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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如果我過去的話,只怕之后的事情會更多。”我強扯出來一抹笑容。
他的手向我伸了過來,我以為他要打我。
我閉緊了眼睛,卻遲遲沒有感覺到臉上的疼痛。
許久,我才睜開雙眼。
紀梓軒連碰觸都不敢碰觸我了。
“我不過是想要知道結果,你不必這么怕我的。”
他的頭低了下去,就像是承受不了這些哀傷。
我有一瞬間的遲疑,其實之前的時候,他也沒有對我動過手??墒乾F(xiàn)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總覺得事情發(fā)展得有些太不順。我甚至說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好像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變了,我在看他的時候也不覺得他是我的救贖。
我看了他一眼就撇過頭去,不肯再看。
他反倒是繼續(xù)開口了,就說沒事了一樣。
“你之前是不是已經(jīng)進過密林了?千年蛇精的事情,你還沒有跟我說。”
他不知道想說什么,突然間轉移了話題。我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間變成這樣,只是覺得有些疲憊。
我卻不想跟他聊這個,反而更是想知道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之前進了密林,卻什么都沒有看到。而且最奇怪的是之前我總是碰到游魂,可是那一次我進了密林,卻沒有看到半只游魂,好像所有的游魂就在那一瞬間消失的干干凈凈,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我裝作有些苦惱的樣子。密林里的事情,我不想跟他多說。我總覺得他對我有所隱瞞,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現(xiàn)在的樣子讓我隱隱感覺到十分不安,所以也不敢多說。
“你說千年蛇精真的會在密林當中嗎?”我歪著頭,裝作有些苦惱的樣子看著他。
他看到我的樣子,一下子呆住了。
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臉上還突然一紅,強裝鎮(zhèn)定的轉過頭去,不再看我。
言語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可能……千年蛇精真的不在密林里,也許你找的地方是錯的。誰知道有多少種可能。”他看我一眼就不敢再看,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我心里也沒有覺得好笑,反倒覺得有些惡心??赡茉谟憛捯粋€人的時候,不管他做些什么,都是值得討厭的。
“千年蛇精我是沒有看到,我倒是希望自己能碰上他,說不定他還能解我心中的疑惑,能讓我們離開這里,也能讓我的朋友醒過來也說不準。”我裝作苦惱的樣子,嘆了一口氣。
不過這倒不是裝模作樣,而是因為我心里有十分的擔心。
阿寶的事情到現(xiàn)在還沒有得到解決,她其余的魂魄還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才會蘇醒過來。一想到這里,我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低落下去,我都已經(jīng)知道我現(xiàn)在的臉色一定是十分難看的。
紀梓軒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歉疚。
“阿寶的事情,我會幫助你一起想辦法的,你不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br/>
他的聲音像往常那樣堅定,只是我并沒有從他的話語中汲取到一絲力量,反而覺得心底微冷。
我聽了他的話,面上露出感動之色,只是心底卻覺得有些不以為然。
之前的時候我跟他說了千遍萬遍,阿寶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為阿寶的話,或許現(xiàn)在躺在那里的都說就是我了,可是他都沒有當回事,反而覺得我救阿寶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到了現(xiàn)在我反倒不能相信他這話是出于真心的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我遲疑的看著他。想要從他的臉色中讀取到什么信息,好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
只是看了半天,我也沒能從那張臉上看出個什么一二三來,反倒是他有些羞惱。
他一臉不滿的看著我。
“你在想些什么呢,要不是因為擔心你,我才不會說出這種話!”
