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所在的小山,相對于前一天的平靜,今天顯得格外喧囂。
真的是格外喧囂啊。
整座小山,都被各種奇形怪狀的擴音炮給包圍了,這種特制擴音炮的造型慘絕人寰,各有千秋,丑出了新意,丑出了水平。丑雖丑,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喇叭的朝向明白無誤地告訴對方:你現(xiàn)在知錯,已經(jīng)晚了。
擴音炮里不斷地傾瀉出各種難以想象的噪音,簡直就是在污染環(huán)境。
這就是建筑系攻城獅們的杰作了。
學院建筑系——特別擅長破壞建筑。
建筑系的學生們因為攻城時如獅群般團結(jié)高效而得名“攻城獅”。
但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難題是,告示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不準破壞小木屋”。這可就讓攻城獅們傷透了腦筋,最擅長事兒不能做,該怎樣讓木屋里的三個倒霉蛋出來呢?
一星期之前,建筑系內(nèi)部會議。
一位銀發(fā)的嬌小女生提議:“不如我們就用噪音將他們逼出來吧?”
“可行嗎?”
“有辱斯文?!?br/>
“會不會打擾到其他同學休息呢?”
“會打擾到其他同學休息,而且有辱斯文,所以不可行!”
嬌小女生身邊本來坐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大漢,此刻他直接站起身來,一巴掌拍倒了最后說話那人,大吼道:“你倒是挺會總結(jié)的!我看可行!人都是逼出來的,難道他們?nèi)齻€敢不出來?”
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
這么沒道理的話被這大漢說出來,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義正辭嚴。
誰叫他是建筑系老大,獅王謝爾頓呢?
于是就出現(xiàn)了今天這一幕。
而小木屋里的三人,內(nèi)心是崩潰的。
“吵死了!這么吵等到了晚上怎么睡得著!”米羅打開窗戶向外抗議。
“哦……”攻城獅們醍醐灌頂。
拉斐爾嘴角抽搐:“謝謝你給他們的好建議啊……”
本來只準備在白天進行噪音轟炸的攻城獅們,又增加了夜間攻勢,試圖以疲勞戰(zhàn)術(shù)取勝。
四天后。
嚴格來說,是四天的全聲道立體環(huán)繞魔音灌耳后,屋內(nèi)三人已經(jīng)身心俱疲了。
拉斐爾吃力地拉開窗戶,有氣無力地朝著遠處一個攻城獅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走了過來,“怎么,準備投降?”
拉斐爾什么也沒說,繼續(xù)招手,示意那人再靠近一點。
那人心存疑慮,但是被拉斐爾空前絕后的黑眼圈給說服了,擁有這樣黑眼圈的人,已經(jīng)沒力氣打什么壞心思了。
于是她走向拉斐爾……
正是那銀發(fā)雙馬尾的“始作俑者”。
10米,5米,1米……
“有什么事你說呀,又不是招財貓,老招手干嘛?”那銀發(fā)少女嘀嘀咕咕地湊了上來。
就是現(xiàn)在!
拉斐爾一把將她扯進了小木屋。
然后用涂滿迷藥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米羅看著昏迷不醒的銀發(fā)少女,一邊舔著嘴唇,一邊大笑道:“看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小美人兒……”
這家伙被一腳踹飛。
“吵死了!現(xiàn)在可沒工夫陪你搞笑!”拉斐爾翻了個白眼。
“可是……書上那些大魔頭抓住了年輕漂亮的小娘們之后不都是這么說的么……”
這么說來,這小娘們的確挺水靈的呀。
原本打算直接將少女丟在地上的拉斐爾,忽然改變了想法,眼神炙熱,灼灼地盯著那少女。
“我就說嘛,這個時候就應該先什么后什么……”米羅心領(lǐng)神會地點著頭。
“閉嘴。”萊昂納多搖頭道,“雖然我不太贊同你這么做,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br/>
拉斐爾將少女重新抱回窗戶前,向木屋外發(fā)覺情況異常的攻城獅們招手。
持續(xù)了四天四夜的噪音,就這樣沉寂了下來。
那獅王謝爾頓帶著攻城獅們氣勢洶洶地沖到小木屋前,大吼道:“你這個卑鄙小人!”
拉斐爾笑了。
笑得一點都不英俊瀟灑。
笑得一點都不像是擁有主角光環(huán)的男人。
反而頗有米羅剛才那股子淫邪的味道。
“卑鄙?”拉斐爾左手扶著昏迷不醒的少女,右手在她身體周遭裝模做樣地游走,“真正卑鄙的手段你還沒有看到呢!”
謝爾頓拔身沖向拉斐爾。
一把匕首橫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謝爾頓停下。
“你想怎樣?”
“你說呢?”拉斐爾看也不看那謝爾頓,卻盯著這少女的身體,視線上下游走,口中念念有詞,“到底是什么顏色呢?白色?粉紅?還是……”
“別碰我妹妹!你要是……”
“閉嘴?!比R昂納多也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你們帶著所有的擴音炮離開,不準再來,兩天之后,我們會放了你妹妹,期間她的安全由我們負責?!比R昂納多說的話,就是結(jié)論。
“包括身體各方面的安全喲……”米羅不甘寂寞地再一次被踹飛。
除了離開,別無他法。
這是這世上所有兄長都會做出的選擇。
“你們!要言而有信!”謝爾頓氣得渾身顫抖,“不然我要你們的命!”
說罷,他帶著所有的攻城獅拆除擴音炮,生著悶氣離開了。
拉斐爾小心翼翼地將少女捆起來,輕放在床上,然后轟然倒地,鼾聲震天。
米羅和萊昂納多也支撐不住,倒頭大睡起來。
四天沒睡覺,哪有功夫管你是不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