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你走,你走!”蕭和珉被燕兒逼急了,突然變得有些煩躁,于是捂住耳朵大聲叫道。
燕兒不敢相信曾經(jīng)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姐姐居然會變成這樣,頓時有些難以接受。
耶律休哥見狀,連忙大步走到床邊,然后伸手輕輕的將蕭和珉摟在懷里。
“別怕別怕,源哥哥在,別怕!”耶律休哥輕聲安慰道。
蕭和珉的情緒顯然還是沒有平和下來,躲在耶律休哥的懷里,怯生生的看著燕兒,然后小聲說道:“源哥哥,你讓她走好不好,我怕!”
耶律休哥看了看燕兒,然后欲說些什么,可還不待他開口,燕兒便起身走出了房間。
燕兒緩緩的走在將軍府里,此時她的心情真的是無比的沉重。
她無法接受曾經(jīng)活潑可愛的蕭和珉居然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童年時候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在她的眼前回放。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顆災(zāi)星一樣。自從自己住到了蕭家,蕭家就不停的倒霉。先是自己的義母紅杏出墻,后來又是自己的義父被人謀殺,再后來又是自己的大姐夫病死,隨后又是自己的二姐夫因為謀反而入獄待斬,現(xiàn)在甚至連自己的二姐也瘋了。
難道自己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災(zāi)星么?
想著想著,她竟然忘了注意腳下。絆上一顆石頭,差點摔了一跤。
幸虧鳴兒反應(yīng)快,伸手扶住了快要摔倒的燕兒,這才使其沒有當(dāng)眾跌倒在地。
“娘娘,小心!”鳴兒扶住燕兒,然后好心提醒道。
燕兒正了正神,然后強(qiáng)擠了一個微笑給鳴兒,示意自己沒事。
可鳴兒跟了燕兒這么多年,燕兒到底有沒有事,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于是她俯在燕兒的耳邊。然后輕聲說道:“娘娘。有什么事,咱們回宮之后再說,可千萬別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否則無論是對您還是對宋王妃,都不是一件好事?!?br/>
燕兒明白鳴兒是為了自己好。于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后。她任由鳴兒將自己扶著。緩緩走出將軍府。
耶律成風(fēng)的人早就已經(jīng)在外面等候了。因為耶律賢擔(dān)心會發(fā)生什么事,所以特意派自己的殿前督檢點耶律成風(fēng)一路護(hù)衛(wèi)燕兒的安全。
耶律成風(fēng)見燕兒出來,連忙走上前提前為燕兒挑開了鳳攆前的簾子。
“辛苦耶律將軍了!”燕兒輕輕說道。
耶律成風(fēng)微微一愣。這皇后今個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變得如此客氣了?要知道他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皇后對自己這么客氣呢!
“這是末將應(yīng)該做的!”說完,耶律成風(fēng)放下簾子,隨即便走到了自己的馬前,一個飛身上馬,然后亮起嗓子吆喝一聲:“皇后娘娘回宮!”
一大列人馬全部浩浩蕩蕩的向皇宮進(jìn)發(fā)。而這一大隊人馬中,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侍婢之外,其余的幾乎全都是耶律賢派來保護(hù)燕兒的。大抵是太擔(dān)心她的安危,所以總是想盡各種辦法給她最大的保護(hù)。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燕兒便動身去承慶殿見了耶律賢。
“皇后,你是來為耶律休哥求情的么?”耶律賢當(dāng)然知道燕兒一大早趕過來到底所謂何事,于是挑眉問道。
燕兒二話不說,便直接跪在地上,然后對耶律賢說道:“皇上,臣妾今天來不是為耶律休哥求情,臣妾是想為整個蕭家求情。”
“整個蕭家?”耶律賢有些納悶了,明明是耶律休哥犯的事,這又關(guān)整個蕭家什么事?
燕兒見耶律賢不解,于是繼續(xù)說道:“臣妾覺得這一次耶律休哥做的沒錯!如果是臣妾出事,我相信皇上定然會讓大遼的鐵騎踏平大宋的每一寸土地,難道不是么?”
燕兒這一席話,問得耶律賢頓時有些無言。其實他對蕭和珉的事,他也不是沒有耳聞。只是他沒有親眼看見蕭和珉現(xiàn)在的慘樣,所以心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他覺得這頂多是一場悲劇,而耶律休哥為了這個小小的悲劇,居然擅自打開天牢,殺了所有的宋軍俘虜。這分明就是挑戰(zhàn)皇權(quán)的行為,所以他不可能不動怒。
而現(xiàn)在燕兒卻想為耶律休哥求情,而且是用這樣讓他難以拒絕的話。他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怎么,難道臣妾要是被那些宋軍侮辱至此的話,皇上真的不打算為臣妾報仇?”燕兒繼續(xù)追問道。
耶律賢的臉頓時有些難堪:“怎么會?若是皇后出了這樣的事,朕必然會親率契丹鐵騎踏平中原,殺盡所有的宋人!”
“臣妾的二姐和原名韓德源的耶律休哥本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本應(yīng)該訂婚成親,正是因為皇上執(zhí)意將二姐嫁給耶律喜隱,所以才導(dǎo)致了韓德源一氣之下去參軍。而耶律喜隱是什么樣的人,皇上您不是不知道。據(jù)臣妾所知,臣妾的二姐嫁入宋王府之后,沒有哪一天不是過的提心吊膽。可以說臣妾的二姐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皇上和我,都有逃脫不了的責(zé)任。臣妾的父母早逝,現(xiàn)在世上就留下了臣妾和兩個姐姐,現(xiàn)在二姐出了這樣的事,臣妾都不知道日后該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父母。”燕兒緩緩說道。
“可這也不能作為耶律休哥可以擅自殺死俘虜?shù)睦碛?!如果每個人都像他這樣,一有怨憤就殺人解恨,那朕的這個天下還要不要坐了?是不是哪一天,他耶律休哥心里一個不痛快,也提把劍過來把朕給殺了?”耶律賢頓時有些惱羞成怒。
燕兒見耶律賢怒了,心里頓時也有些著急,于是情緒激動的說道:“皇上,作為一個女人,我可以深刻的感覺到那種被一群禽獸強(qiáng)暴,并被禽獸殺了自己孩子的痛苦。您不是女人,您自然不會明白那種感覺。試問,如果是隆緒或者婧琳中的任何一個被歹人所殺,那您的心里是不是要比耶律休哥更憤怒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萬倍呢?”
(未完待續(xù)。)