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不老不死
最顯眼的就是那個放在最邊邊上的那個有一人高的圓柱,里邊真真實實地泡著一個赤身裸體的人,背對著我,站在罐子里,脊柱里被一根銀色的金屬桿貫穿起來。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半大的女孩子,到肩的頭發(fā)在透明的液體里輕輕擺動著,女孩子膝蓋還有點彎曲,雙手交疊著抱在胸前,這個動作看起來真是無辜又可憐。
兩排的大架子上,一邊放的全都是些內(nèi)部器官,另一邊就放著些肢體什么的,中間擺著兩三臺超大的實驗架,上邊是各種各樣的實驗器材,在實驗臺的一邊,甚至還有一架解剖臺,上邊還有一具解剖到一半的尸體。
整個看起來就像是某個邪惡的實驗室。而這個實驗室的主人,身穿著白大褂,正站在解剖臺前忙碌著,他背對著我們,身形不高,但是很瘦,剪著很普通的板寸。
“我已經(jīng)足夠容忍你們了,沒想到你們還能追到這個地方來?!蹦腥苏f著,但是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他不受影響地繼續(xù)在那具尸體面前忙碌著,時不時從那具尸體的腹腔里拿出點什么鮮血淋漓的東西來放在一邊的托盤里。
這個地方的空氣不太好,本來就不流通,現(xiàn)在里邊還有點淡淡的腥氣還混合著有點濃的福爾馬林的味道,我頭暈,想吐。我抓著岳一唯的手臂,頭扭到一邊做了個干嘔的動作,男人發(fā)出一聲輕笑:“就這樣,還想到我這個地方來,真是不自量力?!?br/>
岳一唯不動聲色地問眼前的這個男人:“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
男人忙碌的手頓了頓,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摘下了手上的手套,輕柔地放在臺子的邊上,然后慢慢地轉(zhuǎn)夠身來。
他看起來像是剛?cè)鲱^的樣子,但是仔細(xì)看又覺得有點怪怪的。常年沒有見過陽光的皮膚是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沒有戴口罩,高挺著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邊的細(xì)框眼睛,鏡片有點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看著這邊站著不敢貿(mào)然上前的我和岳一唯,輕輕地笑起來。他本來還有點平凡的面容,因為這個笑,倒有點驚艷的感覺,嘴角有兩條法令紋,看起來很……有魅力……?我有點難以形容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明明是笑著看你的,個子也不高大,看起來瘦小的樣子,但是全身上下就是有一種危險的感覺,讓你不敢靠近。
“為了什么?告訴你,你就能明白么?”男人半是奚落半是感嘆地說。
“醫(yī)院就這樣縱容你做這些?”岳一唯看著眼前的那些設(shè)備,。
“那群草包知道什么!”提起這個的時候,男人還有點小激動,“高層愿意提供東西給我研究,其他人沒必要知道。”
這個男人很高傲,岳一唯也沒有發(fā)怒,他環(huán)顧四周,最后停在那個罐子里站著的女孩子的標(biāo)本上,岳一唯昂昂頭,用下巴示意:“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不錯?!?br/>
男人的眉頭皺起來,不悅地警告我們:“不該看的別看!”
“為什么不能看?你利用這間醫(yī)院,害死了那么多本來就不該死的人,你到底是要干嘛???”我站在岳一唯的旁邊,有點忍不住自己的情緒。
男人看了我一眼,我這才能看清,鏡片下的他,有一雙鷹的眼睛,那樣凌冽的目光,像是一下就要把你看透,把你釘住一樣。
“哪來的小姑娘,這么放肆?!蹦腥松焓滞屏送票橇荷系难坨R,說:“你們能明白什么?我猜你們還是學(xué)生吧?在學(xué)校里虛度著光陰,一點都不知道時間的可貴,一點沒能體會人生的美妙,等過兩年,時光流逝,容顏老去,你能才能覺出人世間的滄?!蹦腥苏f著這個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在意我和岳一唯,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自豪的沉醉的笑容來。
“所以,你就要靠自己的能力,來停住時間嗎?”岳一唯打斷了男人的話。
男人有點不高興,但是聽見岳一唯的話,卻是很興奮地大叫著:“只有神能停住時間,我就是那個神,時間在我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顯出來!”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像瘋子一樣突然就開始興奮地大叫著。
“是啊,你多厲害啊,你看,過了三十多年了,你依然還是那么年輕?!痹酪晃粗腥耍届o地說著。我看著岳一唯面無表情的臉,這個男人過了三十年一點沒有變?看來,他一定是提前去調(diào)查了,我不知道其中的隱情來,就只好默默地聽著。
男人被這句話一下就點燃了激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我總是很聰明的那一個,那些癌細(xì)胞的作1;148471591054062用,還不止這些呢?!?br/>
癌細(xì)胞?眼前的這個男人處心積慮地用那些尸體培養(yǎng)出癌細(xì)胞,就是用來研究讓自己不老的方法嗎?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是啊,現(xiàn)代醫(yī)術(shù)配著古老的法術(shù),那些魂的能量養(yǎng)出來的東西就是很不平凡的……”岳一唯一直在順著這個男人的話講。
這個男人也察覺出點什么來,他靠在解剖臺上,狐疑地看著岳一唯,從剛才的興奮里清醒過來:“你是誰,怎么知道這么多?”
