉州地面,這么對自己,根本毫無防備,被這一巴掌打了個正著。
她捂著臉,愣愣地看著地面,不可置信地瞪著寒一一,臉頰傳來的刺痛讓她咻地站起身。
“你敢打我?”陰冷的質(zhì)問下,她猛地抬手就要還這一巴掌。
但可惜,她沒有寒一一的身手。
寒一一唇角掛著一抹冷笑,一把攔住她的手,隨即又一個巴掌狠狠地甩了過去。
第二巴掌打了還沒完,寒一一眼底帶著濃濃的恨意,恨得手腕都忍不住發(fā)抖,第三巴掌呼嘯而至。
再次結結實實的打中了。
當寒一一還準備繼續(xù)扇的時候,她的手腕這才被慕沉州制止了。
她一僵,猛地回頭,眼角帶著赤紅,眸光冰冷狠絕,但慕沉州就跟沒看見一樣,攬著她的身體,握著她的手。
“行了。”
淡淡的兩個字,沒有生氣,沒有憤怒,十分平靜。
寒一一忍不住愣了,眸底的情緒緩緩散開,僵硬的身體漸漸松懈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恍惚。
她想要狠狠教訓寒一一這個女人,提前收點利息,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寒一一想過,自己如果對蕭妤動手,慕沉州肯定會阻止吧,畢竟,他怎么可能忍心看見自己的心尖尖被打?
所以,她評估著自己的速度,第一巴掌幾乎用了全部力氣,然后等著慕沉州的暴怒。
但沒有,身后平靜一片。
寒一一頓時什么都不顧,抓緊機會,又扇了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力是相互的,她自己的掌心都在發(fā)燙發(fā)疼發(fā)麻,可想而知,這三巴掌在恨意的趨勢下,她用了多大的力道。
蕭妤此刻的臉,紅腫不堪,泛著青紫色,腫脹一片,毛血管內(nèi),大片的紅血絲全都通過皮膚表層顯現(xiàn)出來,看著十分可怖,跟受到過虐待一樣。
寒一一看著,心里說不出的暢快。
呵,這女人不是一向自詡高高在上么,今天被她看不起的自己打成這樣,肯定很難受吧。
“啊……”
尖銳瘋狂的叫聲,在偌大的咖啡廳內(nèi)響徹。
蕭妤不顧臉上的疼痛,理智瞬間崩潰,滿臉猙獰尖叫出聲,猛地看向寒一一。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br/>
她一口牙恨得幾乎要咬碎了,死死地盯著她不停重復這四個字,猛地朝寒一一撲過來。
但被慕沉州擋住了。
“蕭妤,夠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蕭妤徹底瘋狂,嘴唇恨不得都要被她咬破了。
“慕沉州,你眼瞎了是不是,你沒看見她打了我么?你竟然還護著她?你這個混蛋?!?br/>
她瘋狂地大吼,對著慕沉州拳打腳踢,寒一一地三巴掌和慕沉州的維護,讓她整個人跟瘋了一樣。
哪里還有平日里尊貴千金大小姐的模樣,整個人如同市井潑婦,寒一一愉悅地笑了。
慕沉州沉著臉,不想再搭理蕭妤,帶著寒一一大步離開了。
車上,氣氛十分安靜,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