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附近,某個僻靜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悍馬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車門打開。
“真慢??!”
“抱歉,我來遲了?!焙谏L發(fā)、黑色連體水手服的和風美少女提著被長劍袋包裹好的古劍踏上了車輛之中。
“識呢?”通過后視鏡看向后座情況的巖端一伙的看著本應該出現的另外一人。
“被毒島總教官叫去了?!秉S泉的回答中帶著一種隱藏的不滿和疑惑。
“毒島總教官???”車上的其他兩人頓時發(fā)出一陣驚疑之聲。
“那個兼任日本警視廳劍術總教官和我們對策室劍術總教官的毒島大劍豪?”櫻庭從前座上回過頭激動地問道。
“沒錯?!?br/>
“可是,為什么會邀請識這個新人呢?照理說,兩人應該沒有見過面才對?!?br/>
毒島冴子的父親雖然兼任著兩處機構的總教官職位,但極少前去指點,大多時候都待在自家的道場之中授業(yè)。因為無論警視廳多么重要,無論對策室多么特殊,卻也逃脫不開世俗的權利。
不少右翼政客及高層對毒島冴子的父親可是推崇備至,這些人能夠承受的訓練根本無法與專業(yè)人員相提并論,為了照顧這群金貴的人,他也只好將大多數時間投入到自家的道場之中。
“是啊...”黃泉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氣悶的感覺。
“這件事好像是室長允許了的?!瘪{車的巖端突然開口說道。
“不過很奇怪啊,如果是總教官想要見對策室的人的話,不是應該直接通知對策室嗎?”櫻庭的一句話使得眾人頓時一愣。
的確,如果是公事,直接拜托神宮寺室長就好。可是竟然派出自己的女兒來請人,那么私事的成分可就大了不少。
不過眾人再怎么猜想也無濟于事,只是對于識在這種繁忙的時節(jié)偷懶而感到憤憤不平。
在毒島冴子的帶領下,進入那古老的玄關,穿過一片幽深的和式庭院,來到了中居。
寬闊的中居也如同建筑的外貌一般,完全是和風的格局和裝飾,腳下是米黃色的流紋榻榻米,一張接近半米的寬大茶幾居于中央,而四周整齊有間隔的擺放著一串皮革坐墊。
“請稍等片刻?!痹谧R就坐之后,毒島冴子微微欠身,離開了中居。
正坐在坐墊上的識看向居室外那一片枯山水庭院,從園內諸如苔蘚、沙礫和石頭、常綠樹等多靜止、不變色調的造景元素中可以看出,該家族深受佛教的禪宗影響。
禪宗的修行者們認為華麗的布景會打亂人們的沉思,以及他們所追求的“苦行”和“自律”精神??墒?,毒島家的庭院設計卻并沒有這么徹底。
雙眼微閉,傾聽著庭院中細細的水流之聲以及計時竹筒有韻律的清脆敲擊之聲,記得剛進入庭院之時,道路旁有一個盛滿清水的石制洗手盆。凈手卻是典型的茶道庭院的設計,講究的是世俗雜念拋之腦后,達到千百妄想拋云葉,一身清凈萬事空的境界。
在外行人眼中這或許這并沒有什么,可是在這種追求傳統(tǒng)的家族中出現這種情況,可就顯得相當怪異。
“讓你久等了?!崩T發(fā)出輕輕地響動,隨后毒島冴子柔和的聲音打斷了識得沉思。
“沒有的事?!北犻_雙眼,映入識眼簾的,是一身粉紅色素和服,雙手捧端清茶的毒島冴子。
“讓你見笑了。”或許是覺得像識這樣在西方長大的人會覺得自己的打扮太過怪異,毒島冴子將茶杯擺放在識身前,收起茶盤然后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展了展自己的服飾“我們家要求比較嚴格,在家的時候我基本上都是穿著和服的?!?br/>
“我能理解?!弊R簡單的報以微笑。
只不過,在毒島冴子耳中,識所說的不過是些客氣話。她知道沒有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的人是無法理解的。
“剛才見你看著庭院很入神,有什么特別的嗎....”
“誒...確實有些奇怪.....”識的談吐有些支吾,似乎在顧及對方的面子,不愿意過多的深入,
毒島冴子原本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看出來了。
“很不錯。”突然,門口響起了一個洪亮的男聲。
“能見到你很榮幸,毒島總教官閣下。”識并沒有意外之色,長期的危險生活已經讓警戒意識成為了他的習慣,而毒島總教官并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跡,所以自然一早就被識注意到了。
“父親大人?!倍緧u冴子連忙轉身,不過略顯的倉促顯然是因為識得稱呼而走神了。
“總教官是...?”
