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自黑暗,你不應該擁有憐憫之心?!?br/>
一個清脆的童音毫無察覺地響起。
蒼月有些倦怠的閉上雙眼。
就在不遠處,憑空出現(xiàn)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可愛女孩,她那雙詭異的紫瞳眨也不眨地盯著蒼月的側臉,用老成的語氣道:“詛咒的時候提前到來,你現(xiàn)在處于無比虛弱的狀態(tài),而生存于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最需要的就是實力,所以我建議你找一個廖無人跡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熬過這段痛苦的時間,好嗎?”
“我不能放棄她們?!鄙n月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臉仰靠在冰冷的櫥柜上,“絕對他們說的是對的,我的心已經(jīng)不能像以前那樣冰冷無情了。也許真的是我越活越倒退了……”
聲音中滿是迷惘與寂寥。
沙葉利嘆了一口氣,一邊卷著自己的微曲黑發(fā)一邊無所謂地說道:“好好好,你自己照顧自己,反正你是我的主人。但我只想告訴你一句:不要多管閑事?!?br/>
再次華麗地轉身,消失在空氣之中。
蒼月看著沾滿灰塵、到處掛著蛛網(wǎng)的天花板,心靈迷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砰”
一聲粗暴的撞門聲突然傳入蒼月的耳朵,同時兩股熟悉的氣息應聲而來。
“‘太陽神’泰格,‘毀滅騎士’佩卓斯?!”
蒼月猛地站起身,全身進入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以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正面對上他們兩個絕對沒有勝算。
所以趁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前,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逃!
正當蒼月欲翻窗而出,輕若鴻羽的身體卻忽然定住了,只因他聽到了一個給予了他無數(shù)震撼的聲音響起來,雖然稚嫩卻異常的堅定沉著,生活的殘酷讓他過早的明白了一切。
“對不起,兩位先生。雖然我們這里只收容無家可歸的難民,但貴族也不能輕易地闖入我們的居住之所,這樣做是不對,所以請兩位先生盡快離開吧。”
塔拉沒有驚慌,一字一句鎮(zhèn)定地說道。
蒼月透過門縫,看見仍舊喘著籠罩全身灰色袍子的佩卓斯用粗啞的聲音道:“一切阻攔神之人,必將遭到毀滅,小鬼,你要與神作對嗎?”
塔拉倔強地一仰頭:“若我不跟神作對,神會保護我們嗎?看看這些難民吧,即使再虔誠的信仰,也挽救不會他們的性命!”
“太陽神”泰格鄙夷地掃視了看上去有些臟兮兮的塔拉一眼,不屑地道,“不必跟這些卑賤的平民多加言論,趕快找到蒼月,然后好好跟這個傳說中的人物交手吧,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br/>
泰格無視塔拉那瘦弱的身體,徑直撞開他朝房子深處走去,一邊走邊呼喊道:“出來吧!蒼月——傳說中的‘撒旦之子’,給圣殿騎士團和異端宗教裁判所添上污名的男人,讓我們痛快淋漓地戰(zhàn)斗一場?;蛘呤悄阋埠ε铝?,或者你根本名不副實,那么就請你束手就擒出來吧,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只會讓你在神的面前跪下,承認你只不過是一只卑賤的螻蟻!”
“對不起,先生!我認為生命沒有卑賤之分,即使我們這些難民比不上你們身來便擁有特權的貴族,但是在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平等!”
塔拉追上泰格,張開雙手,義正嚴詞地道。
“平等?!”泰格狠狠地將塔拉揪起,惡狠狠地道:“你這種卑賤的生物竟然能和沐浴在神的光輝下的我們地位平等?!這可是我聽過的最可笑的笑話!”
佩卓斯面具的眼睛閃過一絲精芒,他來到塔拉面前,用白銀十字架上鋒銳的刺針抵著塔拉的脖子威脅說:“看來你對這里的人員很熟悉。那么告訴我,剛才有沒有一個一頭銀發(fā)藍色瞳眸的男人到過這里?”
