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妖井第五層的鼠精見識到我和方瑩的厲害,嚇得直接變回原形,成了巴掌大小的老鼠,藏匿到黑暗的角落,不敢吭聲。
我和方瑩在這層找了很久,終于在墻角的位置發(fā)現(xiàn)一個通道,有一截樓梯可以通往下一層。
不知道靈兒在哪層,我必須每層都得去找找。
我和方瑩來到第四層,這里的光線同樣很暗淡,空氣中漂浮著氤氳的黑霧,令我感到很壓抑。
我感覺背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回頭一瞅,一片黑暗中什么也沒有。方瑩同樣是一副驚詐的樣子,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什么,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我說:“這一層不知道有什么鬼東西,我們千萬要小心了?!?br/>
方瑩說:“不需要你提醒,你還是顧好自己吧?!?br/>
“嗚嗚……?!?br/>
“我死的好慘啊。”
我的背后忽然傳來女人縹緲、悠蕩的哭聲,我回頭一瞅,仍然是什么都沒有,哭聲也戛然而止,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巴不得是妖怪,至少會顯形,我們還能想辦法對付,如果是神出鬼沒的玩意兒,那就傷腦筋了。
“死的好慘?!?br/>
“我死的好慘?!?br/>
這次我有所準(zhǔn)備,瞬間回頭看,是方瑩站在我背后,但她低著頭不知道在干嘛,我輕輕拍了拍方瑩的肩膀道:“方瑩,你怎么了?”
方瑩沒有半點反應(yīng),因為光線不好,她的頭發(fā)又挺長的,她低著頭的時候,我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方瑩不會出了什么事情吧,或者被鬼上了身?不對,方瑩的道行雖然不深,但也不淺,一般的鬼不敢上她的身,否則只會自取滅亡。
“我-沒-事?!?br/>
方瑩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的音都拖的老長,聽起來十分滲人。
我嚇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方瑩慢慢地抬起頭來,露出她的臉??吹竭@張臉時,我的腦子都快炸了,一片空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瘋狂地往后退。
方瑩的臉很白,整張臉都是一片空白,沒有五官。
嘴巴的位置慢慢咧開一道細(xì)縫,細(xì)縫擴散開,形成一張沒有嘴唇的嘴巴,她張開嘴巴,露出血紅色的露出,寬厚的舌頭在嘴里翻滾,刺耳的尖叫聲從她的嘴里發(fā)出,伴隨著一股腥臭的風(fēng)浪,吹的我都快睜不開眼睛。
這是方瑩嗎,她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方瑩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逼入到我跟前,她的臉緊貼著我的臉,一爪子朝我的臉拍來,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我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臉,臉部被抓出幾條抓痕,但沒有痛覺。
我看向方瑩,但沒看到她的身影,只感到后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腳,令我摔了個狗吃屎。
我大聲喊道:“方瑩,你瘋了,快住手。”
她身上的氣場和原來一樣,所以我斷定她就是方瑩,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而且不斷地攻擊我。也許這是第四層的危機,如果我不出手,我將被方瑩殺死。
也就是說,我和方瑩只能活一個。
呼啦一聲,方瑩沖到我跟前,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朝上一提,我感覺整個人直接飛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全都是星星,看東西都看不太清楚。
我不想死,也不希望方瑩死,眼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擒住方瑩。手心的傷口還未干凝,用力握拳,仍舊可以擠出許多血液。
我假裝昏迷躺在地上,方瑩果然上當(dāng),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沖向我,準(zhǔn)備對我展開進(jìn)攻。
在方瑩距離我只有兩三米的時候,我猛地起身,用帶血的手掌抓住方瑩的臉,用力一按,把方瑩按在地上,可奇怪的是,我的血似乎對方瑩不起作用。邪祟挨了我的血,就像人挨了濃硫酸一樣痛苦,但方瑩的臉沒有半點變化。
方瑩突然發(fā)難,一腳頂在我的腹部,把我頂翻,然后把我壓在下面,雙手緊緊地掐住我的脖子,力氣非常大,掐的我無法呼吸。
我抓住方瑩的雙手,無論怎么使勁,都無法撼動她。
“方瑩,住手?!?br/>
“方瑩……”
我出聲喊她的名字,但她無動于衷,巨大的嘴巴緩緩張開,露出尖利的牙齒,朝我的脖子咬來,一口就咬下一大塊肉,鮮血如噴泉一樣涌出來,染紅了我的視線,染紅了一切。
難道我要死在這里了嗎?
我徹底絕望了,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難受,快要窒息的感覺令我的神智慢慢變得模糊,我已經(jīng)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順生,你快醒醒。”
“順生?!?br/>
冥冥中,我聽到方瑩的聲音,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咬我嗎?
難道這個怪物不是方瑩?
猛然間,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被咬開這么大的傷口,居然一點疼痛感也沒有,只有無邊的緊張感。而且挨打了這么多次,我都沒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痛感。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幻覺?
就在我產(chǎn)生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的臉?biāo)坪醢ち艘话驼?,火辣辣的疼,壓在我身上的怪物不見了,只有方瑩蹲在我旁邊,揚起玉手準(zhǔn)備扇我巴掌。
我捂著臉說道:“你打我干嘛?”
方瑩說:“不打你,你能醒嗎?你剛才跟神經(jīng)病一樣在地上打滾?!?br/>
我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但心里仍舊十分緊張,大口喘著氣。原來剛才真是幻覺,幻覺雖然沒有對我造成傷害,但給我造成巨大的緊張感,在這種緊張感下,我感到絕望,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一般。原來想要一個人的命,并不需要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只要讓他感受到絕望,無邊的絕望,他也會慢慢地死亡。
我差點被幻覺給害死了。
方瑩說:“這層樓很詭異,咱們快找到下一層的入口?!?br/>
“沒有到下一層的入口,除非你們殺了我?!币粋€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隱隱間可以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影子很長,就像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