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從未有過的冰冷視線落在老頭身上,“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
風(fēng)千行臉色開始變了,他痛苦的臉都扭曲在一起。
“就是你這種,言而無信的?!?br/>
“你不是用毒厲害嗎?現(xiàn)在能不能自己把體內(nèi)的毒解了?”
冷笑著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身后惡毒的聲音響起,“老夫死了,做鬼不放過你這女娃娃!”
屋子里,只有這惡毒的聲音回蕩。
林氏被秦歡抱著,放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慕景行想接過去,被她拒絕了。
弘淵看著秦歡小身板抱著一個人,開始還驚訝,仔細一想,就剛剛那爆發(fā)力,這點就不算什么了。
慕景行進到房間,看到老頭已經(jīng)咽氣了,臉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僵硬。
讓長武將尸體處理了,要拉出去扔了的時候,秦歡出來了。
“抬著,跟我走。”
長武愣了下,看了眼慕景行之后,讓鐵甲軍抬著,一起往清暉院外走去。
蘇辛梅在屋子里坐著,她不信,也不甘心!她在等,等風(fēng)老回來。
忽然張媽慌張的跑進來,門都忘記敲了。
“夫人……外面……外面……”
“怎么了!”蘇辛梅沒好氣,她心中都要煩死了,一向穩(wěn)重的嬤嬤像是丟了魂。
張媽咽了口唾沫,聲音驚懼道,“大小姐讓人抬著一具尸體來了。”
蘇辛梅猛地站起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從心頭騰起。
她有些腿軟的出門,院子里火把一簇簇,將夜點燃。
“秦歡,你這是要做什么?!”
蘇辛梅已經(jīng)看到了死了的風(fēng)老,心里慌的不行,也震驚的不行,臉上的表情都要失去控制。
為什么把尸體抬到她這里,是知道風(fēng)老是她指使的?
一顆心七上八下,好不容易鎮(zhèn)定下來。人死,空口無憑,只要她一口咬定和自己無關(guān),能將她如何?
秦歡看透了蘇辛梅的一貫伎倆,她原本也沒想她承認。
“人,還給你。蘇辛梅,你覺得,下一個躺在地上的會是誰?”
慕景行站在秦歡的身邊,她以前面對他的時候,一直是笑意盈盈的,從未冷冰冰的,一絲溫度都沒有。看來林氏,是她不可觸犯的禁忌。
“我娘已經(jīng)沒事了,這次的事,我會給你記下,等你死的那天,可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死,你所做的一切,都會付出代價?!?br/>
蘇辛梅周身冰冷,像是被一雙死神的手攥住了喉嚨,想要怒罵,卻害怕的先顫抖起來。
她從那個小賤人的身上,看到一團妖魔一樣的黑氣。她要被小賤人害死了!小賤人要對她下手了!
直到秦歡離開,蘇辛梅都顫抖站在院子里,腳步都未曾挪動一下。
張媽心里直顫,上前道,“夫人,您沒事吧?尸體怎么辦?”
原本那個死了的老頭看著就陰森恐怖,加上他那猙獰的僵了的表情,讓人腳指頭都軟了。
蘇辛梅被人忽然碰了下,目光像是被什么吸了過去,落在那具死尸上。
她好像看到尸體睜開了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在說是她害死的!
要找她報仇,要她的命!
“不是我!不是我!”蘇辛梅瘋了一樣,推開張媽沖回屋子里,一把將門關(guān)上,里面窗上映出的影子,依稀可見她瘋了似的沖到了床上。
張媽呆愣在原地,這一瞬間,夫人比那具尸體看著都嚇人。
……
清暉院。
秦歡送慕景行,“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殿下該回去了?!?br/>
慕景行看著疲倦的秦歡,到底沒忍心再追問她功夫的事,日后有的是機會問,現(xiàn)在,她看起來需要先好好的休息。
“本宮走了?!?br/>
秦歡點頭,目送著慕驚瀾離去。
“你家殿下見過我的功夫,還要把你留下?!?br/>
長武嘴角抖動了下,的確,一百個他也抵不上剛剛秦小姐那一下子,簡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林氏在第二天早上終于醒了。
她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當(dāng)自己是睡了一覺醒來。聽秦歡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只覺得心疼女兒。
“是娘不好,又讓你擔(dān)心了?!?br/>
秦歡搖頭,“是女兒不好,讓壞人有可趁之機?!?br/>
“小姐?!?br/>
碧桃送飯來時表情神神秘秘的叫了聲。
秦歡看過去,就聽她說道,“聽說蘇辛梅瘋了,昨天夜里就瘋了,今日打傷了不少下人,而且把自己也傷到了?!?br/>
“自作孽?!鼻貧g并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
因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
以前,她覺得報仇不急于一時,但蘇辛梅差點害死了娘親,她視為最重要之人的娘親,那蘇辛梅就別想好。
昨夜送尸體去的時候,上面有致幻粉,若是心里沒鬼,自然無效,心里有鬼,自己就能給自己嚇瘋。
蘇辛梅,她算是自作自受。
“現(xiàn)在丞相都去了,聽說帶著大夫?!北烫依^續(xù)說道。
秦歡笑了下,秦觀海為了臉面也不會去請宮中的太醫(yī)。而且,就算請?zhí)t(yī),蘇辛梅的瘋病也治不好。
碧桃忽然擔(dān)心道,“如果丞相來找小姐去醫(yī)治怎么辦?”
“我會去?”秦歡笑了下,早就撕破了臉,差點都要血洗相府,她會再怕掘秦觀海的面子?
此時,秦觀海確實動了心思,但他心中有數(shù),秦歡不會答應(yīng)。嚇瘋蘇辛梅,和她就脫不了干系。
“老爺,我聽說城中有一個治雜病的游醫(yī),不如請他來府中給夫人看看?”
沒有別的辦法,秦觀海只能點頭。
他對蘇辛梅早就沒有了感情,但是他還需要蘇家在背后支持,而且還有秦蕭,她畢竟是秦蕭的母親,而他也只有秦蕭一個兒子。
德叔出門,親自去找剛來城中不久的游醫(yī)去了。
秦歡原本想要去大理寺,袁魍體內(nèi)的噬血蠱,她要去取出來。
可還沒等出門,就感覺到門外有殺氣襲來。
她如今的感知力,要超出常人一倍。
門被一腳踹散,秦歡躲開了,似笑非笑地看著袁魍。
“你不守信用!”
聽著來自狠毒之人的控訴,秦歡笑了。
“昨天有事?!笨磥碓捅皇裳M的活體折磨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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