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算一步吧,聶末啊,這人啊沒了精神支柱可不行,我寧愿沒錢的死去,也不愿有錢的活著。我妻子就是我的精神支柱看見她這樣我受不了,如果她活不下去我活著有什么意義呢?!?br/>
“劉醫(yī)生你真這么想?!甭櫮﹩柕?。
“對。你全身都是濕的,還是趕快回去換身衣服吧?!眲⑨t(yī)生道。
“那好,你需要多少錢治病,我給你?!甭櫮┑?。
“呵呵。”劉醫(yī)生欣慰的笑了起來,道:“你有這心就夠了,你要是有錢得自己留著娶個媳婦什么的,還有你爺爺年紀大了,以后也要用錢?!?br/>
“既然你要關(guān)門,我買下你藥店這可以吧?!甭櫮├^續(xù)道。
劉醫(yī)生有些驚詫的看著他,半響才道:“聶末,即使你真賺了錢,我也不會這樣做,你買這藥店沒什么用,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樣你太虧了?!?br/>
“你當年可幫過我!”
“呵呵,那只是小事,你爺爺當時那病實在是小病,算不得什么。后來你不也給我送了些吃的東西嗎。”劉醫(yī)生笑道。
聶末還想繼續(xù)勸說他,但是劉醫(yī)生一擺手道:“我心領(lǐng)了聶末,別說了?!?br/>
聶末從身上掏出了五百塊錢,道:“那這藥費你必須拿著,不然這藥我可不要了。”
劉醫(yī)生無奈一笑道:“那好,不過要不了這么多?!?br/>
聶末沒有讓他退的意思,直接打算離開。
劉醫(yī)生突然道:“等等聶末?!?br/>
“怎么了?”聶末轉(zhuǎn)身道。
“你應(yīng)該知道秦花兒死的事情吧?!眲⑨t(yī)生說道。
“恩?!甭櫮?yīng)了一聲。
“我記得你對我說過,她是你的朋友?!?br/>
“是啊,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回來,她卻死了?!甭櫮鋈坏?。
“這我明白,你也別想太多,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情來,也不知道有沒有關(guān)系。”
“什么事?”聶末急忙問道。
“那天是趕集的日子也差不多半月了吧,秦花兒來我這里看病。”
“你是說她那天病了?是不是眼睛?!?br/>
“對啊,你怎么知道的。”劉醫(yī)生詫異道。
“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甭櫮┬睦锔械侥木o張和興奮,希望這劉醫(yī)生能知道些對于案情有幫助的事情。
“那時是晚上六點了吧,趕集的人大都走了,秦花兒來找我看病,那眼睛當時很紅,我一開始以為是眼角發(fā)炎,但是她對我說一直都是好好的,沒有什么感覺,是她在賣菜的時候啊,有個人身上好像掛著一面鏡子,那光照了她一眼一下,當時像是一下什么都看不見了,就像是人一直盯著太陽看,眼睛一時就會全黑了一樣?!?br/>
“她說當時啊她也沒有在意,但是過了幾個小時,她覺得這眼睛雖然不像之前那樣,但是看東西有些模糊,而且有影子,在他另一邊賣菜的人說她眼睛很紅,她就來我這里看了。”
“你因為這樣認為和她的眼睛有關(guān)嗎,她的死?”聶末故意問道。
“不只是這樣,盧賞元也是啊?!?br/>
“你也認識他?!?br/>
“他們家里條件差的有個什么病這些都到我這里來,你也知道我收費是這鎮(zhèn)上最便宜的?!眲⑨t(yī)生道。
“那你說說他的情況,我也好奇了?!甭櫮┬Φ馈?br/>
“他也是那天,秦花兒才走,他就來了,我問了一下情況大體一樣,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怎么都是被一個鏡子照了一下就這樣了,但我是醫(yī)生,我只有本著科學(xué)的角度去給他們看,而且我也很快忘了這件事情,后來得知盧賞元死了,我也沒有多想,直到這兩天聽到秦花兒死的消息,我才覺得這里面可能有些問題,畢竟太巧了?!?br/>
“所以我才會這樣猜測是不是與這個有關(guān)。”劉醫(yī)生最后道。
聶末正想問的時候,正好有人看病,于是他坐在了一旁,等著劉醫(yī)生忙完。
劉醫(yī)生完后,聶末問道:“那喬鳳呢?!?br/>
“你是說老梁家的那位。第二個死的人?”劉醫(yī)生道。
“恩,她來過你這里嗎?!?br/>
“沒有,她一般不來我這里看病,應(yīng)該是去別的兩家吧,她家算是你們那個村最有錢的了。如果有什么病,有時候可能還會去城里看。”劉醫(yī)生搖頭道。
聶末想了想,覺得應(yīng)該如劉醫(yī)生所說,這喬鳳可能是去另兩個診所,甚至是去過城里的醫(yī)院。
不過仔細一想去城里醫(yī)院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有的話他們應(yīng)該能從他丈夫那里得知。畢竟在她死前去過城里的醫(yī)院看過病是件不小的事情。
