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徽宗宣和年間,天下各地出現(xiàn)了旱地蝗災(zāi)、冰雪天氣,洪水猛浪,人們的生活不堪重負(fù),揭竿而起的農(nóng)民起義層出不窮,就以方臘為首的受到官府酷吏壓迫,剝削階層百姓的反抗斗爭的群體。
褚林鎮(zhèn),位于獨孤村三十里地外的集市,集市之外再三十里便是褚林鎮(zhèn)了。丐九是褚林鎮(zhèn)一群流亡乞丐的一名新進(jìn)成員。他每天的夢想就是天上不要一回兒下雨,一回兒下雪,一會下流星,地上的洪水已經(jīng)能夠淹沒這個小小的褚林鎮(zhèn)。
丐九的家鄉(xiāng)就是被洪水淹沒的,他望著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的天,搔了搔頭,向一旁同伴丐七說道:“兄弟,你知道嗎?本來我那村子風(fēng)調(diào)雨順,那是五谷豐登啊,一場天雨那是連下了三個月,可現(xiàn)在,哎!有家都回不去嘍。”正嘆說道,又問道:“打哪來的?你那村也被淹了?”
“我那個村子沒被淹,和你那村子不同,我其實就是鎮(zhèn)子外的集市附近的村民,那邊下大雪,已經(jīng)有些日子日,沒想到躲到這里,倒是下起雨來,沒個煩人的時候啊,還別說,正巧也是三個月時間,倒是倒塌了不少的房子,還真是冷啊。”那丐七衣著單薄,上下牙齒快要打架了,窩縮在一堆濕漉漉的雜草旁。
這里聚集著三五堆的乞丐,大多數(shù)的是身形單薄,缺衣少糧的人,也證實了這個年代吃穿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天,就是上天的恩賜。這些乞丐按著先來后到的順序排個場序,那丐七與丐九二人便是第七個和第九個加入其中的,若是這些乞丐隊伍壯大,說不得能夠當(dāng)上堂主舵主什么前輩的。
那有一個寬闊臂膀的大漢,是第十三個加入其中的乞丐,瘦弱的身形顯得如此的不勻稱,不曉得這漢子打哪來的,因為著天氣的緣由,傷了風(fēng)寒,啞著聲音,平時都不怎么說話的,倒是幾次和乞丐們一起出門乞討,慢慢也就接受了他,這漢子與乞丐也就融入在一起了。
那丐十三聽著這二人的談話,便插話嘶啞地說道:“那集市我也曾去過,喚作陳蘇集,倒是有些人氣,離著這鎮(zhèn)子該有個三千里地,那一處現(xiàn)今下著雪呢?不和我們這里,一樣下著連綿的雨嗎?”丐十三似有些不信,疑惑的看向那丐七。
“當(dāng)然不是了,我就是從那里逃來的,不過你說的鎮(zhèn)子外的集市沒有第二個的話,那就是了,現(xiàn)在可都還飄著雪呢?那村子里都冰凍成石頭了。我難道還會騙你不成,這等天氣就不是常見的?!必て叨叨哙锣轮v道,神情有些激動,似乎騙人的話可不會從他的嘴里講出來,就算現(xiàn)在淪為乞丐了,也不是真的就是,還是有作為良人的氣質(zhì),品格。
或許真的覺得有人質(zhì)疑丐七的話,便繼續(xù)哆嗦地說道:“那個集市原來叫做陳蘇集,我今天方才知曉,既然叫這個名字,本就有些來歷的,那邊人姓陳與姓蘇的,是啊,還真有那么幾個村子,就是有姓蘇和姓陳的人家?!?br/>
“不錯,那是有姓蘇的,與姓陳的人。不過聽說那姓陳的家族幾年前搬家了,不知搬到哪里,周圍也沒有人去說這個事情。鎮(zhèn)上大都數(shù)的人都以為他們回到以前的地方了。”那丐十三皺了皺眉地道。
此時,一道流星墜落天際,快速劃下,越過褚林鎮(zhèn)的天空,向著那個一個方向?!翱窗。鞘鞘裁??一個天外飛石?!必ぞ朋@訝地說道。那丐十三瞥了一眼,不屑一顧地說道:“那是流星,你這個外鄉(xiāng)人,就是知道你是個不曉事的,看你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的流星吧,想當(dāng)初,這褚林鎮(zhèn)就是盛傳流星雨的地方,那是下著流星雨的,比這個多了不知道多少,那石頭可真是砸死不少人的。”
丐九張著大嘴,雙眼的睫毛都有些掛不住,顫抖的厲害,忍不住眨巴著苦澀的雙眼,說道:“那得砸死多少人呀?那整個人還不碎了一地,想想都會嚇?biāo)廊税 !必な蝗槐牬箅p眼,接著閉了閉,再睜眼望著那流星石說道:“你們快看那流星石是飛到哪里去了?不會再砸死人吧?希望不會有無辜的人中傷?!?br/>
“那正是飛往陳蘇集的方向,看來是天降奇禍啊?!必ぞ旁僖膊桓彝蝻w速墜落的那個方向的集市,他覺得還是這里比較安全,等待著大雨的停止,洪水的退去,他還會回到家鄉(xiāng),重建家園的。丐十三此時的眼光隱隱放著光芒,心中頓時有些火熱,想到那個遮掩的只露出雙眼的國師,誘惑的激烈的話,覺得王侯將相不過爾爾,而那個流星石或許不是災(zāi)厄,或許是他的天賜之恩。
那流星石飛過之后,這一帶的地方,天空遮掩了一切,沒有任何光彩的大地突然重獲生機,陽光明媚起來了。連著一片又一片的天空,褚林鎮(zhèn)的連綿不絕的雨水停止了,那陳蘇集的小雪也停止了,而后獨孤村,荒山野嶺再也見不到了之前的荒蕪景象,一切都是慘白慘白的,棉花片大小的雪花慢慢變得小的鵝毛一般,之后徹底的天晴了,雪停了,冰山也不再凝凍了。
“蘇都!小心!看天上......快跑!快跑!”怒吼般的聲音從蘇都的身后傳來,他站住腳步,不由自主的望了望天上,內(nèi)心疑惑道:“什么也沒有?。 边B后面一句快跑什么的話都沒聽見,到是讓他一點的反應(yīng)時間都沒有,就見一道白光驟然出現(xiàn)在他的眼睛里,白的耀眼,亮的發(fā)黑。
獨孤虹雙眼睜的如牛眼那般的大,口中喘著粗氣,似乎眼眶之內(nèi)更本就裝不下這般巨大的打擊,那是什么?一塊石頭罷了,就是那么一塊石頭,可為什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他很是悔恨,很是自責(zé),可是蘇都的人,什么都看不見了。那獨孤翼手中小心捧著的鳥蛋都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掉落在雪地上,幸好殼硬的厚實,沒有摔壞,而他也瞬間癱倒在地。這一行其余幾人的狩獵團(tuán)隊就這般癡傻地木木地立在寒風(fēng)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轟......”蘇都徹底的湮滅來自天外的流星石墜落地,這地面被砸落的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裂縫,汩汩的清泉從裂縫之中流淌,忽然,一抹淡淡的深紅色的水流緩緩流出,沿著裂縫而出,滑落地面,形成一彎清泉,深紅而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