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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說得沒錯,這條路不僅窄,雜草叢生,而且草叢里不時竄出一條條青色的毒蛇來,咝咝地吐著火紅的信子。要不是兩人眼疾手快,不知挨了多少毒口了。
雖然這些毒蛇并不會給他們帶來真正的傷害,但這樣束手束腳地行走起來卻很不方便。為了不引起別人的主意,兩人又不能踩云頭飛行。所以,走了幾步后,炫楓便暗暗捻了個決,朝小路上一指,低低地喝了一聲!
正在懊惱的清心忽見眼前一白,只見剛還雜草叢生毒蛇蔓延的小路瞬間成了一條光潔的通途,不但沒有一根雜草,就連半只蚊蟲也不見飛過。不由抬頭看炫楓由衷贊美道:“你簡直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藏,任何時候都能給我一份驚喜!”
炫楓朝她笑了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待會兒你就不會這么想了!”
路上沒有了羈絆,兩人健走如飛,不一會兒就到了青丘山山口的對面。
一道寬約十丈的深淵橫亙在眼前。上面沒有橋,只有幾塊橢圓形類似浮木的東西浮在上面,周圍皆是森森白霧。而且,這些浮木的擺放很詭異,并不是按正常的直線擺放,而是呈迂回狀,而且浮木與浮木之間的距離計算精確,竟微毫不差,但要想踩著這些浮木過去,卻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早就聽說青丘族的九尾狐精通陣法,看來此言并不虛傳!”炫楓微擰著眉頭。一邊說,一邊在心里將浮木的距離計算了一遍,片刻后,他胸有成竹地輕輕一笑,俯身抱起清心道:“有了?!?br/>
然后按照內(nèi)心計算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躍上其中一塊極不起眼的浮木。奇跡出現(xiàn)了!只見那塊浮木在輕微地晃了晃后,周圍的白霧竟像潮水一樣迅速退去。再看時。浮木已不見,腳下出現(xiàn)了一條寬約一丈的鐵索橋。
這條鐵橋堅固牢實,直通對面的山口。
“你真了不起!”清心撅起紅唇,激動地在炫楓的臉色啄了一下。炫楓一僵,眼眸里微芒一閃,抱著清心幾步掠到了對面山口。
正準備將清心壓到山壁上消褪一下被她撩起的欲-望時,眼前的情況卻讓兩人大吃一驚。
只見無數(shù)條青蛇像藤蔓一樣擋在山口,它們相互糾纏著,翻滾著,那一片猩紅的信子像是青藤上綻開的小喇叭花。令人驚絕。
看到他們靠近,這些青蛇的扁平的腦袋倏地一下豎了起來,隨機。呈一股巨大的青浪朝他們席卷過來。
炫楓抱著清心行云流水般往后退去,然后站定,看著這和小路上一模一樣的毒蛇,唇邊勾勒出一抹嘲諷:“除了弄這些無辜的小東西來枉送性命,看來本座是高估他了!”
手腕一翻。一股白色的冷焰凝聚在掌心,然后將之往前一送,只聽轟的一聲,那成千上萬條毒蛇瞬間痛苦的扭成一團,然后在不到眨眼功夫就被燒成了一堆小山似的白灰。一陣狂風吹來,又將這些白灰送向空中。然后散落在青丘山的角角落落。
山口已經(jīng)清除干凈,炫楓繼續(xù)抱著清心往里面走去。剛行至半山腰,就被一個彪型大漢擋住去路。彪型大漢手拿兩把開山斧頭。像一堵鐵墻橫亙在前面。
炫楓將清心放下,上前拱了拱手道:“這位爺行行好,我們父子因乞討而迷路了,麻煩爺給條明路吧?!?br/>
清心咬著唇瓣使勁不讓自己笑出來,用一片衣袖遮住自己半邊臉。看上去像是害了牙疼。那漢子大概也是一個粗線條,也并不問他們是怎么進來的。倒是像害怕沾著了他們的晦氣,忙跳開,隨便往一個方向指了指:“快走快走,別弄臟了這里?!?br/>
炫楓朝他笑了笑,牽了清心的衣袖道:“兒啊,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走吧。”
清心捂住半邊臉含糊地應了一聲,兩人從漢子身邊走了過去。
直到看不見了,清心才把手放下來,咯咯咯咯地笑了個痛快。炫楓故意板著臉道:“嚴肅點,別看這家伙一副無腦相,待會一準會反應過來,到時候就麻煩了。所以,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關(guān)押天帝的地方?!?br/>
清心吐了吐舌,將后面的笑點逼了回去,看了看炫楓,又看了看自己,想起剛才他說的話,忍不住又想笑,但這次她沒笑出聲來。
因為,前面出現(xiàn)了一片濃霧,這濃霧呈淡紅色,翻浪倒云,將周圍的樹木都遮住了。
“好大的霧??!”她掩嘴驚叫。
“這霧有毒,趕緊屏住呼吸?!膘艞髡f著,伸出二指,分別點向清心的兩個穴位。清心只覺得胸口一緊,再運動脈息時,已經(jīng)行不通暢了。
二人朝濃霧亦步亦趨,謹慎地感知周圍的動靜。走不到十米遠,只聽空中一聲嬌斥,隨即一道閃電劃過,濃霧朝兩邊分開,路出中間一條路來,路上,站立這一個手拿琵琶,身著紅衣的年輕女子。
“你是誰?”炫楓略略佝僂著身子問,聲音蒼老而疲憊。
那女子眼里閃過一抹嘲弄,唇瓣一牽,忽然格格地笑了起來。她指著炫楓道:“想不到堂堂閻羅神君炫楓,妝扮老頭起來還挺像的?!?br/>
炫楓眼眸一深,牽著清心的手,不解地問:“什么閻羅神君?姑娘你認錯人了吧?”
