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經常來找向日岳人,因而玲姨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來的這個人是誰。
“岳人少爺現在還沒有回家呢。”玲姨以為忍足侑士是來找向日岳人。
“他還沒有回家?”忍足侑士一愣,繼而有些明白了那個堅強的女孩子為什么會給自己打電話,他略一沉眸,“我是來找冬盡的。”
“……”玲姨一怔,繼而帶著忍足侑士往花園的方向走,到了花園的路口,玲姨停了下來,“冬盡小姐就在里面,因為冬盡小姐不想被打擾,所以我就不過去了?!?br/>
“謝謝?!比套阗繙睾陀卸Y的微笑,然后大步走進了花園。
已經是夜了,清冷的月光靜靜的灑在院子中央的少女身上,連今天在網球場上威風凜凜的光芒都遮掩了,此刻坐在花園中央的少女竟然有幾分清冷的樣子。
忍足侑士靜靜的走到冬盡的身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輕輕的罩在冬盡身上,低聲說:“雖然是春末,但是夜里還是冷的?!?br/>
向日冬盡感受到身上突兀的溫暖,抬起頭,月色暈染著少年俊美的容顏。
她站起身來說道,“這么晚了還打擾你?!?br/>
“倒是我該說你,這么晚了還沒有睡?!比套阗靠戳丝词謾C,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岳人還沒有回來,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可能今晚上都睡不著了?!?br/>
“怎么想到要找我?!比套阗康脑捳Z沒有問的意思,更像是說著一句陳述句,聲音低而緩。
“就是突然的想起你今天說的話了,你那時候是出于怎樣的心說出那種話呢,就好像看透了什么一樣,連我自己都沒發(fā)覺自己忍耐的太多,你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樣說愿意聽我訴說。”向日冬盡絮絮叨叨的說著,明明是一句很簡單就可以說完的話,卻啰啰嗦嗦的表達了半天。
“因為別人都是看到了你耀眼的光芒,看見了你不敗神話的榮耀,但是我看見的,是你光芒背后的東西。光越強,光背后的東西就越是黑越是濃?!比套阗恳矊W著向日冬盡一樣,把一句簡單的話表達的很長很長。
“夠了,”向日冬盡干笑了兩聲,“別再這里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我們出去吧,今晚上我要好好的發(fā)一頓牢騷!”
忍足侑士溫柔的微笑,“隨便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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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夫人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忍足家的孩子將冬盡帶出了向日家的別墅。
坐在一旁和向日夫人說話的玲姨略略皺眉,“夫人,已經這么晚了?!碑吘苟M小姐還是個女孩子,這么晚了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沒關系,”直到視線再也看不見那兩個人,向日夫人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回軟椅上,聲音有些無奈:“冬盡是太早熟,明明才五六歲卻已經是個小大人的樣子,不管什么細節(jié)都能注意到,不管什么秘密都藏不過她。”好不容易想要瘋狂一回,她這個希望女兒能夠快樂的母親怎么會去阻止。
玲姨點頭,“確實是這樣,所以說先生也曾開玩笑說冬盡小姐的眼睛就像是攝像頭一樣?!?br/>
哪里僅僅是像攝像頭。那一雙眼睛,微笑起來明明很好看,但是卻在微笑后面藏了無數刀刃,在你沉溺在那甜美灼熱的微笑中時就狠狠的刺你一刀。
冷靜,沉著,早熟,縝密,這些就是才六歲孩子的心,向日夫人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誰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聰明過人,但是同樣的,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在童年時天真爛漫的長大。
但是那個孩子,她什么都能知道。她的丈夫在外面迷亂,冬盡不過是聞了一次他襯衫上的香水味道,就推斷出她的父親去了哪里,可能會與誰接觸。
那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卻已經不像個孩子。
向日夫人輕嘆一聲,繼而微微一笑,“就是因為太早熟,所以她的童年都過的那么累。那個忍足家的孩子,可以給我們阿桃?guī)硪恍儆谇啻旱臇|西也說不定?!?br/>
玲姨一笑,“真是希望看見冬盡小姐開心,但是我似乎聽到一些……不太好的流言?!?br/>
“那就要看阿桃自己的本事了?!毕蛉辗蛉送齑轿⑿?。
忍足家的少年忍足侑士,換女朋友換的比衣服還快,不僅僅是從岳人那里,就是平日宴會里遇到的那些名媛口中也不知聽說了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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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給我倒杯水都能灑了,笨手笨腳的!”