我能看得出來,雖然他是這么說的,但是心里還是有些意見,他從來都不認為阿寶是真心對我的。
我一時間有些悵然。我對他的印象就停留在之前。至于更久遠以前的印象,在我心里已經(jīng)漸漸的變淡了。現(xiàn)在我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專制獨裁的人,想要控制我的思想,控制我的行為,控制我的交友,控制我的一切。這樣的人,我對他并沒有什么好感。
“阿寶的事情你真的會幫忙嗎?”我遲疑的看著他。
他倒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其他的顏色,這是我聽他的語氣,全都明白,他心里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
“既然她是你的朋友,我自然會幫忙的。”
我聽著他這話,心里卻不以為然。
我并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也不相信他會樂意改變這么多。況且就算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定決心,我也覺得他保證的出現(xiàn)的太晚了,在我已經(jīng)對他完全失去了信心之后,聽到這話我心里覺得有幾分諷刺,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而且我要保護你,這密林還不知道有什么危險,我總不能看著你遭遇其他危險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間,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是想用生命保護我。
可是,這感覺極淡,只有那么一瞬。
爾后就被鋪天蓋地的疲憊給遮掩了,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心思再去猜度他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假。
我臉上露出感動的神色,眼底甚至帶了幾分依賴。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心里一點波動都沒有。
甚至我有一種想要直接拒絕他的沖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眼神的關系,紀梓軒竟然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耳尖已經(jīng)泛紅了。
“其實,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只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愿意相信,愿意為你做那些事情?!?br/>
他真心實意的看著我,眼底盡是深情。
可是我卻覺得那更像是深淵。
好像誘惑著我投奔進去,不過是一瞬間。
我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到了他眼底翻滾的欲望,有那么一瞬間的惡心。
我的視線逐漸清晰了后,才慢慢看清這周圍的一切。我和紀梓軒兩人攙扶著向前走去,卻發(fā)現(xiàn)這周圍的事物越來越熟悉,當我們走到一幢屋子前,我才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那個覃老太婆的家嗎。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鼻子突然開始發(fā)酸,我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進入密林這么多天,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我日日夜夜都想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中。想見奶奶,想回學校,想過上正常的生活。
只見屋子中央躺著兩個人,一個是族長,一個是那個買我的覃美珍。他們兩個并排躺在了一起,周圍的人都面色凝重,一個人站在一旁皺著眉頭,好像被什么事情給難住了一般。
紀梓軒連忙上前拉過那個皺著眉頭的人道:“陳響,發(fā)生了什么?”
陳響回過頭見紀梓軒,眼中一陣放光道:“我的祖宗啊,你終于回來了?!?br/>
紀梓軒不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娘還有族長躺在這里?他們怎么了?”
陳響遲疑了一會:“你娘和族長都還活著,只不過是他們受了內傷,你趕緊看看,我只會收妖,不會看病?!?br/>
紀梓軒沒再多理陳響,蹲下身就去查看兩人的情況。
他翻了翻兩人的身體,發(fā)現(xiàn)那兩人身上沒什么大傷口,就是身上有兩三塊很大的淤青。
紀梓軒尋思著應該就是這幾個淤青所導致的,于是從身上拿了幾張符,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面寫著我看不懂的符文,扭頭就向陳響道:“給我五個碗。”
陳響照做,將碗給了紀梓軒,紀梓軒很認真的將符文放進五個碗里,嘴巴對著碗一吹氣,里面的符文燒了起來。
紀梓軒猛地將碗蓋在他們的淤青處,過了十分鐘后一個個拔下來。
很快,覃老太婆和族長兩人突然劇烈咳嗽了兩聲便猛地睜開雙眼,紀梓軒見狀急忙將他們扶了起來。
覃老太婆看到了紀梓軒直接泣不成聲:“我的兒子你終于回來了?!?br/>
“嗯……”紀梓軒生硬的撫摸了幾下覃老太婆的頭發(fā)作為回應。
覃老太婆擦了吧眼淚緩緩起身對著大家:“讓族人擔心了,我和族長已經(jīng)無大礙了。”
周圍的人見到兩人確實沒什么問題了就都慢慢的散去了。
覃老太婆招呼族長和紀梓軒還有陳響進屋坐,然而看到我,她先是臉上神情有些變化,但還是默默地讓我進來了。
“紀狗子,別給臉不要臉,三番兩次來我們家作妖?!奔o梓軒冷冷道。
紀狗子魂魄冷笑:“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痹捯魟偮?,突然我感受到地板一陣震動,我腳一軟連忙靠在墻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鬼王仰天大笑著:“人類,死期將臨!”
說著便召喚了許多鬼魂向我們這邊沖來,紀梓軒等人很快就施法對付這些鬼魂。
陳響的想法似乎與我相符,剛解決了一個鬼魂,便有些氣喘的跳過一邊,從口袋中拿了一個法器,一扭開便發(fā)出藍色的光芒。
“紀梓軒!快回去幫我扭了祭壇上的蠟燭!”陳響對著紀梓軒大喊。
一瞬間,我看到這個村子的天空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屏障,那些在屏障外頭的鬼王和其他鬼魂紛紛被擋在外面,而結界內的鬼魂全部被紀梓軒等人消滅掉了。
鬼王大笑兩聲:“你們以為你們能撐多久!”
說罷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