“你怎么對喬鳳也感興趣?!眲⑨t(yī)生問道。
“他們都是半月內(nèi)死的,有些好奇?!甭櫮┑?,“對了,這鎮(zhèn)上來了個警官,姓吳,這人你認識嗎?!?br/>
“認識,來我這里買過藥。”
“你覺得他怎么樣,要是沒有本事想破這案子就難了?!甭櫮┑馈?br/>
“看上去還行,說實話和這些人我也沒深交,誰知道呢,哎,我只是希望早些找到兇手,秦花兒死得太年輕了,多好的姑娘?!眲⑨t(yī)生感嘆道。
聶末默然點頭,一直想著劉醫(yī)生的話半響才道:“那好,我先回去了?!?br/>
“聶末,別想太多了。”劉醫(yī)生寬慰道。
聶末只是笑了笑,然后離開,一出診所他的臉就陰沉得可怕。他打算去另兩家診所問問,他相信喬鳳必定去了其中的一家。
很快聶末提著手里的藥到了另一家診所,才進門,他就聽見了電視的聲音,王醫(yī)生就坐在藥柜后面,側(cè)面對著門,看著電視。一聽見有人進來,急忙起身一看見聶末時,他好像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這王醫(yī)生有些胖,不高,帶著一副眼鏡,那變形的眼睛瞇了幾下,笑道:“看病?!?br/>
王醫(yī)生見聶末沒有開口,看見他手里提著的藥,臉色不是很好看,但還是繼續(xù)問道:“哪里不舒服?!?br/>
“我不是看病的,是來問你點事的?!甭櫮┲毖缘?。
“問什么事,這里是診所。”王醫(yī)生的語氣有些不悅。
“兩個星期前,我們村的喬鳳是不是來看過眼睛?!甭櫮﹩柕馈?br/>
“不知道,這么久了誰還記得。”王醫(yī)生道,一說完有些奇怪的看著聶末道:“她不是死了嗎,你問這個做什么?!?br/>
“原來你還記得這個人?!?br/>
“人我記得,來看過病沒有我可不記得?!蓖踽t(yī)生冷然道。
“哦,那你在看看我,是不是還記得我呢。”聶末冷冷一笑。
“不記得了?!蓖踽t(yī)生故意道,這次他的語氣和緩了許多,因為他心里已經(jīng)猜到來的人是誰。
“真不記得了。你難道忘了你是怎么掉進茅坑的嗎?”聶末忍不住笑道。
“你!”王醫(yī)生怒道,但是卻不敢發(fā)作。那件事情對于他來說絕對是恥辱。
那是五年前,王醫(yī)生去了趟聶末他們的村子,他這人在村子里也有幾個朋友,當然是條件比較好的人家,但是在這樣的農(nóng)村條件雖好是相對而言,而廁所都差不多。
聶末可是等了很久的機會,哪里會放過,現(xiàn)在想起了他都覺得十分有意思。
聶末故意嗅了一下四周,道:“過了好幾年了,你那身味道還沒洗干凈啊,還是這么臭?!?br/>
王醫(yī)生怒道:“聶末這里是鎮(zhèn)上,派出所離這里也不遠,你別嚇唬我,我就不懂了,當年沒有給你爺爺治病的人還有李醫(yī)生,你怎么就單單不放過我?!?br/>
“你不會忘記了你曾經(jīng)想對秦花兒做的事情吧?”聶末啪的一下將手上的藥砸在了藥柜上,已然大怒。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蓖踽t(yī)生急忙道,像是受到驚嚇一般,身體不自然的抖動了幾下。
“往事我也不提,我現(xiàn)在就想問你喬鳳來看過病沒有。”聶末肅容道。
王醫(yī)生看著聶末那氣勢,猶豫半響才道:“來過,看眼睛?!?br/>
“說說詳細情況。”聶末道。
“她說有東西照了一下的她的眼睛,很難受,她的眼睛不是很好,以前也來我這里看過兩次,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光刺激了一下,不舒服也很正常,給她開了點藥?!蓖踽t(yī)生道。
聶末點點頭,這下就全對了,三個人的情況完全一樣。
“好了。繼續(xù)看你電視?!甭櫮┺D(zhuǎn)身打算離開。
這時王醫(yī)生才看見自己那藥柜的玻璃竟然裂開了,就在聶末走出門的時候,整個藥柜一下碎裂開來。
聶末還是能清晰的聽見玻璃碎地的聲音,帶著笑意已然離開。
這次來鎮(zhèn)上對于聶末來說可是收獲很大,所以一時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于是打算買點吃的在回去。然后又買了幾瓶酒。
聶末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這五月的天色黑得應(yīng)該比較晚,但今天這天氣實在不好,所以這時間外面的天色顯得很暗。
雨雖然沒有在下,但是大地早已濕透了,他回去時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聶末一回到家,就看見所有的人都在屋子里,冷憐紫和莫語嵐穿上了藍衣的衣服,顯得有些怪異,因為藍衣的衣服本來就有些怪,但還是顯得十分的好看。
聶大爺擔心兩個孫媳婦冷,所有把冬天才升的爐子生了火,這不大的爐子可是花了聶末許多的力氣去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