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覺學校生活是我生命中最真實。最輕松。也是最快樂的日子。在那個大家庭中每一個成員都能使我很開心地度過每一天。我往往也想急速飛奔到他們的懷抱中。
新的一學期賦予了我們新的開始。一切的一切都是嶄新的。
政治老師在講臺上興趣盎然地講著人類進化論。我們則覺得很是枯燥無味。狒狒早就進入夢鄉(xiāng)了。拉著呼嚕睡得酣暢淋漓??谒罏r嘩啦地流了一課桌。淹沒了我的一條袖子。我很惡心地甩甩手。然后依舊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接著幻想我的未來生活。思想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我琢磨著。就政治老師憑這個**。收視率絕對突破不了2%。又怎么能使我們這些枯木而逢春呢。
不過。老師也不是傻子。干了都十來年了。自然有對付我們的招數(shù)。她清了清嗓子說。下面。我有幾個問題想請同學們回答一下。說是遲。那是快。班里幾乎同時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起床聲音。
老師問。人的概念是什么。
通常來說。政治老師是對我這樣的人沒什么興趣的??墒墙裉焖孟駥ξ伊硌巯嗫戳恕K檬种钢钢摇>湍?。起來回答一下吧。
我腿當時就軟了。我站在那里就像立著一根木頭。我用腳輕輕踢了一下狒狒。可那家伙裝作跟沒發(fā)生的一樣。我心里那個氣啊。也不好發(fā)作。只好忍著。我用手卷著辮子的發(fā)梢。以此掩飾內(nèi)心的惶恐。政治老師瞪著我。她說。別玩你的羊毛了。你到底會不會。
周圍是同學的嘲笑聲。我心里罵著。我頭上長得是羊毛。你頭上是什么啊。老師見我半天不說話。就又把手指向了萍。萍可是老師的驕傲啊。她說。人是能直立行走、具有思維。能創(chuàng)造勞動的一種高級動物。
老師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嬰兒是不是人類呢。
我低著頭很不服氣地嘟囔著。這問題真他媽的幼稚。
萍說。根據(jù)人的概念。嬰兒應該還不算是人類。
老師對她露出蒙娜麗莎的微笑。那笑容直叫我起雞皮疙瘩。她說。很好?;卮鸬煤苷_。請坐。
我也一屁股就坐下了。老師拿起教棍在我桌子上敲了幾下。同學。你還挺自覺啊。誰叫你坐下了。給我站起來。
我想。這老師真是夠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行了。這么站起來叫我多沒面子啊。
老師又在我桌子上敲了兩下。站起來。站起來。
不就是站起來嗎。有必要喊兩遍嗎。真是。這女人不會是瘋了吧。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我看見狒狒都快要笑死過去了。
那女人又指著狒狒問。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狒狒發(fā)出一聲怪叫。他說。老師。就剛才那嬰兒的問題我想談談我的觀點。
老師像忽然讓誰從背后戳了脊梁骨一樣。鼻子里發(fā)出哼哼聲。感覺是進了豬圈。最后老師定了定底氣說。那你有什么高見呢。
狒狒站起來說。我認為嬰兒就是人。我想在坐的每個同學都認同我的觀點吧。誰敢承認自己在嬰兒時候不是個人呢。老師既然你認同你的那種理論。那么你能告訴我。你在嬰兒時期的時候你是一個什么畜生呢。
全班同學給予了狒狒最熱烈的掌聲。
我看見老師就要犧牲在我們面前了。她踉蹌地走了幾步。然后就癱坐在椅子上??烧l知那把椅子正好是個殘廢。斷了一條腿。一下子就把她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們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老師的臉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羞辱而變得張牙舞爪。紅得更關(guān)公似的。 看
樣子老師這次是摔得不清啊。半天都沒爬起來。黛轉(zhuǎn)過頭來對大家說。瞧見沒。怎么看怎么像一王八。
我一聽臉都綠了。我說。你丫有幾個腦袋啊。不想活了。
黛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她說。切。嚇死你。
萍和她那妖怪哥哥早已沖上講臺了。他們像伺候皇太后一樣把她扶起來。并問道。老師。你還好吧。
老師悻悻地搖搖頭。用她顫抖的手指著狒狒說。是不是你搞得鬼。把這壞凳子放這的。你什么意思啊。一次一次地搗亂。你要是不想上我的課。你可以不用來了。用不著故意來這氣我。
狒狒甩了甩額前的頭發(fā)。他說。老師。你這就錯了。我非常喜歡上你的課。我正因為聽得認真。才會提出不同的觀點嘛。而我認為我的觀點也沒什么不對的啊。老師。你沒有資格叫我不上課。如果你非不叫我上課的話也可以。就是把校長開的證明拿來給我看看就行了。
老師忽忽地喘著氣。她說。好好。你太厲害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嘛。你們班的課我還真不想上了。
政治老師摔門而出之后。全班同學立馬就樂瘋了。一人喊:政治斗爭終于解放了。要是讓我們可憐的政治老師看到我們這樣的場景。她就是死也不會瞑目啊。
狒狒從此就成了班里。不。應該是學校里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了。
最自豪的當然要屬秀了。她說。在狒狒旁邊一站。就感到自己的地位就一下子提高了。跟王妃夫人一樣高貴。狒狒做得事情太偉大。太神圣了。你們知道嗎。我現(xiàn)在是站在巨人的肩上啊。
她的笑容夸張到變形了。而我們的身心已經(jīng)是備受煎熬。我們一個個做出嘔吐的姿勢。秀還在那美呢。黛就咧著大嘴向她嚷嚷。你站巨人肩膀上看什么呀。小心掉下來摔死。
這話差點沒把秀噎死過去。她就對黛來了一鐵沙掌。你丫說什么呢。
萍見我們眼里是越來越?jīng)]有她了。就在一邊自己摔盆子摔碗的。弄得跟失戀了一樣。她說。狒狒簡直就是跟我們黨的干部過意不去嘛。說得不好聽點。就是一反革命。就是一叛徒。
瞧這大帽子給人家扣的。讓人家還怎么活啊。
黛說。行了。你也就是一官迷。你班長怎么了。也就是在我們面前咋呼咋呼?;氐侥慵夷氵€能管你爸媽嗎。別動不動就擺什么官架子。用階級帽子壓人。得罪的人多了對你也沒好處。再說狒狒怎么了。人家挺好一人啊。我就特崇拜他。
我們都向黛投去敬佩的目光。然后她接著說。這年頭。就需要像狒狒這種地皮流氓式的人物。誰不知道現(xiàn)在的黑社會都比警察有威望。
我越聽黛的話越不對勁。照她這么說。人家狒狒還不如一殺人犯呢。
秀一聽就急眼了。她說。黛。你這是夸我們家狒狒呢。還是損我們家狒狒呢。瞧你這成語用的。不是在禍害純真善良的心嗎。
萍在一邊樂得直不起腰來。張著一張青蛙嘴笑得那叫痛快。小青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就拿起一蘋果塞進了她的嘴巴里。她說。我叫你再笑??次也话涯憬o憋死。
萍取出嘴里的蘋果。氣喘吁吁地說。你丫想謀殺啊。小心以后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大家都挽起袖子磨手擦掌。就等待著和萍一拼了。萍一看情況不對。就開始大喊。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人了。
她的喊聲連宿舍樓都給嚇壞了。激烈地搖動了幾下。接著周圍宿舍的人都嚷嚷著往外跑。她們喊著。地震了??炫馨 ?br/>
這一喊可不要緊。弄得整個大樓的人都人心惶惶。我心里想。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