今天是岳人和冬盡的生日,一大早,冬盡就摸著弟弟的小腦袋,微笑的說她出去買禮物。自從酒井美惠來到家里以后,關于過生日這種事誰也不敢提起,所以冬盡只好自己去買東西來小心慶祝一下。
當冬盡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打開門的時候,恰好的就聽見酒井美惠這句話。
心里一震。
向日冬盡連忙將東西放下急忙忙的往里面跑,看到岳人手背上紅紅的一片,冬盡連忙跑過去將岳人護到身后。
“酒井小姐,岳人還小,倒杯水倒灑了很是正常,你至于將一杯水都潑到岳人手背上嗎?!”更何況你兇巴巴的嚇到了岳人也是正常的。
向日冬盡瞪著酒井美惠。
酒井美惠一個巴掌落下來,凌厲的掌風襲來,向日冬盡一瞇眼睛,一只手橫空隔住了那一巴掌。
一巴掌未成,酒井美惠揚起另一只手再次落了下來——
“叮叮?!笔謾C的響聲攔下了這一巴掌。
酒井美惠看到來電顯示以后,立即換上與方才不符合的甜美與嬌弱,“是佐華啊……嗯嗯,孩子們都好乖呢,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可愛呢……對,相處的很好……嗯能夠習慣,沒關系的,只要你在不管多大的委屈都可以忍受的……啊,你說冬盡啊,上個周拿到了冠軍的消息你知道吧,真是太好了,我一向最喜歡冬盡呢,當然岳人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啊……正準備給他們辦一個生日宴會呢……那么晚上見!”
一番對話過后,酒井美惠再次變成剛才兇狠的樣子。
“今天晚上你們父親要回來給你們辦生日聚會,最好給我乖一點,不該說的都不要說,不然你們爸爸不在的時候看我怎么整你們!”說著,酒井美惠就要拽過岳人來,向日冬盡沒來得及阻止,酒井已經下手擰著岳人的胳膊。
岳人刺耳的哭聲徹底驚痛了冬盡的心。
向日冬盡裝作害怕的樣子,哭泣著:“我們一定會乖的,一定會……不要再欺負岳人了,我們一定會乖的?!?br/>
滿意的看著兩個人的反應,酒井美惠扭著腰肢走上了樓。
房間的門剛剛關上,向日冬盡方才還溢滿淚水的驚恐表情立即變得陰冷,仿若寒冰。
等爸爸不在的時候整我們?如果……如果今天爸爸在的時候就讓你徹底滾蛋,還怎么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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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侑士擰了擰眉,將向日冬盡手里的酒瓶子抽走。
“已經醉了?!钡投彽穆曇魩е娴囊馕丁?br/>
向日冬盡彎著眼睛微笑,清亮的大眼睛里帶著迷蒙,“當然要醉了……不醉的話就不是喝酒了?!?br/>
忍足侑士無奈的笑了笑,他看了眼酒瓶,“你知道你剛才喝的這些酒是多少度的酒精嗎?”這么辣的酒,連他自己都不敢連喝這么多杯!
向日冬盡滿不在乎的笑著,“不管是多少度的酒,在我這里都是白水而已?!倍紘L不到任何味道了,怎么還能嘗的出來酒有多辣?
對她向日冬盡而言,酒就是能夠讓她醉的白水而已。
她迷迷糊糊說出來的話,到了忍足侑士耳朵里卻是一條重要的消息……
“你說……都是白水而已?”
忍足侑士喝了一口冬盡喝的那種酒,濃重的味道立即刺激著他的味覺。這么高度數的酒,向日冬盡卻說是像在喝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