“這個待會兒再同你說?!倍緧u總教官對女兒擺了擺手,然后坐在了識的正對面。
“如你所知,毒島家算是古武術世家,家族歷代的人都崇尚苦行和自律的精神,所以庭院的設計會以禪宗的庭院設計相符。只是我個人更喜歡那種拋卻煩惱的自在無憂,所以擅自加入了一些個人的喜好。”
毒島總教官的話或許是在反應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知道這種設計會顯得不倫不類,很多人都不過是礙于我的面子而不敢當面說出來罷了。不過,我自己的地方,如何擺弄又關他人何事?”
識沒想到,能夠教出毒島冴子這種大和撫子型女兒的人,竟然會有如此灑脫的一面。否則,以日本那死板的庭院設計歸類,毒島家這種可以說得上是離經叛道的庭院設計是不可能被世人接受的。
“受教了?!弊R對于這些僅僅只是了解,卻沒有那種老古董的死板觀念,所以十分輕易的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沒想到你在西極之地長大,卻沒有落下對這里的了解。最重要的是,你很不錯,比若彥那個死板的家伙好多?!?br/>
對方一句無心之言讓識頓時微微一顫,桌面上的茶杯蕩起了幾圈無聲的漣漪。雖然識的動作十分細微,但這一切卻沒有逃過另外兩人的目光。
毒島冴子在心中暗自揣測父親口中的若彥到底為何人,竟然能夠讓這位少年一瞬間產生情緒不穩(wěn)的波動。
“好了,閑話到此為止了。差點將這一次特意邀請你來的正事給忘了。”只可惜毒島總教官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站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冴子,帶客人到道場來一下?!彪m然沒有說明去道場干什么,不過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了。
“十分抱歉,父親竟然這么失態(tài)的做出了這樣不符禮儀的舉動。”毒島冴子歉意的對識說道
她也很納悶,為何往日威嚴無比的父親,今日會如此不究禮儀。
“沒關系。”識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大叔給識得感官并不算差,只是從剛才的談話中,這位總教官透露出的消息已經讓識知道,今天可能會有些麻煩了。不過唯一讓他有點不滿意的卻是對方毫不詢問自己的意見,完全一副是自己長輩的語氣,雖然對方確實是長輩。
“那個,父親果然也是那個世界的人嗎?”毒島冴子十分聰慧,如果這樣都還不能想通,那就真是奇怪了。
“算得上是吧...”在識的了解中,總教官更像是一個旁觀者和教育者。
總教官近十來年已經很少履行除魔師的義務,雖然除魔師也有劃分不同的職責,例如處理班和后勤班等。但這樣擁有強大實力又正值當打之年,卻選擇退隱的例子十分稀少。
“是這樣啊....”毒島冴子略有所思。
待她回過神之后,已經過了好一會兒。
“抱歉,讓你見笑了?!卑l(fā)現識端坐在原地,依舊等待著自己,毒島冴子害羞的說道。
“不....”識面露正色,一臉認真的說道“其實....我只是腳麻了....”
“誒?”毒島冴子聞言一愣,隨即掩嘴發(fā)出歡快的輕笑聲“哈哈哈....看你很習慣正坐的樣子,我當時還在驚訝呢。沒想到.....抱歉....原本還以為你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呢,沒想到竟然是這么有趣的一個人?!?br/>
“我是很認真的?!弊R一邊將自己的雙腿從臀下搬出來,一邊低聲的回答道。
即便是現在大部分的日本人都已經不習慣這樣的坐姿,更別提在歐洲生活了8年的識了,他只是看見這樣的場景,本能的選擇了這樣的坐姿。
“需要我?guī)兔幔俊?br/>
“不,不用了?!笨粗緧u冴子棲身而上,識連忙擺手,身為武者,這種程度的麻痹只是一小會兒便好,算不上什么大問題。
換做任何一人,恐怕對于一個美人來幫忙揉腿都是求之不得的,只可惜識是教會的核心成員,而他心中也在和她的父親交談之后,下意識的選擇了避免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
“請帶路吧。”
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語氣,但毒島冴子自然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疏遠。
【識和父親的交談并不長,而且大部分都是父親再說,是因為父親口中那個名叫若彥的人的關系嗎?】
識得轉變有些突然,一路上前思后想的毒島冴子覺得,可疑之處只有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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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秋快樂,雖然很悲劇的下山了,但是還暫時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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