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涼離開朝殿,未走幾步便見譚易水被壓著跪在殿外,林蔚然只是答應(yīng)了不殺他,但還未言究竟要如何處置他。
見墨涼走了過來,譚易水紅著眼睛死死望著墨涼,眼底是徹骨的恨意。
墨涼走到近前,垂眸看了他一眼。
“出兵前我便告訴過你,你若是輸了,黎澤會死,這不是玩笑。”
譚易水絕望地笑了聲,只死死盯著墨涼。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痹捯魪凝X縫間一個一個字吐出。
墨涼輕抬眸:“那等日后吧,我得去送黎澤上路了?!?br/>
說罷,他輕轉(zhuǎn)身,邁步離開。
身后,譚易水不斷嘶喊著,墨涼的步伐卻依舊平靜。
譚易水出兵的時候,他說的那一番話真的不是威脅他,他說的都是事實。
就像如今,譚易水?dāng)×?,死的人會是黎澤,林蔚然做下的決定,他沒有絲毫轉(zhuǎn)圜的余地。
就算今日他救下了譚易水,也只是暫時。
不遠(yuǎn)處的一棵榕樹后,一個宮女模樣的女孩子探出頭,望著墨涼輕斂了斂眉。
“你在發(fā)愁嗎?”她喃喃自語道?!澳闶窃诔钍裁茨??”
想了想,她小心翼翼地低頭,跟上了墨涼的步伐。
她和南宮落月學(xué)過,要想神不知鬼不覺混進(jìn)林王宮有些難,但只要她愿意,并不是不可能。
幾處轉(zhuǎn)彎,墨涼朝著他那處隱藏著的竹屋走去。
文逸小心翼翼地輕緩著步伐,屏著呼吸。
然而剛轉(zhuǎn)過一處彎,耳邊忽地傳來一聲厲喝。
“前面那個宮女!你是哪個宮的?”一個禁衛(wèi)警惕地望著文逸。
文逸心道壞了,光顧著跟著楚長安,忘了在林王宮中對宮女的束囿太多,她根本就不能走到王宮外圍。
墨涼聽見身后的聲響,不知為何竟是停下了步伐。
只一眼,他便認(rèn)出了文逸。
文逸臉漲紅著,手絞著衣擺,墨涼的心頭不知為何輕動了一下。
文逸見墨涼轉(zhuǎn)過頭,頓時心中定了定,左手在腰間大剌剌一叉,右手直直指向墨涼。
“就是他!我是他宮里的!”
墨涼面色僵了僵。
那禁衛(wèi)對著墨涼行了行禮,見墨涼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再看向文逸時,面色開始露出兇惡。
“真是笑話!”他說道,“這王宮里誰不知道統(tǒng)領(lǐng)大人不近女色,所住的錦園連一個宮女都沒有?!痹捯粢宦?,那禁衛(wèi)冷冷地拔劍落在文逸頸項間,“說,你是誰?混進(jìn)王宮想要做什么?”
文逸望向墨涼,嘴一癟。
“相公,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她很努力地開始擠眼淚。
墨涼眉心微蹙。
“我不是你相公?!彼J(rèn)真地解釋了句。
文逸嘴癟著,心想你就算想解釋也不用現(xiàn)在啊,這是要人命的!
那禁衛(wèi)卻有些愣怔,他跟了墨涼有些日子了,也能摸清些他的脾性,他殺人不眨眼,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這般認(rèn)真地解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他們二人的確認(rèn)識?
這般想著,那禁衛(wèi)就有些失措起來。
他要是傷了統(tǒng)領(lǐng)的人,統(tǒng)領(lǐng)怎么會放過他?
文逸見那禁衛(wèi)失措,瞅準(zhǔn)一個空子便從他的劍下掙脫出來。
然后直直朝著墨涼跑了過去。
這一過程很短,短到墨涼都沒有回過神。
下一刻,那禁衛(wèi)眼睜睜看著那個宮女直直撲到統(tǒng)領(lǐng)大人的身上,就這樣……就這樣掛了上去。
沒錯,就像八爪魚一樣,文逸雙手摟住墨涼的脖子,兩腿一蹬,然后在他腰腹間一夾,直接懸空掛了上去。
軟玉入懷,墨涼這一次是真的僵住了。
然而更讓他徹底僵住的還在后面。
文逸頭一揚(yáng),朝著自己便吻了過來。
唇與唇相貼,像是水和火相觸。
那禁衛(wèi)“咕嚕”吞下一口口水。
他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
這……這這這……
他有些失語。
墨涼垂下眼瞼,沒有動作。
他從未這么近接觸過一個女孩,只覺一種女兒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
文逸淺淺嘗了口,帶著貓兒偷腥得逞的低笑沖著那禁衛(wèi)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樣,這下該信了吧?”
那禁衛(wèi)目光用力地眨了眨,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讓他吃驚的一幕卻還在繼續(xù)。
只見墨涼雙手在文逸腰腹間用力一攬,一個打橫便是直接抱起。
然后他轉(zhuǎn)身緩步離開。
他下意識喚了聲:“統(tǒng)領(lǐng)大人……”
墨涼頭也不回,話音一如既往平靜,但這一次只有一個字。
“滾?!?br/>
……
文逸周身僵住了。
“楚長安!”她喊了聲。
墨涼沒有理她,他的目光平靜,步伐平穩(wěn),唯有攬在她腰際的雙手箍得有些緊。
文逸面色紅了紅,有些羞惱又有些不安地望了墨涼一眼:“你知道嗎,你剛剛好帥?!?br/>
墨涼步伐微晃了下。
文逸頭往墨涼懷里一埋,癡癡呆呆地開始笑,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像個傻子。
墨涼轉(zhuǎn)了個身,沒有再去竹屋,直接回了錦園。
當(dāng)初他不愿開衙立府,老林王就在王宮偏僻之處給他分了一處院子,一直住到現(xiàn)今。
正如那個禁衛(wèi)所言,院子里一個宮女都沒有,甚至可以說,連一個人影都見不到。
“這里只有我一個人,還算安全?!蹦珱鲋敝弊哌M(jìn)屋內(nèi),將文逸丟在了床上。
文逸望著床榻,一把抓住被子攔在胸前,后退幾步到床邊:“楚長安,你,你想干什么,雖然,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是,但是,這還太早……”
墨涼平靜轉(zhuǎn)身:“我要去辦一件事情。”
話音一落,他的手摸到床邊,按下一處凸起,文逸只見身后的床板凹陷。
“你從這里,離開林王宮?!蹦珱銎届o道。
文逸望著床中央出現(xiàn)的暗道,不解地望著墨涼。
“你在這里太危險。”墨涼道。
文逸樂了:“你這是在擔(dān)心我?”
墨涼沉默片刻,沒有應(yīng)聲也沒有否認(rèn)。
文逸笑了笑:“我就知道,從在落峽見到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和長寧有著同樣的一張臉,一樣的秀雅絕倫,你不可能是壞人?!?br/>
墨涼的目光卻冷淡了下來。
“不,你錯了?!彼f道,“你留下若是被王上發(fā)現(xiàn),會拖累我。所以,你必須走!”
“我若是不走呢?”文逸坐在床邊上,輕笑著搖了搖雙足。
“你若是不走,我便只能殺了你?!蹦珱龅馈?br/>
文逸輕輕眨了眨眼,忽地笑出了聲:“哇,這么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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