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母在炕上沉思許久,當她準備下炕去時,卻發(fā)現(xiàn)天啟和小雪她們依舊對著暴雨發(fā)呆。她穿好衣服,便來到了門口。
“喲,不是都挺積極的嘛!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在這里呀!”
雪母的話有嘲諷的意思,多說積極的人不是沒有。只是小白卻沒有想到雨量越來越大,就像是故意不讓他們去上學似的。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小雪低聲說道:
天意,何為天意?不過是人們?yōu)榱俗晕野参克业慕杩诹T了,天意若能因人而異,那我寧愿相信世上有鬼。
小雪抬頭看看從天而降的雨,似乎就像是她此時的心情??此茻崆樗苹?,但卻心如刀絞。
轉學,無奈之舉。小雪不想因為自己一個人,而去影響一家人的聲譽。這不是是逃避,而是權衡之下的選擇……
“怎么不去不是都挺積極的嘛!”
雪母突然出現(xiàn)在大家身后,突然被聲音一嚇,確實讓人猝不及防。
“孩媽,別說風涼話了。趕緊想辦法吧!不然,她們兩個又該遲到了?!?br/>
“遲到也無妨,小雪不是要轉學嘛!索性我們今天就去把轉學申請報上去,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弄?!?br/>
雪母說這話一語雙關,她想確認小雪是否真的想轉學,其次她也想試探天啟的想法。若小雪真想轉學,與其等到期末申請倒不如現(xiàn)在申請。俗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此事早點辦妥。他們也好早點離開這里,去他們想去的城市發(fā)展。
“想要辦法,那不簡單。一人一個尼龍袋,可以做成雨衣。你們不會都忘了吧!”
尼龍袋做的雨衣,是當時最常見的避雨工具。當時覺得能有一個這樣的雨衣,已經(jīng)很開心了??扇缃駞s覺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議。
“是哦,看看我們家最不能缺少的就是你媽媽。平常,負責我們的衣食住行。而到了雨天,還要給我們想辦法如何避雨?!?br/>
天啟的話,看似在表揚雪母。然而卻有一種故意的顯擺,似乎再向小雪她們說:這樣的媳婦天下難找……
雪母找出來了四個袋子,她從底部對折一個簡易的雨衣做好了。小雪和小白也學著媽媽的步驟,可她們卻失敗了??此坪唵蔚臇|西未必真的那么簡單,這其中的門路,只有那個時代的人才會有懂。
暴雨沒有要停的意思,這對于要上學的孩子們來說可不算是個好消息。畢竟,他們都是徒步到校。以這會的降雨量預測,多半走不到幾分鐘便會成為落湯雞。
可即便天氣不作美,求學之路卻不會因為天氣而受影響。孩子卷起褲子,大家游走在雨水之間。此時沒有抱怨,更沒有任何的怨言。
或許當時覺得雨天好玩,天空下著雨水,感覺就像是一次淋雨一樣??梢韵磦€天熱澡,豈不快活!
蕭宇軒和蕭玉結伴而行,對于暴雨他們不是無所謂,而是無能為力。家里沒有尼龍袋,他們只能用衣服當做雨衣,用身體作為他們抵擋暴雨的工具。他們奮勇前行,無懼風雨。
雨落霧庭洗春秋,
半夜孤獨一人醒。
挑燈夜看雷雨作,
心定神閑靜坐庵。
三十余載紅塵夢,
夢破情緣皆可斷。
久坐靜思洗執(zhí)念
校門口聚集了大片因暴雨而遲到的同學,若此事放在以前,門衛(wèi)總會百般刁難?;蛟S今天情況特殊吧!故而大門敞開,可卻無人敢進。
“都快進去孩子們,你們都堵在校門口都會感冒的?!?br/>
“大叔,我們遲到了??刹桓译S便進去,不然校長和老師會說的。”
“不會的,這個你們放心。都進……”
遲到,看似多么簡單的事??墒钱敃r很多學生都很頭疼,不是因為時間不夠用。而是距離太遠,所耗得體力經(jīng)歷太多。
小雪從家到學校,正常不行需要二十到二十五分鐘。而蕭宇軒則需要四十到五十分鐘左右,這只是一半的時間。若遇下雨下雪的天氣情況,可能耗時更久。而中午吃飯時間:春冬時間為一個半小時,夏秋為兩個到兩個半小時……
“爸媽,你們回去吧!我和小白自己進去就行了?!?br/>
小雪看著爸媽已被雨水淋濕,不忍讓他們在受雨水的侵蝕。
“雪,我們給你時間。你慢慢想,等你真的想好了。我們就來辦轉學手續(xù),啊……,孩子。”
雪母不忍讓小雪和小白跟隨他們離開故土,若她們姐妹在故土讀書,至少自己還有念想。可若小雪和小白同去,他們或許連這個故土的念想都成了奢望。
“爸媽,我想好了。確定轉學,不會變的?!?br/>
“好了,小雪什么時候改變過。你莫要在問了,這樣只會……”
“小雪,快回教室吧!老師應該快點名了?!?br/>
笑笑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小雪的身后,突然冷不丁的一句話,倒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小雪和父母作別后便回到了教室,而她和笑笑剛進教室門時邊聽到小強在教室里面搬弄是非。
小雪走到講臺上,將背包狠狠的摔到講臺上。教室里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所覆蓋,在場的每個同學都在尋找這個聲音的來源。
“小雪,你吃槍藥了。大早上的作什么妖,別以為有蕭宇軒護你你就可以為非作歹。你別忘了,我才是班長:一班之主?!?br/>
小雪剛要去找小強去評理,可突然傳來了一陣咳嗽聲。小強剛要回頭,便迎來一個鐵拳與眼睛相撞。
“啊,好疼呀!”
小強的哀嚎傳遍教室,但同學們卻無人上前去攙扶。
“蕭宇軒,你怎么能這樣對待同學呢?”
笑笑突然有點不太開心的說道:
“我的規(guī)則很簡單,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但若是別人毀我一分,我必十分還之。小強,你自己做過什么自己應該清楚。若你喜歡做長舌婦,我也可以讓你一次性過癮。”
小雪剛要上前,蕭宇軒卻搶在前面。不是蕭宇軒懂小雪,而是蕭宇軒對小強已經(jīng)容忍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