蒼月的心猛地一抽,暗叫一聲不好。
早知道剛才就應該當機立斷逃之夭夭,可現(xiàn)在佩卓斯和泰格都已經(jīng)提高警惕,若是稍弄出一點動靜,想必他們都會發(fā)覺的。
但是若沉默,塔拉那孩子肯定會說出自己的所在之處,到時候可真是陷入絕境了。
“所以我早說了,你偏偏不聽我的?!鄙n月的心底又冒出那個童音——是地獄七君王之一沙葉利的聲音,“現(xiàn)在趕快逃跑了,不要管那個小男孩了。先一步逃走總比被他們發(fā)現(xiàn)陷入被動強。”
不得不承認,沙葉利提出的建議最符合現(xiàn)在的實際情況。
但是蒼月無法容忍自己就這樣轉身而去,而眼前的那個孩子正面對兩個隨時可能要了他性命的男人,但是他依然無懼無畏地面對他們。
“最后警告一次,我們要找的那個男人在哪里?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br/>
白銀十字架上的刺針已經(jīng)微微刺入皮膚,一縷殷紅的液體順著脖頸流下,而泰格的手勁也逐漸增大,要從塔拉的嘴里逼問出什么。
蒼月看著那漸漸粗重的喘息聲,瘦弱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輕微的痙攣,眼中的色彩正一點一點地消退。
“告訴他們吧。”
蒼月在心底說道,他不忍看著一個瘦弱無助的小孩受到那樣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他……”
從塔拉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吐出幾個音節(jié)。
佩卓斯示意泰格稍稍松一下,讓塔拉好把話說完。
手勁一松,塔拉大口喘息,接著猛地咳起嗽來。
“說!他到底在哪里?”
佩卓斯的耐心已經(jīng)快用光了。
“在……”
“在……在你們這群家伙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呸!”
塔拉一口唾沫吐在了泰格英俊的臉上,宛如把一桶墨水潑在一幅美麗的油畫上般。
“該死!”
泰格正欲一拳把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小鬼揍得腦袋開花,借此發(fā)泄被一個低賤平民侮辱之恥。
但當這個拳頭正要印在塔拉黝黑的臉上時,一把憑空而現(xiàn)的紫色幻影劍,橫亙在拳頭與面龐之間,硬生生攔下泰格充滿圣力的一拳。
“堂堂圣殿騎士‘太陽神’泰格竟然欺負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男孩,這傳出去會讓教廷蒙羞吧?!?br/>
一個偉岸的身影推開破舊的木門,伴隨著刺耳的“吱嘎”聲,那只包裹著左手刻著血色六芒星的白色手套甩向泰格,然而還未近身,就被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化作縹緲的塵埃。
“哈哈……”雖然因為白銀頭盔看不見佩卓斯的表情,但聽其笑聲就可以想象此時他臉上得意而猙獰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會出來的,蒼月。知道你為什么最近幾年會越變越弱嗎?因為你已經(jīng)有了一個致命的弱點——你太善良了?!?br/>
“僅僅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男孩,你就可以輕易地現(xiàn)身,若不是如此,你大可先一步逃跑,而不是跟著倔強而愚蠢的小男孩一起死……”
“你認為這是愚蠢嗎?”
蒼月輕輕拂過左手背上深入皮肉的紫水晶十字架,十字架散發(fā)出幽冥詭異的紫芒。
“我并不這么認為……”
剛才,就在蒼月準備奪路而逃之刻,突然看見了塔拉的雙眼,不!是那雙眼睛的深處,那面靈魂的鏡子,清澄無比地反射他的堅定,與永不妥協(xié)的頑強精神——正如他的名字一樣。
而這些僅僅是為了一個剛剛謀面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于是,蒼月做出了選擇。
左手一揮,周圍的空間頓時布滿了飄蕩著紫色幻影劍,齊齊散發(fā)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這是我的信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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