岳一唯也是輕笑一下,從容地說道:“我是誰不重要,我還知道你現(xiàn)在在研究不死之術(shù)吧?怎么樣,進(jìn)展順利嗎?”
男人聽見岳一唯的話就皺起了眉,他嚴(yán)厲地看著我們,尖聲說道:“你到底是誰,我只給你一分鐘解釋!”
岳一唯哼著笑出了聲,大聲說著:“你辛辛苦苦研究好幾年的東西,難道就沒想過,在這個世界上早就有人做出來了嗎?”
這句話狠狠地刺激了男人一下,他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后是憤怒,最后又歸于平靜,他直直地盯著岳一唯,還是之前那副高冷的神情:“怎么,你是想來激我,套我的話嗎?”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吧?就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岳一唯也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
男人不再說話,他屏息凝神的樣子,竟像真是在感受岳一唯的心跳一樣!怎么可能啊,我們離著那個男人起碼還有十米,這么遠(yuǎn),這個男人就能察覺出岳一唯心跳的異常?!
男人猛地一睜眼,眼里滿是震驚,臉上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對什么都是司空見慣的樣子,他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叫喊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可能比我先做出來??!”
岳一唯是不死之身?我很驚愕地看著岳一唯的側(cè)臉,從來沒有聽他說過,現(xiàn)在看著他的側(cè)臉,我一時間竟有點分不清他是說真的還是只是編出來誆那個男人的。
岳一唯笑笑,等男人緩過幾秒的時候,說:“我們可以交換,你把誰幫你鎖魂,誰組織這件事,誰來引導(dǎo)你做這個計劃,以及一些細(xì)節(jié)告訴我,我就告訴你我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樣?”
男人眼珠一轉(zhuǎn),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來:“deal……”
就在岳一唯如釋重負(fù)地舒出一口氣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仰天哈哈大笑起來,他兇狠地看著我們:“你們當(dāng)我是傻的嗎?本來還想著留你們當(dāng)我這個實驗室的擺件的,現(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你留下來乖乖被我研究吧……至于你么……”這個男人用下巴指指我,說:“就乖乖當(dāng)個容器好了,在樓上的停尸房里躺上個十來年……”
我有點害怕地抓住岳一唯的手,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身手不怎么樣,但是卻有一種讓人害怕的感覺。岳一唯也緊緊捏緊了我的手,我知道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安慰我。
“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就想攔住我?”岳一唯昂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
男人聽了岳一唯故意挑釁的話,也不生氣,他笑笑,說著:“你們的對手可不是我哦,我只是個腦力工作者,體力活什么的,就不必我親自動手了?!?br/>
岳一唯狐疑地看著他,整個地下室就他一個人,現(xiàn)在是后半夜了,想要叫保安什么的,有難度,而且,像他這樣的地方,能不能叫來保安還是個問題。
“你這樣做沒什么好處?!痹酪晃ㄟ€試圖想要和平地解決這個事情,畢竟這邊還站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我,要真是打起來,還真是挺吃虧的。
“怎么沒有?有了你,說不定我的研究上就能有更大的進(jìn)展了……”男人笑得很精,“心的結(jié)果一旦出來,你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這個來求我嗎?而我,馬上就會有更多的材料,更先進(jìn)的設(shè)備……這就是一個雙贏的局面!”
岳一唯苦笑了一下,把我攬在他的身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后悔沒有狠心地把我留在外邊,他有不點不好的預(yù)感。
“喂,不老和永生追求起來真的那么有意思嗎!”我倔強地站在原地,盯著那個男人,想把我憋住心的話說出來。
“你傷害了那么多人,研究一堆破玩意兒,就是讓自己幾十年看起來沒有變化,時間都過去了,身邊的人都不在了,就你一個人留在世間,你不會覺得孤獨嗎!”我一口氣把想說的都說出來,“孤單地當(dāng)個不老不死的怪物,你就這么開心嗎!”
岳一唯一把把我攔在身后,示意我不要說了,我一看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他明顯就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來我的話戳在了他的心窩上了,但是,卻沒有我想要的那些效果??!怎么還生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