紅衣女子冷冷道:“你瞞得了那漢子,可瞞不了我紅狐的火眼金睛。炫楓,你把我妹子綠狐弄到哪里去了?快說出來,不然,只要我一聲唿哨,青丘國所有的兵士便會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到時候你倆個就是插翅也難逃出去?!?br/>
“紅狐?”炫楓眉眼一挑,站直了身子:“既然認出了本座,本座也就沒必要裝下去了。對了,綠狐是你妹妹?本座怎么會不知道呢?”
“哼。她雖不是我的胞妹,但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你還是將她叫出來,不然我會替她報仇的?!奔t狐狠狠地說道。
“我也想將她叫出來啊,可惜她現(xiàn)在在天帝那里?!?br/>
“你胡說!天帝明明被國主關(guān)在蓮花洞,怎么會——?!痹捯粑绰?,那紅狐突然全身抽筋般地扭曲起來,緊接著全身趴在了地上,在清心的驚訝中慢慢的變成了一只火紅的狐貍。
“真是得來不費吹灰之力!謝謝你,紅狐仙子!以后對敵人說話要小心一些,不然某些重大機密就這樣被泄露出去了。還有,沒那個本事,就不要輕易挑釁你的敵人,這對你沒有半點好處!”炫楓說著,用手拍了一下紅狐,那紅狐朝著他哀鳴了一聲后,無比絕望地逃回樹林去了。
“蓮花洞?”清心問。
“蓮花洞!”炫楓點點頭。
蓮花洞位于青丘山的正腹部,這里是專門關(guān)押重要犯仙的地方。若進去,須得經(jīng)過一大片帶毒的妖蓮。這妖蓮大若小傘,呈灰褐色,上面縈繞著一種毒霧。如論是哪一種生靈,只要經(jīng)過那些蓮花,便會被上面的毒霧所侵蝕,隨后,在肉體一塊塊潰爛中死去,其狀非常慘烈。
清心與炫楓到來時,正逢蓮花盛放之期。妖蓮盛開時毒氣是最大的,也是最猛烈的。還未近身,便可感覺到皮膚被灼傷的疼痛感。好在兩人預先有了準備,將身上涂了一層抗毒的藥粉。但其景象,仍然讓兩人吃了一驚。
只見灰褐色的毒霧沖起半天高,將整個洞穴都灌滿了,洞穴的四周,早已被這種毒霧侵蝕得瘦骨嶙峋,寸草不生,所以,要想穿過它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心期待地看著炫楓,希望他能想出辦法來。
炫楓卻意味深長地看向她:“你自己不是有辦法么?為夫累了,這次你出手吧?!?br/>
“我?”清心不解:“我能有什么辦法???”
“天神合一,虛化無痕!你當然有辦法了?!膘艞髡f著怒了努嘴,清心怔了怔,靈臺處一亮,忽然就明白過來了,但卻沒有把握:“可是,這行嗎?”
“不試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炫楓說著輕輕拍了她的肩胛:“好了,為夫已將你的穴位解開,你現(xiàn)在可以用了。”
“好吧?!鼻逍木従徤斐鍪终?,將一股靈力貫于掌中,然后對著那蓮花毒霧重重拍去——
那毒霧被這一股力量拍散開后又迅速聚攏起來,清心縮回手掌沮喪極了:“就說了不行的?!?br/>
“誰說不行了?你看!”炫楓指了指前面:“毒霧已經(jīng)沒有了?!?br/>
“啊!”清心再抬眼看時,只見蓮花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了一縷毒霧,就好像平地一陣狂風將那些毒霧給吹跑了。不由驚喜道:“好生奇怪,還真的沒有了。看來這手掌在關(guān)鍵時候還是很管用的?!闭f完,捧著炫楓的臉又狠狠地啄了一下。
“你等著,為夫回去了好好給你算這筆賬!”炫楓眼眸里劃過一抹旖旎的光芒,咬了咬牙道。
繼而又給清心科普:“這妖蓮原本長在瑤池里,因那王雉時常為它一些神仙的血液,久而久之這蓮便有了妖性,一日不食血便萎靡不振。后來,青丘國國主便要王雉將這妖蓮移植到了這里,并專門找一些毒蛇毒蝎來給它們享用,如今這些毒霧便是它吞食了毒蟲的結(jié)果。這霧不僅毒氣大,而且一般的人還不能駕馭它,只有天帝的那雙獨一無二的手掌才能將它的毒霧吸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