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月底,初三下晚自習(xí)后。
“明天就要第二次月考了,你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路燈下,燈光將默哲和夏婉安的身影拉得修長。
拖著疲憊的身軀,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更多的可能是精神上的疲乏吧。
“嗯,有一點?!毕耐癜补斯约簡伪〉耐馓?,繼續(xù)說道:
“說沒有肯定是在騙自己,現(xiàn)在學(xué)的知識越來越多,要理解地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著,在這種比較沉重的話題里,誰都不想先開口。
“那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加油,說不定還能超長發(fā)揮呢!”
分開時,默哲給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嗯,謝謝,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難得的,夏婉安露出了笑容。
“行了,快進去吧。等下叔叔該等著急了?!蹦軘[了擺手,示意夏婉安上樓。
“那明天見?!?br/>
“明天見?!?br/>
一夜無夢。
……
考試前的日子是燒烤未熟時的難捱,考試后的日子是擼串時爽的愜意。
很快,又一次煎熬的月考結(jié)束。
按照學(xué)校的傳統(tǒng),初三組的老師們加班加點的將考生們的試卷改了出來,在放假的最后一天,盡可能的將卷子中規(guī)中矩地講解了一遍。
“默哲,這道物理題你可以跟我講解一下嗎?剛剛老師講的太快了,我好像還是沒有聽太懂。”
課間,正在總結(jié)每科錯題的夏婉安,正豎著耳朵:
表面上是在總結(jié),實則心思全都放在了座位后面,正在問題目的學(xué)習(xí)委員和默哲身上。
“這題啊,”默哲手拿著卷子,卻在偷瞄著夏婉安,顯然已經(jīng)注意到了夏婉安的小動作。
“這題主要是這樣,你先……”
……
“喂,怎么了?”最后一節(jié)課上,默哲側(cè)靠在課桌上,問著前面的女生。
“沒事,上課認真點聽課行嗎?”
——說話的人還是夏婉安,只是,些許的有點不耐煩。
“這是怎么了?”默哲倒暗自揣度,倒也沒有繼續(xù)叨嘮。
“?!?br/>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默哲剛想叫上夏婉安一起回家,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夏婉安:“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br/>
然后就收著書包,一個人走了。
默哲:“……”
周六,下午。
“喂,老大?!?br/>
“有事快說?!?br/>
正單手操作著網(wǎng)頁游戲的默哲顯得十分不耐煩,當然,這一部分原因也可能和夏婉安有關(guān)。
“哦,是這樣的,”
常安安也聽出了默哲現(xiàn)在心情十分不愉快:“這個周末我就不到你家來了,婉安姐月考發(fā)揮失常,也正好讓她冷靜冷靜……”
“什么?”默哲的另一只手也停了下來。
“嗯?信號不好嗎?”常安安停了下來,看了一下手機信號,滿格:
“我說我這周周末不來了?!?br/>
默哲:……
誰問你這個了!??!
“我問的是……”
“哦哦哦!”電話那頭的常安安終于開竅了,“我說婉安姐月考沒考好……”
“你聽誰說的?”
班級第五,雖然看起來有一點不理想,但也算不上沒考吧。
“我聽顧曉曉說的啊,上次我們加了QQ來著。咦,你和婉安姐不是同班同學(xué)嗎?哦,對了,老大,你說巧不巧,我和顧曉曉就是隔壁班,連授課老師都是一樣的,只有班主任不同。你說這么巧的事,為什么之前我回鎮(zhèn)上就沒有遇到她呢……”
“喂,老大,你在聽嗎?”常安安又停下來看了一眼手機信號。
“嘟嘟嘟——”電話里傳來忙線的聲音。
常安安:果然是信號不好!
另一邊。
默哲背靠著網(wǎng)吧的凳子,一手垂下拿著手機;一手輕放在鍵盤上,還保持著之前準備放技能的那個狀態(tài)。
“唉,兄弟,別愣神啊,你血條快到底了?!?br/>
隔壁座的一大哥,趁著抽煙的機會,好心的提醒默哲。
默哲回過神來,沖其點點頭,然后退出了界面,結(jié)賬下機,起身離開。
“誒,你說現(xiàn)在都是些什么人啊……”
大哥也沒將默哲放在心上,繼續(xù)和屏幕對面的人連著麥,玩著游戲聊著天。
……
躺在床上,雙手枕在后腦勺,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原來,是這樣,可是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呢?”
默哲也想不明白。
“算了,回學(xué)校再問清楚就好了,先吃飯吧?!?br/>
從小,這種沒有任何公式可以演算的事,令默哲是相當頭疼。
在默哲的世界觀里,與其這樣干想,還不如做幾個好菜來的實惠。
“今天做什么好呢?”默哲起身,走向了廚房。
……
夏婉安家。
“哎呦,閨女,這是怎么了?”
飯桌上,夏父給夏婉安夾了其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可后者只是拿著筷子戳著飯,一副完全沒有食欲的樣子。
“還能是怎么了,這肯定是成績出來了,覺得自己沒有考好唄?!?br/>
夏母也順手給夏婉安夾了點青菜。
“這班主任把成績都發(fā)到班群里了,要我看了,第五也挺好的。”
一邊夾著菜,夏母也一邊做著夏婉安的思想工作。
“爸媽,有你這樣教育孩子的嗎?”似乎被家庭氛圍感染到了,夏婉安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
“別人家的都是父母都是‘你這次考試要好點考’啊,‘這次考試多少多少名就有獎勵’啊,怎么到了你們這兒,就變得如此不思進取?”
一邊吃飯,夏婉安一邊取笑著。
“本來就是么?!?br/>
沒等夏母回答,夏父就搶著回答了:“現(xiàn)在整天繃著根弦做什么?你才多大?。?4歲!又不是非拿第一不活了。我家的婉安又不是不聰明,只是現(xiàn)在沒那個必要去爭第一?!?br/>
夏婉安:突然好感動哦。
“不過呢,中考還是要爭取進一下重點高中的。”
怕是讓夏婉安覺得自己說的話,前后矛盾,夏父連忙補充:“重點高中比一般高中的優(yōu)勢在哪兒,這個等下你媽給你說。不過咱就是要進去,打個擦邊球進去就得了,用不著拼了命往里鉆?!?br/>
“嗯,這點你爸說的還是沒錯的?!?br/>
夏母及時接過話來:“這重點高中和普通高中比啊……”
夏婉安看了一唱一和的兩人:這好好吃頓飯,怎么還變成了家庭教育會了?真需要改變一下自己的心態(tài)?有點慌??!
……
十二月月初,周一。
不知道在家里排練了多少次的默哲,終于等到了在學(xué)校見面的機會,打算向夏婉安問個清楚。
只是……
“下節(jié)課我們整體調(diào)整一下座位,有特殊要求的同學(xué),現(xiàn)在到辦公室和我說一下,我再小幅度調(diào)整一下。沒什么要求的就按這表上的坐次坐?!?br/>
講臺上,班主任周文揮了揮手中的座次表,然后將其粘貼在了墻上,不帶一點感情。。
默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